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等一會兒,在去往黃河時裝城那邊的途中,剛哥一邊開著車,一邊瞅瞅副駕座位的我,他則又忍不住促狹地沖我笑問:「就那什麼……美女作家,那小娘們,你小子真沒睡她啊?」
見他老問這個,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他?
反正他跟張大奎都是一個德性,在他們的世界觀里,男女之間,最終目的就是那回事,以睡了為目的。
但我心裡清楚,人家美女作家可不像娛樂場子裡的那些女的,沒那麼隨便。
感情不到位,關係沒到那個份上,根本不可能走到那一步。
無奈之下,我也只能有些不耐煩地回道:「我不都說了麼?人家作家來著,看不上咱,還睡個啥?」
事實上,在這個到處都是工廠、工地的文化沙漠地帶,像她那樣的女性,確實是獨一份。
她不混夜場,不泡吧,不跟亂七八糟的人來往,每天就是碼字、練車、買菜做飯,乾乾淨淨的一個人。
我甚至覺得……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跟這個環境格格不入。
所以對於她,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抱什麼指望。
可剛哥顯然不這麼想。
他一邊開車,一邊又嘿嘿地笑了兩聲,然後他壓低聲音,像在傳授什麼獨門絕技似的,給我出起了餿主意:「我看她對你也不是很反感,哪天,你小子找個機會,把她灌醉,不就成了麼?」
一聽這個,我趕緊打斷:「你可別扯了!」
緊接著,我則說道:「上回,她在駕校被另一個學員猥褻了,就是摸了一下屁股,後來她都報警了,那個學員都被抓了。你要整這事,她要不是自願的,等她酒醒了,她不報警才怪呢。人家作家來著,有文化,懂得拿法律的武器來保護自己。你以為她跟那些陪酒小姐一樣好糊弄?」
隨即,我則又是忍不住說道:「我可不想再進局子了。那裡面的滋味他瑪的不好受,我是不想再進去了。」
剛哥聽我這麼一說,他臉上的笑終於收了一些,不覺間,只見他皺起了眉頭來……
等過了幾秒,他才後知後覺地後怕道:「臥槽,看來有文化的妞就是不好弄呀。那還是算逑了。」
然後,他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樣子,一邊打著方向盤拐彎,一邊說道:「操,不就是睡一下麼?睡誰不是睡啊?咱們他瑪的上那些娛樂場子,給幾百塊,服務得不是服服帖帖的啊?」
接著,他則又忍不住道:「還是他瑪的花錢安心。」
不過,我聽著,也沒再接話。
這種事,我似乎也不想過多地討論。
……
等一會兒,到了黃河時裝城這邊,到了夜市街,只見張大奎已經先到了。
他已坐在廣式燒烤那邊的一張塑料桌前,在等著我們了。
見我和剛哥終於到了,他立馬就咧嘴樂了樂,朝我倆招了招手:「這邊!」
我和剛哥走過去,各自拉了拉椅子,然後便也在桌前坐下了。
這時,張大奎忍不住沖我嘿嘿一樂,說道:「兄弟,你行呀!牛呀!科二科三都他瑪的能一次過,確實是牛逼!」
我還沒來得及謙虛兩句,他又忍不住自嘲道:「我他瑪的……和剛子,我倆都是卡在科二那兒,過不了,操。後來我倆都是找李胖子,李胖子要我倆給點兒錢給林律師,然後我倆的駕照,當時都是林律師幫我們搞定的。」
而剛哥卻顧不上寒暄,只顧急著沖張大奎問了一句:「威遠那個工程,到底有多大?」
一提工程的事,張大奎就有點兒嫌棄地直皺眉頭:「臥槽,別提了。就他瑪的一個小廠房,單價還壓得那麼低,算下來利潤沒幾個錢。要不是實在沒活干,我都不想接。」
剛哥一聽,也跟著皺了皺眉:「那確實是沒啥行情。」
張大奎表示一陣無奈過後,則是忍不住沖剛哥問道:「你不是說厚街那邊有個什麼老闆麼?」
剛哥則道:「操,那他瑪的都啥時候的事了?都是非典前的事了。現在非典後,我給那個老闆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打通,不知道是換號了還是怎麼著?」
見他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接活的事,我也插不上話,於是,我便扭身沖燒烤攤的老闆娘招了招手。
老闆娘眼尖,立馬就過來了。
我也沒徵求他倆的意見,直接沖老闆娘說道:「烤串,先給我們來三十個,15個羊肉串、15個牛肉串。然後……雞翅6串。烤脆骨來10串。再要一個炒田螺,一個干炒牛河。哦對了,還要烤一打生蚝。暫時就這些吧。」
老闆娘一邊快速地記著,一邊點頭:「好嘞!啤酒呢?」
「扎啤,先來3扎。」我說。
「嗯,好嘞!」老闆娘應了一聲,扭頭就去下單了。
剛哥與張大奎也沒管我都點了什麼,他倆依舊在那兒聊著接活的事。
當然了,倒也理解。畢竟搞工地才是他倆的主業。
說句不好聽的,凱悅超市,只是他倆玩一票,試試水。
只是,就目前,他倆都處於一種過渡期,暫也接不到啥活,都有些著急。
直到他倆聊著聊著,暫都有些心煩意亂了,他倆這才瞅瞅我。
然後,剛哥沖我問了句:「都點好了?」
「嗯。」我點了點頭。
正好這時,老闆娘先端著兩紮啤酒過來了。
待將兩紮啤往桌上一放,老闆娘又扭身去端剩下的那扎啤酒去了。
隨後,張大奎見各自跟前都擺上扎啤了,他也就忍不住張羅著:「來,咱們先喝一個!恭喜磊子兄弟很快就要拿駕照了!」
剛哥聽著,一邊端起扎啤來,一邊瞅瞅我,則是忍不住問:「你小子拿到駕照後,準備買輛啥樣的車?」
這我還真沒想好,我也只能如實回道:「暫還沒想好。」
張大奎則是有些詫異地瞅瞅我,說:「磊子兄弟,你可以呀!投資超市,還能買車,看來你……還是有點兒家底呀?」
剛哥則是忙道:「何止?黃小倩那小娘們的陽光花園分店,他也投資了。」
「臥槽!」張大奎不由得又是一怔,然後則是一陣怔怔地瞅著我,「兄弟,你到底有多少家底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