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張大奎在問我到底有多少家底,這事……一時我也不知道怎麼說?
我也只能沖他笑笑。
然後,我說:「也沒多少。這不……也造得差不多了不是?」
待想想,我則又道:「接下來,就看咱們這大賣場能不能整起來,反正我現在也就指望著咱們的這個大賣場了。」
聽我這麼一說,張大奎目光里的那種詫異和好奇這才淡了幾分。
但他想了想,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:「看來你小子那會兒跟著於曉雅那小娘們……還是沒少賺呀?」
我也只能順著他的話頭,回了一句:「咱也就是跟著阿雅姐的那會兒賺了點兒錢。」
這話……算是半真半假。但我也只能這麼說。
畢竟跟著阿雅姐帶姐妹的時候,確實是攢了一些,但大頭還是妍姐給我的那筆錢。只不過這個……我不想提。
好在剛哥突然張羅著:「行了行了,咱們還是喝酒吧。」
他這一嗓子,哥仨端著扎啤碰了一下,張大奎仰頭就是一大口……
然後,他放下扎啤,一邊伸手拿起一根羊肉串咬了一口,一邊則在琢磨著什麼,隨即,只見他樂嘿地問道:「一會兒,咱們下半場……去哪兒?是去KTV?還是直接去桑拿?」
他說完,沒等我和剛哥回答,他自個就說道:「要不一會兒咱們還是去桑拿得了?省點兒錢不是?他瑪的,現在錢也不好賺不是?KTV那地方……情調是足一點兒,但也真他瑪的燒錢呀!」
這倒也是事實。
KTV玩的就是個氣氛,包房費、酒水、果盤、坐檯費、小費,一通下來,每人沒有一千往上根本打不住。
而且出台這事兒還得看人家女孩子願不願意,看對眼了還好說,要是碰上不情願的,那就是白花錢。
桑拿就不一樣了,上回跟他倆去過一回,那地方確實直接,也便宜。
明碼標價,乾淨利落,也就四五百塊一個人,進去挑人、完事、走人,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。
不過說真的,也就他倆好這口,我去不去其實無所謂。
說句毫不裝逼的話,我每回去,真是被他倆拉著去的,自己一個人絕對不會往那種地方跑。
這回聽張大奎在說「省點兒錢」,剛哥倒是露出了一點兒難得的感慨之色。
他沉默了幾秒,才開口:「瑪的,現在是得省著點兒呀!非典後,解封也這麼久了,我這還不知道怎麼整呢?」
他說著,忍不住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,臉上的笑也淡了幾分。
張大奎看了他一眼,問了一句:「說實話,以前跟著李胖子的時候,你每年到底賺了幾百個?」
剛哥倒也沒隱瞞什麼,直接回道:「操,也就他瑪的前年,我賺了將將三百萬的樣子。」
這話一出,我心裡不由得暗怔了一下……
三百萬?
雖然我知道搞工地賺錢,但真聽他自己說出來,還是有點兒被震到。
此刻,我在想,怪不得他們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原來賺錢的時候,一年就能賺這麼多。
當然了,我也明白,他的開銷也大。
七八十號工人要養,材料款要墊,機械租賃要錢,各種關係要打點,那都是流水一樣地往外花。
賺得多,花得也多,真正落袋的,恐怕沒那麼誇張。
剛哥又端起扎啤喝了一口,繼續說:「去年等於白忙活了。李胖子一出事,我墊了幾十萬在裡面,現在也不知道找誰要。三建集團那邊的人,一個個踢皮球,誰也不認帳。」
張大奎一聽,也跟著來了氣:「我去年不跟你一樣啊?我不也墊了幾十萬在裡面?草!他瑪的,現在三建集團那邊的那幫孫子,也不知道找誰對接。打電話過去,轉了七八個部門,也沒人給個準話。」
這事一說,他倆越說越來氣,你一言我一語的,把三建集團那邊罵了個遍。
我在旁邊聽著,也沒話插話。
這種事,我幫不上忙,也不懂裡面的門道,只能當個聽眾。
過了一陣,剛哥的火氣消了一些,皺著眉頭想了想,才對張大奎說道:「你好歹現在開始接活了,我他瑪的……現在還沒活呢。」
可張大奎依舊一臉的嫌棄:「那個活也叫活?」
「操,好歹是有活了。」剛哥說。
這倒令張大奎也沒法說啥了,因為畢竟剛哥還沒開始接活呢。
等過會兒,剛哥想了想,突然開口道:「等咱們的那凱悅超市裝修好,全權交給磊子兄弟打理後,我可能要過廣州那邊去看看,去找活。那邊我有兩個老鄉在那兒,看到時候能不能分點兒活給我做。」
這話一出來,我不由得愣了一下,忙一陣瞅著他,問:「不是……那到時候……你不在虎門這邊了啊?」
剛哥瞅瞅我,則道:「兄弟,咱們是來廣東這邊賺錢的,死守虎門也不成呀。現在接不到活了,整不來錢了,總得想辦法嘛。廣州那邊機會多,我那兩個老鄉搞得還不錯,過去看看,萬一有活呢?」
他這話說得……倒是也實在,我似乎也只能表示理解。
畢竟……事實上,咱們來廣東這邊,說到底就是來賺錢的。
虎門沒活接了,換個地方繼續接活,天經地義。
只是聽剛哥這麼地說,張大奎忽覺氣氛有些沮喪與傷感,他也就忍不住張羅著:「來來來,行了,咱們還是喝酒!不他瑪聊這些傷感的話!」
見張大奎這麼地張羅著,我也忙道:「對對對,咱們今晚就是喝酒!」
剛哥這倒是忍不住沖張大奎說道:「那今晚……一會兒,我可要兩個妞哈。」
張大奎則是笑哈哈的道:「只要你腎好,十個我都給你安排。」
這整得剛哥可有些尷尬地一笑,沒話了。
誠然地說,十個,別說他,我都招架不住。
當然了,想著過陣子剛哥可能要去廣州,我這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兒悵然似的。
只是,大家都要賺錢,似乎也沒辦法。
這種事,對於咱們來說,似乎也只能去接受這種聚聚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