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張超腦中的封建迷信小知識,完全是「嗟來之食」,只會趕屍、不會停屍。
更何況現在他精氣神消耗過度,已經迷迷糊糊。
幸虧有正一派高人吳永明在身邊,眼見情況不妙,立即掐動指訣誦念咒語。
「吾之明鏡,內外皆醒,諸天星斗,鎮壓邪性,八方來風,四門生火,鎮!」
念完鎮屍咒,吳永明又從懷裡取出一疊符籙迎風飄灑。
可是這麼做的效果並不明顯:
殭屍雖然不再從地里向外爬,但依舊不斷發出嘶吼。
周圍的陰氣也越來越重。
「福生無量天尊!怎麼會這樣?!」
同樣驚訝的還有五彩道人。
作為「老朋友」,他對吳永明的道行有深刻的了解。
可為什麼身為紫衣的他,卻依舊鎮壓不住少年的趕屍術!
儘管心中納悶,五彩道人可沒打算幫忙。
神秘的趕屍少年風逆而死最好,自己這邊少了一個強敵!
就在這關鍵時刻,原本搖搖欲墜的張超眼中忽然重現清明。
先是迷茫的看了一下四周,隨後猛的一拍自己腦門。
「月有升落,人有生死。逝者安息,天下太平!」
「鎮!」
剛還在「蠢蠢欲動」的殭屍終於安靜下來,窸窸窣窣的響聲中,重新鑽回地底深處。
本就損耗過多的張超,用出鎮屍術後更加虛弱。
華九難、趙飛趕忙把他扶住。
「超你咋樣?趕緊坐下歇會兒!」
張超就像老式電腦讀盤一般,反應半天才咧嘴說道。
「華、華老大俺沒事兒,歇一會兒就好了!」
華九難依舊放心不下,取出一顆丹藥塞進張超嘴裡。
不過猛然想到:事出反常必有妖!
張超什麼時候學會鎮屍術的?!
心有疑惑的華九難,忍不住多看了張超幾眼。
後者就像「羞澀」一般,悄悄低下頭去。同時心中厲聲咆哮。
「我張世祖又回來了!」
「我回來了!!!」
不等再有舉動,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「哎呀媽腦瓜子疼!」
「老大剛才咱咋滴了?超兒咋滴了?!」
大事不好,克星居然就在自己身後!
剛剛覺醒的張世祖趕忙回頭,並下意識的一躥數米遠離陳大計。
「陳、陳老大,剛老道士想害你,俺跟他鬥法自己風逆了......」
陳大計聞言大怒。
「哎呀!」
「狗曰的老雜毛,計爺我不揍你都對不起咱家超兒!」
陳大計掄起大夏龍雀,呲牙咧嘴的就要砍五彩道人。
五彩道人壓根就沒把眼前的半彪子少年放在眼裡,笑呵呵的看著他一動不動。
「夠了!」
「軍事重地不准私人械鬥!」
旁邊守備的軍人及時出面,阻止雙方衝突進一步升級。
直到這時,五彩道人身後的張尚燈才一臉傲氣的走了出來。
先是對著吳永明行了道家禮節。
「茅山後輩張尚燈見過吳真人。」
「不知真人駕臨良渚有何貴幹?」
同在特殊部門任職,張尚燈又是五彩道人唯一的後代,吳永明自然對他十分了解。
雖然不喜歡對方陰險的性格,但作為「人仙」,吳永明自然不會輕易表現出來。
「福生無量天尊,張家傳人不必客氣。」
「貧道此來是尋找機會救出深陷險境的師門晚輩。」
這句話說的頗有深意:
只稱呼張尚燈為張家傳人,而不是茅山後裔。
顯然是提醒他們一脈只是棄徒,不要打著茅山正統旗號招搖撞騙。
五彩道人顯然也聽出了話里的意思,不過人家又沒明說,只能怒哼一聲表示不滿。
陳大計本就因為自己被暗算憋了一肚子邪火,聽五彩道人怒哼立即反唇相譏。
「花蝴蝶你哼唧個屁啊?!」
「咋地,吃飽了撐的『漾屁』了?!」
聽過漾奶的,有誰聽過漾屁的?!
陳大計的話立即引來趙飛狂笑。
「哈哈哈哈漾屁?小雞你真是太損了!」
常八爺也覺的有趣,緊跟著笑出聲來。
一人一長蟲這般恥笑,自然引出五彩道人的怒火。
死灰色的雙眼冷冷掃了過來。
趙飛流氓出身,怎麼會怕別人瞪自己。立即雙目圓睜反瞪回去。
「你瞅啥?!!再瞅胖爺我削你信不?!」
咱常八爺向來膽小,被五彩道人兇狠的樣子嚇到,立即滿臉賠笑點頭哈腰,隨後嗖的一下縮回到華九難袖子裡。
「道、道爺對不起啊。」
「剛才小蛇實在沒忍住,下次、小癟犢子下次再罵你漾屁,咱一定使勁兒憋著不樂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