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瞅著何老哥乘著計程車先行離去後,我一陣若有所思地望著他遠去的方向,心裡則是有些哭笑不得似的……
這老哥,四十八歲了,兒子都畢業工作了,自己還在琢磨著去哪兒找樂子。呵!
但這事具體的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?
只是我心裡在想,這何老哥竟是還有點兒小九九、有點兒花花腸子似的,表面看著挺正兒八經的一位老哥,可心裡那點兒念頭一點兒也不比年輕人少。
這男人呀……或許正如大家所說,有錢就變壞吧?
但回想著他剛剛的一些人生感慨,我好像又只能試著去理解這一切似的,理解那種人到中年的小叛逆,或許是年輕的時候真沒怎麼玩吧?
就好像他剛剛所問『這人生到底有個啥屌意義?奮鬥,賺錢,安家,為了孩子,安撫好老人,然後……我們自己呢?』,坦白說,這種問題我真的答不上來。
畢竟就咱這點兒人生經歷與閱歷,哪能答上這種問題?
我只知道,咱自己的人生還是迷茫的,像霧裡看花,看不清楚。
未來是不確定的,像一個沒有路標的路口,不知道往哪兒走?
當然,我倒是也有在想,作為咱們底層小百姓的人生意義到底是什麼?
我們到底在追求些什麼?
但我似乎有意識到,在這個現實的環境裡,在這個金錢至上的時代里,在這個文化沙漠中,我們好像人人都在迷失、亦或迷茫,好像都不知道人生的追求是什麼似的?
正如何老哥所問『奮鬥,賺錢,安家,為了孩子,安撫好老人,然後……我們自己呢?』,對呀,我們自己呢?
這麼一想,我倒是又忍不住羨慕起了妍姐。
倒不是羨慕她如今已成為大明星,紅遍大江南北,GG滿大街都是,而是羨慕她心中始終有夢,始終有著自己的人生方向,知道自己想要什麼,該往哪兒走。
竟因為如此,所以她有她的底線、有她的人生堅持,從不隨波逐流。
就像她,哪怕曾淪為陪酒小姐,也是堅決不出台,兩萬塊錢擺在面前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但我的夢是什麼,我依舊不知道,像是一片空白。
妍姐曾對我說,先奔前程,可我的前程是什麼,我依舊不知道?
至今,我還是沒能走出困境,我還依舊是她歌里的那個男孩。
琢磨這些,我也只能困惑地點燃根煙來,深吸一口,然後瞧著煙霧在午後的陽光里散開。
最終想想,我將菸頭一撇,則在對自己說:去逑吧!咱還是先回雅景花園吧!想那麼多也沒逑用,日子還不是得一天一天地過?
因此,隨後,我也招手叫了輛計程車,待上車後,我也只能對司機說了句:「雅景花園。」
接下來,坐在計程車里的我,瞅著車窗外的街景,腦海里卻莫名地回閃了一下那位美女作家的模樣,她坐在中巴車後排的樣子,她在餐館裡低頭喝茶的樣子,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我一直來的嚮往?一個在生活里正常的女人。
當然了,我也只好這麼地想想罷了,當不了真。
畢竟咱自個心裡還是明白,我早已不再是原來的模樣。
咱也沒有必要又想當又想立的。
畢竟咱自己現在啥逑樣子,咱自個心裡還是清楚的。
或許對於咱來說,黃小倩也挺好吧?
而就在這時,黃小倩正好給我來了個電話。
待我接通電話,她則忙問:「死傢伙,你科一還沒考完啊?」
我也只能忙是回道:「考完了。這不……跟我們同期的學員一起吃了個中午飯不是?現在馬上就回去了。」
然而,我沒想到,黃小倩竟是問道:「你們同期學員,有美女吧?」
我也只能如實地回了句:「是有美女呀。」
「哼!死傢伙!我就知道!否則的話,你們一起吃什麼飯呀?」
這我倒是忙解釋道:「不是……吃飯是一位老哥張羅的,他請的客。不是我的主意。」
而黃小倩則道:「行了。不用解釋了。」
隨即,她話鋒一轉:「好了,死傢伙,你快回吧。等你呢。」
「不是……有事啊?」我問。
她則道:「廢話!人家剛哥邀請我們上他家一起過年,我們不得提前去買點兒禮品什麼的啊?空手,好意思上人家家裡一起過年啊?」
聽她這麼一說,我才想到這個問題。
我突然在想,也是呵!
雖然咱跟剛哥沒得說,過命的交情,但是面對他的家人,嫂子、孩子、老人家,咱們不帶點兒禮品啥的,好像確實有點兒說不過去似的。
這麼一想,我便忙道:「我馬上就回到雅景花園了。」
「……」
隨後,待掛了電話,我才突然在想,呃對了,林律師她真進去了啊?
之所以咱會突然想到林律師,那是因為林律師畢竟也是住在雅景花園。
當然,更重要的則是,咱所欠林律師的,確實也是沒法還得清。
所以我就在琢磨,若林律師在雅景花園過年的話,咱怎麼也得去拜個年,否則的話,真有點兒說不過去。
想到這兒,我也就忍不住給剛哥打了個電話。
等剛哥接通電話,我也就問:「剛哥,那個……林律師後來一直沒有消息,她不會是真進去了吧?」
剛哥這會兒似乎在家,有點兒不方便說,因此他也就壓低聲音道:「聽說已移交司法部門了,接下來就等開庭審理了。行了,這事回頭我再跟你說。」
「……」
隨後,待掛了電話,我不免有些莫名的感慨似的。
怎麼說呢……因為我沒想到……林律師突然也進去了。
而對於她來說,本已與李胖子徹底的劃清界限,但最終還是經不起查呀。
試想一下,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最終圖啥?
本是憑著姿色上位,將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華都給了李胖子,最終她想要的,得是得到了,但問題是,現在一查,她也著了,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如何?
像她這樣,蹲幾年出來,怕是更加不太好找個接盤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