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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吹,接著吹

2026-08-03 08:42:12 作者: 六界三道

  「還不好意思。」

  「你,背過身去。」

  月黑風高,有殺人越貨的劇目,也有尿尿的景致。

  今夜的楚少俠,就很靦腆,當著一個女子的面放水,稍微有點不習慣。

  不過,他還是整了一壺熱乎的童子尿。

  陳詞接過時,是一手捏著鼻子的,待將藥丸放入壺中、把壺口塞的緊緊的,她才抱著水壺,哦不對,應該是尿壺了,用力的搖晃,以便藥丸重逢溶解。

  「那可是一隻飛僵,童子尿真管用?」同樣的問題,楚蕭又問了一遍。

  「牽制一番,還是不在話下的。」陳詞收了水壺,招呼了一聲,緩緩起身,「跟上。」

  「去哪?」

  「自是把飛僵引回來。」

  「縱你我合力,也未必戰的過它吧!」楚蕭小聲說道。

  「飛僵尋不到我倆,自會去別處找尋生靈,附近有太多村子,它若過去,不知多少人慘死。」陳詞辨認一眼方向,率先邁開腳步,「一旦讓它吸了足夠多的精魄,很可能蛻變成魔僵,屆時,即便夢遺師叔親至,也未必壓得住它。」

  楚蕭未再多言,緊跟陳詞步伐,既是他惹的禍,便不能給無辜人留禍端。

  月下,姐弟倆一前一後,如兩個盜賊,偷偷摸摸。

  飛僵不難尋,奔著陰氣洶湧之地找就對了。

  那隻殭屍,也真是不挑食,他們一路追過來,聽多了凶獸哀嚎,太多植被枯萎,也太多猛獸,被吸成乾屍,死相極其慘烈。

  獸之血肉,哪有人的鮮美。

  

  陳詞料想的不差,飛僵真就奔著山外去了。

  「快。」陳詞當即通靈仙鶴,與楚蕭一躍而上。

  「你個小妮子,大半夜的也不讓安生。」仙鶴睡眼朦朧,一臉的不悅。

  說罷,它又眉毛微挑,似也察覺了那個異類,「會飛的殭屍?」

  「硬茬子,太兇了,不然也不會這個時辰通靈你。」陳詞訕訕一笑。

  「那誰,這呢?」楚蕭催動玄氣,震散了身上的屍骨灰,對著飛僵喊了一聲。

  沒了屍骨灰的遮掩,他之活人氣頓現,飛僵嗅之,當即調轉矛頭,朝這方撲來。

  呱!

  仙鶴有點慫,忙慌抖動羽毛,展翅高飛。

  論飛,還得是鳥,飛僵雖也能懸空,但也只能在半空飄,高度遠不及鶴仙子。

  說到底,它的級別還是太低,真若蛻變成魔僵,那就是飛天遁地,無所不能了。

  「往山林引。」陳詞遙指了一方。

  仙鶴倒也聽話,指哪飛哪。

  不聽話的是那隻飛僵,怕是真的成精了,追了一陣,竟不追了。

  「我來。」楚蕭翻手取了攝魂鈴,對著下方,一陣晃動。

  「有這好東西,你不早拿出來。」陳詞眼界不凡,似認得這物件。

  不及楚蕭講明來歷,她便接過了攝魂鈴,一番咒語念誦,搖的頗優雅。

  鈴鐺聲,在她手中多了一股惑人心神的魔力,至少在楚蕭聽來,心煩意亂。

  還有鶴仙子,此刻也一個勁兒的晃腦袋,有那麼幾個瞬間,連飛都飛不穩了。

  「多才多藝啊!」楚蕭穩下了心神,瞟了一眼陳詞,感覺這姑娘,好似啥都會。

  嗚...!

  聽了攝魂的鈴鐺聲,將欲遠去的飛僵,真就拐了回來。

  不止拐了回來,它眸中的那一絲成精的靈智,竟還緩緩散去了。

  確切說,它是被手持攝魂鈴的陳詞,強行控住了。

  「這東西,不是你的吧!」陳詞一邊搖鈴鐺一邊問道。

  「瞎說,祖傳的。」楚蕭一臉義正嚴辭。

  「吹,接著吹。」陳詞斜了一眼,祖傳的你不通咒語?

  「從一個養屍人手中...撿的。」楚蕭一聲乾笑,未再隱瞞。

  聞之,陳詞微皺眉,再看飛僵時,一時間仿佛頓悟了。

  就說嘛!無緣無故的,怎會跑出一隻飛僵,原是有人圈養。


  如此,那就好辦了。

  「那個養屍人呢?」陳詞再次發問。

  「欲打劫我,被我滅了。」楚蕭說道。

  「可知飛僵的墳穴在何處。」陳詞又咬破了手指,在攝魂鈴上畫了一個符篆。

  「就在山中。」楚蕭指了山谷的方向。

  「帶路。」陳詞拽著楚蕭,從仙鶴背上,跳入了山林。

  鶴仙子未走,如一片潔白的雲彩,在空中盤旋,那小妮子說了,讓它擱這涼快會,順便,等個人。

  再來山谷,楚蕭輕車熟路。

  倒是陳詞,一步三回頭,自不是回頭看風景,而是盯著飛僵。

  不是自家之物,用著自是不順手。

  如攝魂鈴,其內便刻有烙印,她使不出最大的威力,即便她通曉咒語,也難控住這隻殭屍,稍有不留神兒,飛僵便要發狂,乃至足耗費半個時辰,才將其引入這座山谷。

  「快,把它的棺材搬出來。」陳詞神色略顯蒼白,催動這攝魂鈴,頗耗精神力的。

  楚蕭不廢話,三兩步跳入墳穴,扛著棺材就出來了,連先前橫翻的棺材板,也找了回來。

  至此,他才察覺這棺材非同一般,里里外外都刻滿了符文。

  定是養屍人的傑作,目的昭然若揭,困住飛僵,以免它亂跑。

  「給我下來。」陳詞一聲冷叱,劇烈搖動攝魂鈴,欲控制飛僵躺入棺中。

  可惜,飛僵不聽她使喚,就那般懸在半空,被控制時,會下降那麼三兩寸;脫離控制時,便欲暴走升天。

  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,一個施法控制,一個則在極盡對抗。

  這一上一下,整的陳詞頗難受,低吟聲不絕,容顏更顯煞白。

  「把它拉下來。」陳詞又一聲悶哼。

  這活,楚蕭在行,他取了鐵鏈,捆住了飛僵的雙腿,玩命往下拽。

  有他幫忙,飛僵終是下來了,被強行摁到了棺中,棺材板隨之蓋上。

  可它,還是不安分,在裡面鬧騰,鬧的棺材一陣晃動,頗有破棺而出的架勢。

  「老實點。」楚蕭跳了上去,玄氣暴涌,死死壓著棺材。

  陳詞則一手搖攝魂鈴,一手隔空取物,將養屍人的屍身吸了過來,用其血,在棺上畫符。

  這好使,三兩個符篆畫出,棺材墮入了沉寂。

  楚蕭看的滿目新奇,雖不知玄機,可道理不難懂。

  說到底,飛僵是這老雜毛養的,養屍人的血,配合符文,對其自有禁錮之力。

  呼!

  陳詞終是撐不住了,將那壺童子尿擺在棺材上後,便癱軟了下去。

  楚蕭忙慌跳下,一手放在其肩頭,灌輸玄氣。

  「無礙。」陳詞拂袖,將那壺童子尿,擺在了棺材上。

  尿壺雖小,卻能力非凡,宛如一道封印,鎮住了棺槨陰氣。

  楚蕭看的尿意頓現,頗想掀開棺材板,再給裡面那位澆點水。

  「這就完了?」楚蕭看向了陳詞。

  「等。」陳詞灌了一口靈液,滿身疲憊,「以你我之道行,遠燒不死它,等人過來火化。」

  「你哪學的道門秘術。」楚蕭也坐下了。

  陳詞一笑,「皮毛而已,我.....。」

  嗡!

  她話未說完,沉寂不過片刻的棺材,便又轟的一聲顫。

  繼而,棺材板便一陣晃動,陰煞之氣通過縫隙,瘋狂湧出來。

  「快快快,壓住。」

  「攝魂鈴嘞!控它。」

  大半夜的,飛僵不想在棺材裡睡覺,就想出來溜達。

  難姐難弟自是不干,一左一右,死壓著棺材板不撒手。

  壓,指定是壓不住的,成精的飛僵,已然暴虐,震碎了尿壺,也將棺上符文,震滅了一個又一個。

  「閃開。」

  棺材即將破裂之際,天空傳來了一聲冷叱。

  閃,說閃就閃,陳詞對楚蕭使了眼色,兩人第一時間遠離了棺材。

  他二人剛撤,便見一個身穿道衣的女子,從天而降,落在了小山頭上。

  見她單手掐訣,一座符篆大陣轟然砸下來,定眼一瞧,正是道家的九字秘陣。

  相同的法門,她施展開來,可比陳詞強太多了,陳詞還得蓄勢念咒語,而這位,卻是瞬發,嗡顫躁動的棺材,當場被其封的紋絲不動,連洶湧的陰煞,也被符篆磨滅了個乾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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