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懷遠緩緩起身,一襲白袍無風自動。
「胡老哥,愚弟報仇心切這就前往仇家所在。」
「稍後自有二弟送您回府,失禮之處還望海涵!」
雖然常懷遠下了「逐客令」,但胡青山卻皺著眉頭沒有起身。
「懷遠賢弟為何如此心急?!」
「恕為兄直言:雖殺父之仇不共戴天,但更需謹慎行事,以保一擊必殺!」
「另外......另外那凶道當年能輕易殘害令尊令堂,以至我們四家出手救援都來不及......」
「常家二老當時雖未化龍,但也是巨蛟巔峰,更是擅長合擊之術。」
「如今千年已過,仇家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境界你我兄弟一無所知......」
說到這裡,即便以胡青山的修為都面色凝重。
「急於行事,不妥!」
「至少要請來其餘三家家主,我們五人共同前往才行!」
看著目光真摯的胡青山,常懷遠心中感動。
如果不是過命的交情,天下間任何修行者都不敢輕易得罪道家。
更何況他們這些「草芥」一般的獸修!
要知道在一些極端道家弟子眼中,出馬仙只是「「披毛戴角,濕生卵化」的畜生,根本不為正統。
要不是胡家三太爺豎起「大旗」,又有北國道門大護法黑媽媽關照,情況會更加不堪。
即便如此,凡是遇到道家弟子,哪怕只是各大派的道童,出馬仙都要恭敬的稱呼一聲仙長。
假如雙方發生衝突,出馬仙也是步步忍讓。
收起心思,常懷遠對胡青山說了實話。
「老哥說的這些小弟心中自然清楚,只是如今時不待我。」
「你一定也感應到了,前些時候,小先生已經覺醒,最終之戰不遠了......」
說起最終之戰,常懷遠身上殺氣更重。
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把從血池裡拎出來的利劍。
「非是常某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,最終之戰......我常家怕是要『滿門忠烈』。」
「現在不去報仇,將來就沒有機會了......」
提到最終之戰,胡青山也是一臉的沉重。
猶豫一下還是沉聲勸說。
「老弟的心思我懂!」
「既然只有這一次出手機會,更得行事萬全,不能留下遺憾飲恨千古!」
「不必說了,為兄這就前往召集其他三家家主,我們五人一起定能給令尊報仇雪恨!」
常懷遠聽了趕忙阻止。
「老哥萬萬不可,你聽我說!」
「自古忠孝難兩全,常某擅自行動已經是不忠之人,你們怎能參與進來!」
「萬一......萬一有所損傷,最終之戰豈不是讓小先生獨自面對?!」
「要是如此,常某萬死也難逃其罪!」
說完後常懷遠朝著良渚方向緊緊抱拳,雙目中隱有淚光閃動。
「這......」胡青山一時無言。
因為常懷遠說的乃是正理,神州子民,不管是修行者還是普通人,最忌諱的就是「因私廢公」。
另外常家仇人是道門,若還是名門大派的話,北國出馬仙一旦把他擊殺,等同於捅了馬蜂窩!
護犢子的傳統美德下,打完小的來老的,打敗老的來一群更老的!
道門底蘊深不可測,可不是區區出馬仙所能比擬!
這樣一來等於又給華九難招惹下一脈強敵。
己方本就處於弱勢的最終之戰,將會更難取勝。
集體玉碎幾乎成了定局!
就在胡青山為難的時候,門外忽然傳來灰老六詼諧的笑聲。
「咋地,你們老哥倆『密謀』啥呢?」
「是不是請吃飯不想叫咱,怕咱灰家小崽子太多。哈哈哈!」
原本沉重的氣氛,因為灰老六的到來頓時輕鬆一些。
胡青山起身「笑罵」。
「好你個老六,怎能如此編排老夫和懷遠賢弟!」
「我二人可不是黃佐那個摳門漢!」
話音剛落,就聽黃家家主黃佐嘿嘿嘿的笑聲。
「青山老哥你不對哦!」
「不讓老六編排你倆,你卻背後說我的閒話,該罰!」
「是該罰酒三杯!」這個低沉的聲音,正是白家家主白無謂。
說話間,常懷遠已經迎到門口。
「三位老哥聯袂前來怎麼不提前讓人通知一聲,小弟也好備下酒宴略盡地主之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