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電話那頭的小敏那麼地說著,我似乎也不知道該說啥?
倒也不是因為咱跟她沒那麼熟的事,而是她畢竟有她自己的抉擇,這我著實也左右不了什麼。
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活法,我覺得是火坑,她覺得是捷徑,所以說再多也沒用。
我也只能給予一些善意的勸說或是建議,但她要堅持著,我又還能說什麼呢?
況且,這種娛樂場子,灰色地帶,著實也是賺快錢的。
當然了,最最主要的還是,確實也能賺到錢。
尤其是帶姐妹,當媽咪,一個晚上抽成可能就好幾千,運氣好的時候甚至更多,上萬,這自然比在廠里賺得多。
而且,廠里還累死累活的,這個管那個管的。
就拿一些KTV的陪酒小姐與足浴店或是桑拿場所的一些技師來說,她們有些還不是也曾被抓過、被勞教過,但等放出來,她們還不是照舊重操舊業。
因為偶爾被查到了或是被抓到了,她們只會自認為是倒霉,僅此而已。
她們心裡也清楚,頂格處罰,也就是勞教半年,不過如此,熬一熬就過去了。
當然了,但像芳姐這樣當媽咪的,那就不一樣了,畢竟她算是組織者、頭目,性質就不一樣了。
反正這次……芳姐三到五年應該是跑不掉的。
隨後,再待想想,我也只能對電話那頭的小敏說道:「不好意思,我想,媚姐現在應該已經沒有這方面的資源了。她都早轉行了,在厚街搞製衣廠,所以現在……這方面的資源找她,她估計也早就不熟悉這個行業了。」
接著,我又補充道:「再說,你從事這個行業的,你應該也知道,這個行業人員更替太快了。只要過段時間不接觸,別說底下的經理、主管、領班都換了,甚至有可能連老闆都換了。」
事實上,關於娛樂場子,就是這麼個狀況,各種不確定因素太多了,尤其是每過段時間基本上都會有一次突擊檢查之類的,經過這各種的洗禮過後,許多娛樂場子也著實是經常換老闆。
所以這個行業人員更替著實是很快。
媚姐都這麼長時間不接觸這個行業了,可以說,她之前在這個行業的那些關係、人脈等等,統統的,基本上都快沒了,又變回了最初對這個行業的陌生狀態。
最終,電話那頭的小敏也只好說道:「那行了,我知道了,王經理。謝謝哈,王經理!」
「……」
隨後,待掛了電話,我也就在想,小敏她實在還想繼續從事娛樂場子,那也不管我什麼事。
反正咱能幫的已經幫了,不能幫的,咱也沒轍。
不過我心裡還是明白,短時間內想勸說小敏轉行,怕是也夠嗆,畢竟她心裡認定的似乎也就只有娛樂場子了,別的行業在她看來要麼來錢慢,要麼門檻高。
但現在芳姐被抓了,想必對她打擊不小,畢竟我記得她當時來廣東這邊就是投奔芳姐來的,現在芳姐進去了,她在這邊也就沒有依靠了,只能靠她自個去闖蕩了。
……
大概是珊姐已瞧見我在路邊站著了吧,因此,突然的,只聽珊姐嚷嚷了一嗓子:「王經理——」
忽聽這麼一聲嚷嚷,我忙扭身瞧去,只見這會兒,珊姐正擱門口的紅毯上站著,站在兩排花籃的中間,穿著一件得體的淺色長裙,頭髮盤得整整齊齊的,看著精神又利落,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。
顯然,不難看出,珊姐這是過來給黃小倩捧場來了。
見得其狀,我也只好忙一邊露著笑意,一邊朝珊姐那方走去……
待走近,我忙是問了句:「你早到了呀,珊姐?」
珊姐笑容滿面地回道:「那必須的呀!小倩分店開業,我能不早早就過來麼?這都……咱們以前都是好姐們不是?」
她說這話的時候,眉眼間著實也透著一股子真誠。
隨後,她瞅瞅我,則是突然話鋒一轉:「呃對了,你的那凱悅商場開業後,生意怎麼樣?」
聽她這麼問,我也只能較為低調地道:「還行,馬馬虎虎。」
珊姐便是一笑:「那就行。只要還行,那就是行。剛開始嘛,慢慢來。」
我倆擱門口正聊著呢,不覺間,只見黃小倩終於從店內走了出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,頭髮盤著,化了淡妝,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精神。
跟她一起出來的還有她的兩名店員,都是年輕姑娘,穿著統一的粉色工作服,看著乾淨利落。
黃小倩出到門口,見我已經到了,她只是莫名地歪著個腦袋看了看我,但卻沒吱聲。
估計是彼此畢竟太熟了,她也不知道說句什麼吧?
事實上,此刻我也不知道說句什麼?
說捧場的話又不合適,畢竟我也是這家分店的股東。
可不說捧場的話,又說啥呢?
隨後,黃小倩掏出手機,瞧了一眼時間,倒是忍不住嘀咕道:「呃?芳姐怎麼還沒到啊?她說了今天要過來給我捧場的呀?」
忽聽這個,我倒是忍不住來了句:「我估計她來不了了。」
忽聽我這麼說,珊姐不由得一怔:「阿芳她怎麼來不了了?」
沒轍,我也只好道:「昨晚,帝尊遭遇突擊檢查,她被警方抓了。」
頓聽我這麼說,她倆都不由得猛地一怔……
黃小倩身後的兩個店員也是猛地一怔,面面相覷,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。
隨即,黃小倩則是有些難以置信地瞅著我,問:「死傢伙,你怎麼會知道芳姐昨晚被抓了?」
我也只好道:「芳姐她表妹小敏昨晚給我電話了,意思想求我托關係撈芳姐出來。」
珊姐一聽,則怔怔地瞅著我,問:「那……能撈出來吧?」
我也只能道:「夠嗆。這……哪那麼容易啊?」
珊姐則忙道:「媚姐不是有關係麼?」
忽聽珊姐這樣說,黃小倩也忙道:「對呀,媚姐不是有關係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