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該交代的都交代完後。
李福便帶著這十幾個打手,前往城門口開席的地方。
到了地方,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,李福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得,排隊吧。
這一排,就排了足足兩個時辰。
站得李福腿都麻了,腰酸背痛,心裡頭把六殿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好在,
也是他們走運。
等到排到他們的時候,
正好上一桌的人吃完了,
衙役們把空盤子撤掉,端上來一桌新的食物。
熱氣騰騰,香氣撲鼻。
這幫李家養的打手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看著桌子上琳琅滿目的食物,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,口水橫流。
我的乖乖!
這都是什麼啊?!
紅燒肉、糖醋魚、燉肘子、白切雞、清蒸鴨、麻婆豆腐……
一盤疊著一盤,一碗挨著一碗,熱氣騰騰,香氣四溢。
那濃郁的肉香味、菜香味,順著風飄過來,鑽進了每一個人的鼻子裡。
「咕嘟——」
不知是誰,先咽了一口口水。
緊接著——
「咕嘟、咕嘟、咕嘟……」
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,連成了一片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打手,盯著桌上的紅燒肉,眼睛都直了,嘴裡喃喃自語道:
「我滴乖乖……」
「這都是什麼啊……」
「聞著味道都香得不行……」
「這麼多好吃的,恐怕皇帝吃的都沒這麼好吧?」
旁邊另一名打手,使勁咽了口口水,連連附和道:「那可不!」
「咱們平日裡跟著老爺,最好也就是吃個雞鴨魚肉,哪有這麼多花樣?」
「這六殿下……也太有錢了吧?!」
眾人紛紛點頭,一個個摩拳擦掌,恨不得立刻就撲上去大吃一頓。
李福看著他們那副饞樣,嘴角抽了抽,趕緊低聲提醒道:
「都給我悠著點!」
「別忘了咱們是來幹什麼的!」
「吃飯之前,先把我給你們的那包東西吃了!」
「聽到沒有!!!」
眾人雖然饞得不行,但也不敢不聽李福的話,紛紛點頭應道:
「知道了福爺!」
「放心吧,我們忘不了!」
李福點了點頭,這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可他看著桌上那熱氣騰騰的美食,聞著那誘人的香氣,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說實話……
他也想吃啊!
他一輩子也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。
怪不得人人都想當皇帝,原來皇室吃的都這麼好啊。
沒一會兒的功夫,菜就上齊了。
衙役們看了一眼,大聲喊道:
「開飯了!」
話音剛落,
這幫打手們眼睛一亮,二話不說,立馬伸手就想去搶。
筷子都不用了,直接準備上手去抓!
然而,
「咳咳!」
李福在一旁咳嗽了幾聲,眼神示意了一下。
那意思很明顯:別忘了你們幾個是來幹什麼的!
眾人伸出去的手,瞬間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們這才想起來,自己不是來吃席的,而是來做任務的!
眾人對視一眼,紛紛縮回了手,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了李福給的那包東西。
撕開紙包,一仰頭,全都塞進了嘴裡。
也不用水送,干嚼了兩下,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。
吃完之後,眾人齊刷刷地扭過頭,看向李福。
那眼神仿佛在說:福爺,東西我們吃了,現在可以開飯了吧?
李福暗自點了點頭,示意他們可以開始吃了。
得到確認之後,
眾人這才轉過身,看向桌上的美食。
下一秒,
「呼啦啦——」
一幫人如同餓虎撲食一般,朝著桌上的美食撲了過去。
「這塊紅燒肉是我的!」
「別搶別搶!那魚是我先看到的!」
「我的肘子!誰把我肘子拿走了?!」
「什麼你的?你叫一聲,它答應嗎?」
眾人紛紛搶奪,筷子飛得跟殘影似的,你夾一塊我搶一筷子,誰也不讓誰。
有人嫌筷子用得不過癮,直接伸手去抓,抓了一把紅燒肉就往嘴裡塞,吃得滿嘴流油,連手指頭都舔得乾乾淨淨。
還有人直接端起一碗麻婆豆腐,仰起頭,「咕咚咕咚」就往嘴裡倒,結果被辣得嘶嘶吸氣,卻又根本停不下來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打手,抓起一隻烤鴨,「咔嚓」一下就咬了一大口,油水流了一下巴。
他啃了幾口,才突然想起李福就坐在他的旁邊。
於是,他趕緊把烤鴨遞了過去,含糊不清地說道:「福……福爺,這個鴨子很好吃,你先吃!」
李福:「……」
他看著對方遞過來的那隻,被啃得面目全非的烤鴨,上面到處都是牙印和那名打手的口水。
李福的嘴角,忍不住瘋狂抽搐。
這……這讓我怎麼吃?!
他趕緊擺了擺手,拒絕道:「不用了不用了,我已經吃過一次了。」
「這次是帶你們來完成老爺的任務,這些吃的,還是留給你們吃吧。」
眾人一聽,頓時樂了。
「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啊福爺!」
「福爺仗義!」
眾人見狀,更加放開了吃,一個個跟餓死鬼投胎似的,風捲殘雲,桌上的菜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。
就在這時,
「啪嗒」一聲。
一名打手手裡正啃著的豬蹄,突然掉在了桌子上。
眾人愣了一下,紛紛扭頭看向他。
只見那名打手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。
他雙手緊緊捂著肚子,身體微微顫抖,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:
「啊……好疼……」
「肚子……肚子好疼……」
眾人:「……」
他們愣了一下,剛想問問怎麼回事。
然而,
這一下,就仿佛打開了某種開關。
「啊……我的肚子也好疼……」
「疼死我了……」
「我……我也開始疼了……」
一個,兩個,三個……
緊接著,一個接一個的打手,全都放下了手裡的食物,雙手捂著肚子,痛苦地呻吟起來。
有的疼得趴在桌子上,有的疼得蹲在地上,還有的疼得在地上打滾,嘴裡發出悽厲的慘叫。
那場面,要多慘有多慘。
其中一個打手,疼得臉色煞白,扭過頭看向李福,艱難地問道:
「福……福爺……」
「我們吃的不是瀉藥嗎?為什麼肚子會這麼疼?」
李福臉不紅心不跳,一副理所當然地說道:「廢話,吃瀉藥當然肚子疼了,你平時沒拉過肚子呀?」
眾人對視一眼,心裡半信半疑。
好像是這麼一個理?
吃瀉藥嘛,肚子疼不是很正常嗎?
然而,
隨著時間的推移,眾人的肚子越來越疼,疼得他們死去活來,滿地打滾。
就在這時,
「噗——」
一名打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染紅了面前的桌子。
眾人:「……」
他們齊刷刷地扭過頭,看向那名吐血的打手,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吐……吐血了?!
「福……福爺……」
「這……這吐血……又是怎麼回事?」
李福:「……」
他依舊面不改色,一臉淡定地說道:「吐血不是很正常嗎?」
「我平常沒事的時候,也經常吐著血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