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楚蕭如一塊石頭,砸入了幽暗的山林。
沒死,落地的前一瞬,他朝地面轟了一拳,有天罡氣勁做緩衝,不至於被摔成一坨。
隱!
未多想,他當即施了隱身術。
不是秀技能,而是他很想知道,對方究竟是哪家的。
有仇報仇,有怨報怨嘛!弄清了身份,日後才好清算。
嗖!
唰!
十幾個黑衣人,隨後便到,強大的氣勢,撞的參天古木,都成片的崩斷。
楚蕭杵在那,斂了氣息,一動不動,只開了火眼金睛,一個接一個的窺看。
可惜,一個都不認得,只知,他們同出一門,多半還修了同樣的功法,無論氣息,還是氣蘊,都出奇的相似。
「小小隱身術,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?」第一黑衣人冷哼,只掃了一眼,目光便落在了楚蕭身上,找的極精準。
話落,便見他振臂一揮,雄渾之氣洶湧翻滾,震碎了一塊巨石,也逼出了楚蕭的真身。
同一瞬,還有一座虛幻的大陣,從天轟然砸下,楚蕭前腳方才站穩,便被陣法強行禁錮。
「藏?怎的不藏了?」第二黑衣人幽幽一笑,煞氣極陰寒,一瞧便知,是個刀尖舔血的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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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能否讓我,死個明白。」楚蕭嘴角溢血,卻穩的一逼,壓根也沒想著反抗,若是一個真武境,他死皮賴臉也會幹一場。
而今這陣仗嘛!一人一道劍氣,便能將他大卸八塊,他所謂的底蘊,在修為的絕對壓制下,全都是擺設。
「死便死了,問那麼多作甚。」第三黑衣人淡淡一聲。
這,就是專業。
相比衛鴻派去的那個半吊子殺手,這夥人頗有職業道德,人之將死了,卻依舊不鬆口。
「小娃,一路好走。」第四黑衣人嘴角微翹,單手掐了印訣。
話落,便見一道道虛幻的符咒,在陣中幻化出來,每一道,都極具毀滅之力,能將人炸的粉身碎骨。
轟鳴聲,隨之響徹,符咒真就炸開了,威力也的確霸道,堅硬的地面,都被炸出一個深坑,碎石崩飛。
除此,便是鮮血。
確切說,是一片血霧。
當然不是楚蕭的血,他多機智啊!為把戲演的真,在遁入十里天地的瞬間,留了一具屍體在陣中。
誰的屍身呢?那個半吊子刺客,自那夜被滅,便一直放在墨戒中,今日,應時襯景,借他金蟬脫殼。
眾黑衣人看了一眼深坑,那小玄修,已粉身碎骨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主人也是,這麼個小蝦米,而且還是一個瞎子,用得著派這麼多人來?
「撤。」
功德圓滿,眾人也未久留,紛紛消失在黑夜裡。
他們再現身,已是一座小院。
院中有人,仔細一瞧,可不正是姜玉嬈嗎?正坐於一棵樹下,悠閒的喝茶,葉瑤就躺在她身側的雲團上。
瞎子,可配不上她的小侄女,既是對方不識時務,那就送其上路唄!玄陰之體,可不是凡夫俗子能染指的。
唔!
十里天地,楚蕭悶哼之音昏沉,渾身都在淌血。
無妨。
死不了。
融了玄武血和神樹的主,皮糙肉厚的很,除了有點疼,其他沒啥。
「別等我緩過勁兒。」楚蕭一聲暗罵,也不禁一陣後怕,若非空間世界遁身,真就粉身碎骨了。
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。
他得好好活著,活著給某些人添堵,這般想殺他楚少天,定叫其付出血的代價。
而今嘛!療傷要緊,他吞了幾瓶靈液,瘋狂運轉了混沌訣。
十里天地與世隔絕,寧靜也祥和,無人打擾他,只璀璨的星輝不時垂落,在其周身,徜徉不散。
六個時辰,於心神沉斂的人而言,不過眨眼的功夫。
雖然,他也想在這多涼快幾日,奈何,規矩使然,不得不離開。
「但願別砸太遠。」他嘀咕著,一步走出了十里天地。
噗通!
「啊....!」
落水的聲音,隨之響徹,且還伴有一聲女子的尖叫。
入口固定,出口隨機,此番,楚少俠沒砸人房子,而是一頭扎河裡了。
巧了,河裡有人。
更巧的是,還是個熟人。
陳詞,一個大大咧咧的俏姑娘,啥都不多,就結拜兄弟姐妹多,哪都好,就是臉皮忒厚。
今夜良宵美景,她也不知去哪探寶了,搞了一身泥濘,在此沐浴,才撩起一片水花,便被一個不明物體砸了。
嘩嘩!
好一陣,才見水波蕩漾,兩個濕漉漉的腦袋,一同從水裡鑽出。
楚蕭愣了,這他娘的,專業砸隊友嗎?上回是項宇,這回是陳詞。
陳詞也一臉懵逼,這是楚少天嗎?哪冒出來的,嗖的一聲就出來了。
怔過,楚少俠忙慌散去了火眼金睛,摸摸索索的爬上了岸,來的不是時候,這姑娘貌似在洗澡。
看陳詞,容顏已是一片紅霞,美眸還燃起了火苗,她是臉皮厚,但這般一絲不掛,還是稍微有點...不習慣。
「你給我站住。」
「誤會。」
山林本寧靜,卻因他二人,多了一片嘈雜,楚蕭在前跑,陳詞則在後面追。
自家人嘛!還是經歷過生死的難姐難弟,有誤會,說開了便好。
不久,山谷中便燒起了一堆篝火。
陳詞對著小鏡子,悠閒的打理秀髮,楚蕭則捂著臉,在腦海中數星星,這姑娘的一巴掌,臉都給他打歪了。
「憑空出現,啥個道理。」陳詞心思縝密,想了大半夜,也沒想明白咋回事。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同樣的說辭,楚蕭又拎了一遍,十里天地啊!他倒是掌控了,出口卻不確定。
他該慶幸,慶幸此番是掉河裡了,若是一個不留神兒,又栽到那十幾尊真武境堆里了,真就死局了。
「這,是何地。」良久,楚蕭才小聲問道。
「陽泉山。」陳詞回的隨意。
陌生的地名,楚蕭自是沒聽過,「距離廣陵有多遠。」
「不多,八千多里。」陳詞收了小鏡子,上下左右的掃量楚蕭,多日不見,這貨又進階了。
楚蕭則在揉眉心,這次出十里天地,砸的有點遠哪!路途如此之遙遠,怕是趕不上書院考核。
想至此,他忙慌起了身,開了火眼金睛,簡單辨認了一眼方向,便要飈速度。
「哪去。」陳詞伸手,將其拽了回來,一臉笑吟吟,「來都來了,幫我一個忙。」
「考核將近,我會誤了時辰。」
「有我在,怕甚,事了我送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