見黃小倩又是那樣開心地笑了笑,其實我心裡還是有點兒明白她為何會那樣開心地笑。
無非就是她覺得剛哥要我叫上她一起,至少剛哥已認為我和她是一對了唄。
但這事,暫擱我心裡,我也不好說什麼。
反正她這麼認為就這麼認為吧。
反正咱現在與她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。
等一會兒餐後,我又上臥室,往電腦前一坐,又是繼續刷了一會兒交規題。
至於接下來,收拾碗筷那些,黃小倩倒也沒叫我,她自個收拾去了,只聽廚房水龍頭在嘩嘩響,碗碟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。
感覺她突然也有點兒像個家庭小主婦似的,在廚房裡忙活。
……
次日一早,按照駕校約定的時間,我差不多六點四十的樣子就到駕校了。
因為咱離駕校近,從雅景花園西門出來,過馬路,就是駕校了,走路也就幾分鐘的事。
反正駕校約的是七點在駕校門口集合。
這玩意,咱頭一次考駕照,也不知道啥情況,心裡沒底,所以咱就尋思著還是早點兒到比較好,別讓人家等。
就早上這會兒,天剛亮不久,街上還冷冷清清的,路燈還沒滅。
咱到駕校,駕校門口的接待室都還是鎖著門的,玻璃門裡面黑漆漆的。
進旁邊練車場的鐵柵欄門倒是敞開著的,不過就早上這會兒,練車場空無一人,就幾輛教練車靜靜地停在場地中。
但就我到這兒時,那鐵柵欄門旁,倒是站著一個女的了。
只見她肩上掛著個包,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。
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同期的學員?看著像是。
總體上,我其實還是有點兒靦腆,不好意思上去跟她打招呼,心裡有點兒怵。
再說,咱屬於剛出獄人員,心理上多少還是有點兒自卑似的。
尤其是,看上去,她挺漂亮的,白淨的皮膚,氣質也很好。
這種美女,我就更是不好意思上去搭訕了,怕人家不理咱,自討沒趣。
但出於某種好奇,我還是總在時不時地偷瞄著她,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,又收回來,過一會兒又掃過去。
主要可能還是她渾身太香了,一股淡淡的香水味,不是那種濃烈的、嗆人的味道,而是那種若有若無的、好聞的香氣,總在不斷地隨風往我這邊飄,聞著,就有點兒莫名的心猿意馬似的。
但看上去,我感覺她……也不是什么小女生了。
至少也得二十六七了,御姐型,成熟穩重,不是那種咋咋呼呼的小姑娘。
但長得是真美,可以說是膚白貌美,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,臉上一個痘都沒有。
尤其是身材也好,高挑,腿長,比例很好。
但就她那身裝束,很休閒,一雙平底鞋,一條牛仔褲,一件牛仔外套,我也猜不出她是從事什麼工作的?
直到她瞧著我在接待室門口站了一會兒,然後有些百無聊賴地點燃了一根煙來,她這才有些疑惑地瞅瞅我……
然後,她突然扭身朝我跟前走了過來,問:「你也是來考科一的啊?」
見她過來問了,我也只好忙是沖她示以微微笑意,點了點頭:「對呀。」
然後,我問:「你也是來考科一的啊?」
「嗯。」她點了點頭,把包往肩上攏了攏。
隨即,她有點兒好奇:「你怎麼也這麼早就到了啊?」
我也只好回道:「我尋思著,還是早點兒到比較好。讓駕校這邊等咱的話,不太好。遲到了耽誤大家時間。」
她則忙是說道: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省得慌慌張張的。」
隨即,她忍不住帶著點兒開心:「那我們一起考科一,就是同一批學員了。」
「那應該就是同一批了吧?」我也只能這麼地回道。
隨即,我又補充道:「我也不是很懂。第一次學車。在家刷交規題都刷到想吐,做夢都在做題,就怕考不過。比我那會兒上學還用心。」
這她倒忍不住一笑:「我也一樣呢,刷了好幾天的題,眼睛都花了。」
而隨即,她則是問了句:「對了,你貴姓呀?」
「免貴姓王。王磊。你叫我王磊或者磊子都行。」我回道。
而她則是自報家門:「我叫俞曉婷。俞伯牙的俞,春眠不覺曉的曉,亭亭玉立的亭加個女字旁。」
「……」
我倆正聊著呢,只見突然又來了一位老哥,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,手裡夾著煙,大大咧咧地走過來。
老哥大約四十來歲吧,臉圓圓的,笑起來像個彌勒佛,典型的社會老哥,一上來就自來熟地笑著問:「你們也是來考科一的啊?都等著呢?」
「對呀。」我忙點頭回道。
於是他也就樂著說:「那敢情好呀!那咱們以後就是同學了!我們一起練車哈!互相照應!」
老哥正說著呢,然後又來了一位四十來歲的大姐,穿著花外套,手裡拎著個塑膠袋,裡面裝著幾個包子,像是從路邊攤買的,匆匆忙忙地趕過來。
而這時,突然有著一輛中巴車朝駕校門口駛了過來,白色的車身,上面印著駕校的名字和電話,開到門口停下。
待中巴車停穩,司機下車來,穿著一件夾克,戴著墨鏡,嘴裡叼著煙,就沖我們問:「怎麼就你們四個啊?還有呢?他們還沒到麼?」
這我們哪知道啊?面面相覷。
因此,那位社會老哥則是回道:「還有我們就不知道了哦。反正就我們四個到了。其他人還沒見影。」
那司機聽著,就有些不耐煩地摘下墨鏡,皺著眉頭,爆粗了:「叼嗨~~~搞乜嘢?」
一聽是粵語,我想那司機可能就是駕校的教練,平時帶學員練車的。
隨即,他掏出手機就在打電話,把煙叼在嘴角,聲音很大。
好像是打給了駕校前台接待的那個女的,在問她還有學員怎麼還沒到?
他正打著電話呢,終於忽見稀稀落落地又來了六七個,有的背著包,有的拎著早餐,有的還在打電話,慢吞吞地走過來。
我感覺那六七個學員不怎麼著急似的,晃晃悠悠的。
但那司機(應該是教練)瞅著他們六七個,就是一頓叼他們,一嘴廣式普通話:「我叼~~~你們搞什麼飛機啦?就不能早點兒到咩?都幾點了?行了,趕緊地上車!別磨蹭了!」
那幾個學員被罵得灰溜溜的,趕緊上了車。
俞曉婷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,我則讓她先上了車,我跟在她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