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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 死不了

2026-08-03 08:45:58 作者: 六界三道

  轟!

  月下的山峰,血光沖天。

  長髯男子真箇烈性子,說自爆就自爆了,真武力量化成的傷害,恐怖無比,好好一座小山頭,愣被炸的轟然崩塌。

  山都塌了,楚蕭能不見血?如一個染血的沙包,橫翻了出去,將一座堅硬的岩壁,撞出一個大窟窿,險些當場散架。

  沒死。

  昏厥了。

  「嘖嘖嘖!」

  逢他不正常入睡,某些個不是人的玩意兒,就格外不安分。

  如焚天劍魂的殘念,就蹦躂的賊歡實,昏了好啊!它就能大快朵頤了,楚蕭之精神魂力,它吞了一片又一片。

  墨戒醒著呢?雖有心阻止,奈何它也不是人,有心無力,只能在道德層面,對那王八羔子,致以最親切的問候。

  唰!

  兵對兵將對將。

  楚蕭和長髯男子這邊消停了,空中的大戰,還未落幕,不過,距落幕也不遠了。

  方才那一道沖天的血光,只要眼不瞎,都能瞧見,有人自爆了,威力非一般的大。

  小祖宗贏了!

  鶴仙子眸光熠熠。

  蒼鷹也倍兒來精神。

  血雕嘛!則滿目難以置信,看著那座崩壞的小山峰,一時間愣了神兒。

  主人可是一尊貨真價實的真武境啊!竟被一個先天小玄修,逼的自爆了。

  「呔,想啥呢?」

  鶴仙子一聲大罵,撲殺了過來,一番抖動翅膀,僅剩的幾片羽毛,如成利劍般劈來。

  鳥也上火,它被捉的這幾日,就憋了一肚子火,此番,都發泄在了血雕身上,老猛了。

  噗!

  還在驚嚇狀態的血雕,一個避之不及,被斬中了翅膀,飛的一陣踉蹌。

  也不及它飛穩,蒼鷹便到了,依舊是一道雷電,自口中吐出,一擊命中。

  呱!

  血雕這一聲嘶鳴,帶著哀嚎的意味,再不敢大戰,奪路便要逃,主人都自爆了,那還打個毛。

  「哪跑?」鶴仙子卷著一片狂風殺來,攔了其去路,廢話一句沒有,衝上來便是一陣撓。

  

  撓是指定撓不死血雕的,論絕殺,還得是蒼鷹,雷電如刀,一擊便捅穿了血雕軀體。

  此鳥,也是個身殘志堅的主,走都要拉個墊背的,死前吐出了一道驚芒,擊穿了鶴仙子的翅膀,讓你丫的再撓我。

  「他娘的。」鶴仙子也飛不穩了,也跟著血雕栽落了虛空,噗通一聲,砸入了一片湖泊,雜毛鶴瞬間變成了落湯雞。

  還好,蒼鷹還在,順手將它叼了出來,完事兒,尋了一棵長得不咋正經的樹,將其掛了上去,濕淋淋的,掛這乾的快。

  至於楚蕭,蒼鷹尋到他時,他正無力的躺在碎石中,睡都睡的一陣陣悶哼,傷的太慘重了,就這,還有個焚天劍魂在他神海搗亂。

  『牛逼!』蒼鷹蹲在他身側,轉著圈的看了良久,雖無言語,卻是無聲勝有聲。

  方才,它可是看的真真的,一尊真武境自爆,竟都沒把這貨炸死,他是有多抗揍。

  死不了。

  這小子能耐著呢?瞧,他身上的傷痕,正一道接一道的癒合。

  「小祖宗。」率先醒來的是鶴仙子,一蹦一跳,也是一瘸一拐。

  它是一隻忠心的鳥,爪子放在了楚蕭胸膛,硬生生的憋出了一股奇異的玄氣。

  莫小看這玄氣,可邪乎了,不止護了楚蕭的心脈,還加快了其傷痕癒合的速度。

  小祖宗?

  蒼鷹不看楚蕭了,梗著毛茸茸的大腦袋,盯住了鶴仙子,頗好奇它與某人的關係。

  還有,這究竟是啥個品種,不止能吐露人言,而且還能隨意調動玄氣,修成精了嗎?

  沒人與它解惑,鶴仙子本想找它嘮一番家常的,奈何傷病作祟,又搖搖晃晃的倒了下去,昏入了夢鄉。

  它,睡得並不安詳,好似還做了一個漫長也悲傷的夢,眼角有血淚橫流,時而還有一兩聲帶哭腔的夢囈。

  『我站崗唄?』


  蒼鷹可不敢睡,蹲在一塊岩石上,一臉警惕的盯著四周。

  可別再鬧亂子了,哪怕來個先天境,都能把他們一窩端了。

  「唔!」

  不知何時,楚蕭才開眸,怕是被炸迷糊了,乃至躺在那,久久都不見動彈。

  待坐起,他體內一陣噼里啪啦,也不知是睡的太久,骨骼僵硬;還是傷的太重,有筋骨斷裂。

  在蒼鷹看來,多半兩種都有,真武境的自爆,可不是鬧著玩兒嘞!而今還有命在,已是萬幸了。

  「真夠勁兒啊!」楚蕭一陣齜牙咧嘴,渾身上下都疼的厲害,連喘出的粗氣,都帶著一絲絲血沫。

  強,真武境的自爆,太強太霸道了,他祭出的一層又一層的護體玄氣,都脆弱如紙,得虧筋骨肉足夠強勁,不然真會散架的。

  他取了靈液,拋給了蒼鷹幾瓶,也給鶴仙子灌下不少,陳詞的這隻通靈獸,怕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,它的傷很怪異,有幽光縈繞。

  按他所想,定是橫穿兩界時,遭了空間割裂,這點,與小聖猿如出一轍。

  說到小猴崽子,他還內視了一番丹田,小傢伙還在沉睡,眼角也掛著淚光。

  他走了,拄著一根拐杖,去了先前的戰場,開著火眼金睛,擱那地毯式的找尋。

  找啥呢?找那長髯男子的遺物,最好是那種能證明其身份的東西,譬如,身份牌。

  別說,還真就被他找著了,只不過,令牌已損壞,只剩半塊,隱約能見牌子上的字跡,應該是一個『姜』字。

  「東陵姜氏一族?」他喃喃一語。

  當然,這只是一個猜測,待回廣陵城,找個識貨的問問,牌子上不止有字,還有秘紋和圖騰,該是有不少人認得。

  除了這半塊身份牌,他沒在尋到其他遺物,真武境的自爆,殺傷力太強,連內甲都被炸了個粉碎,更遑論其他東西。

  再回亂石堆,鶴仙子已醒。

  見楚蕭,它哇的一聲就哭了。

  「你靈界,究竟出了何事。」楚蕭一邊為其灌輸玄氣,一邊問道。

  「我也不知,就見一隻黑色大手,遮天般龐大,一擊便打崩了乾坤。」

  「若非聖猿皇護著小聖猿時,也把我一道捎上了,我多半已灰飛煙滅。」

  「再醒來,便到你們這了。」

  鶴仙子一言一語,皆說的聲淚俱下,語氣有些顫抖,且眸中還有一股難以掩飾的驚恐。

  楚蕭聽的眉宇微皺,果如他所料,靈界遭遇了大變故,除了小聖猿和鶴仙子,那個世界多半沒有活物了。

  想至此,他還下意識仰頭,看了一眼天穹,遮天龐大的一隻手,他能想像那畫面,出手之人,是一尊神嗎?

  「我沒家了。」鶴仙子趴在了楚蕭身側,即便楚蕭身上結有冰霜,它還是頗感溫暖,異國他鄉,楚蕭讓它頗感親切。

  「你還有陳詞,還有我,這裡,便是你的家。」楚蕭笑了笑,隨手還指了指自個丹田,「小聖猿也在,在沉睡中蛻變。」

  鶴仙子又一次哭了,看的一側的蒼鷹,一臉的懵逼,啥玩意兒?靈界?聖猿皇?小聖猿?遮天大手?這是我能聽的秘辛?

  依舊沒人與它解疑惑,做苦力倒是有它的份兒,馱著楚蕭,抓著鶴仙子,兢兢業業的往東飛,耽擱了時辰,它得加把勁了。

  話分兩頭。

  新一日的廣陵城,與往昔有些不一樣,天色還未大亮,街上便已人影攢動,一條條人流,皆在朝一個校場聚集。

  校場,廣陵衛平日練兵之地,今日卻被書院徵用,是用來選拔弟子的,考核的第一項和第二項,皆是在此地進行。

  「娃,莫緊張。」

  「上點心,莫給老子丟臉。」

  「盡力便好,祖宗自會保佑。」

  映著東方第一抹紅霞,一道道的人影,魚貫走入校場,多為各大家族的少主和小姐。

  皆是長輩陪同,考核還未開始,便已在囑咐,鯉魚躍龍門的大事,由不得他們不看重。

  「義父呢?」

  姬家少主揣著手進來時,一番左瞅右看,已有多日未見好兄弟,甚是想念哪!都書院考核了,也不見那廝冒頭。

  所以說,姜家的保密功課,做的還是不賴的,偷偷摸摸幹掉了楚蕭,至今,除了有限的那麼幾位,外界無人知曉。

  可惜,捂的再嚴實,也架不住楚少俠命大,某些個人樂呵了多日,都還不知他們誅殺的那個小玄修,還活在人世呢?

  此刻,正馬不停蹄的往廣陵趕,時辰或許有些緊迫,但敖煬的坐騎,卻格外的賣力,主人說了,按時按點把楚蕭送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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