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!
雷箭如驚虹,速如閃電,洞穿力極強,只一擊,便破了護體金鐘,箭之餘威,還在慕容澤身上,留下了一道血壑。
「還真讓他破了。」一眾書院弟子皆驚異,連暗中的五大聖子,也微微挑了眉。
慕容澤之防禦,他們可太清楚了,饒是他們,破之都不易,歸元一境的楚蕭竟一箭射穿了。
「好弓。」又一次,世人驚嘆,事實也又一次證明,有一把好兵器,真能將自身戰力,提升一個等級的。
「好,很好。」慕容澤幽笑,非但不怒,雙目中還綻出了火熱的電芒,這個小玄修,值得他動全力了。
「這是我與他之爭鬥,任何人,不得插手。」
話落,便聞一道刺耳的劍吟,他袖中飛出了一道金光。
定眼一瞧,才知是一把劍,穩穩落於手中。
「龍符金劍?」項宇一聲驚呼。
「怎麼,很兇悍?」姬無辰小聲道。
「那是慕容家的鎮山法寶,乃大秦開國時,始皇所贈。」回話的是柳青衣,似也識得那把兵器。
「其上,刻有龍符,屬附魔一種,可極盡加持劍威。」小胖墩補了一句,「傳聞,一代慕容家主,曾以此劍,重創過一尊天虛境。」
嘶!
姬無辰聽的倒抽冷氣,染過天虛境的血,此劍是有多霸道。
「斬。」慕容澤一字鏗鏘,揮劍劈來,劍鳴似龍吟,仿佛真有一條蒼龍,活於其中。
「差些火候。」妙音大師輕語,劍是好劍,奈何用劍者修為太低,遠使不出其真正威力。
楚蕭喝聲如雷,半分都不帶慫的,抄起天殤弓,迎頭砸了過去。
此舉,看的一眾書院長老,都嘴角直扯。
這娃子,是腦子進水了,還是見識太短淺,是不知龍符金劍有多鋒利嗎?這般硬碰硬,大弓必斷。
磅!
想像中,天殤弓被一劍劈裂的畫面,並未上演,反倒弓劍碰撞之音,鏗鏘有力,還有一片火光崩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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誒呀?眾長老集體挑眉毛,淡定如夢遺大師,也滿目詫異,那把賣相不咋好的大弓,是何等材質鑄造,竟如此堅硬。
長老都如此,更遑論慕容澤,眸中已多鬱悶之色,他慕容家祖傳的金劍,竟斬不斷一張破弓。
「真夠勁兒啊!」
楚蕭手持天殤大弓,卻是手臂顫抖不已,那,是被震的,雙手已血肉模糊,還有筋骨崩裂。
慕容澤也好不到哪去,一擊硬憾,也遭了反震之力,劍體在嗡顫,握劍的那隻手,也已鮮血橫流。
「吾倒要看看,汝能挨幾劍。」人一旦不信邪,火氣就蹭蹭往上竄了。
如慕容澤,就氣血升騰,一抹血染於劍體,復甦了劍上龍符,將劍之威,提升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境地。
「嚇唬我?」楚蕭亦雙目如炬,洶湧澎湃的氣血,如烈焰般燃燒,手中的天殤弓,更是與之嗡嗡直顫。
「砸,朝死了砸。」小聖猿又不安分,又嗷嗷直叫,仙鐵鑄造的弓,沒別的,就是硬。
磅!
哐當!
一人一劍,一人一弓,無甚秘法了,真就拎著各自的兵器,擱那正面硬懟了。
鐵器撞擊之音,一陣陣響起,玄修還好,卻是普通人,聽之,被震暈了一片又一片。
僅此就完了?顯然配不上楚家三公子和紫禁聖子的逼格,劍與弓每有一次碰撞,必有火光迸射。
而後,便是恐怖的餘威,攜卷氣勁與閃電,朝四方肆意衝撞,將一座座房屋樓閣,掀的瓦片紛飛。
「嘖嘖嘖,真眼拙了。」孤山大師一聲唏噓,大秦出寶物,又多了一把能與龍符金劍硬碰硬的兵器。
「瞅著也面熟。」還是九龍閣主,老眸本渾濁,多看了那麼幾眼,便下意識的捂了胸口。
那把弓,貌似是從他九龍閣拍出的物件,他研究多年,都未得玄機,不成想,竟如此不凡。
賠了。
賠大發了。
「此弓,吾要了。」某些人哪!就見不得人家有寶貝,一個眼紅,就想干點缺德事。
如藏於暗處的姜天穹,眸光就炙熱如火,暗想著,下回再搞刺殺時,將那把弓收為己有。
以免出意外,此番,他是不介意親自動手的。
噗!
劍與弓,又一次碰撞,震的楚蕭和慕容澤,皆手骨斷裂。
世人齊齊仰頭,是眼見金劍和天殤弓橫飛出去的,一個插在了拱橋上,一個跌入了一座茶館,房頂都給人砸穿了。
旗鼓相當?不不不,天殤弓毫髮未傷,龍符金劍卻崩出了一道裂紋,眼神兒好使的,皆已望見,驚得那個咧嘴嘖舌。
那,可是始皇賜的劍哪!染過天虛境的鮮血,被其斬斷的兵器,多不勝數,而今,卻被一把弓砸的破角。
「吾掐指一算,慕容家氣運將損。」不少略通占卜的長老,都已神棍附體了。
這話不假。
鎮山法寶都裂了,氣運不損才怪嘞!
殺!
戰!
萬眾驚異時,楚蕭與慕容澤又戰至一處,皆赤手空拳,一東一西,開了秘術對轟,刀光、劍芒、掌印、拳影...漫天崩飛。
遭殃的是廣陵,杵在下方,或許看不真切,自天空俯瞰,那便是拆家二人組,打到哪拆到哪,一座座房屋,一座接一座的坍塌。
「怕是要賠到傾家蕩產。」敲算盤的那幾位,算盤珠子都打的冒煙了,儼然已跟不上拆家的速度。
「他是歸元一境?」書院弟子一路追著看,多是看楚蕭,越看神色越震驚。
那小子,玄氣源源不絕嗎?先是一挑三,此番又與慕容澤對壘,玄氣非但不枯竭,反而越戰越兇猛。
對啊!玄氣無限量嗎?身為鬥戰者,慕容澤也想問,他之底蘊夠強悍了,比消耗,竟不及一個小玄修。
「什麼怪胎。」鍾意一聲低語,相比她,洛秧就稍顯淡定了,那夜對戰鬼面青年時,她見識過楚蕭之戰力。
偏偏,頭硬的人就是不信邪,近萬的屍傀,外加一尊半步通玄境,都沒弄死的一個人,真把他當軟柿子捏了?
「這...怎麼可能。」姚仙兒不淡定了,終是露了驚色,她不是瞎子,秘術的對轟,他家兄長竟是落下乘。
「原是個妖孽。」觀戰的五大聖子,都摸了下巴,都躍躍欲試,頗想上陣,與那個小玄修約一架,吃啥長大的,這般能打。
「那,是我的孫兒?」多日不曾出門的楚家老太爺,今日,也跑來湊熱鬧了,一眼望過去,許久都未晃過神。
他最不看好的一個楚家弟子,到頭來,卻是最驚艷的那一個,同階對戰,竟還壓過了紫禁書院的聖子。
是他錯了?老眼昏花了?最具天資的孫兒,被他冷落了十五年之久,被送上花轎的那一瞬,那個娃,該有多恨他。
砰!
伴著一聲轟鳴,又一座酒樓坍塌,是被慕容澤砸塌的,形態狼狽至極,一身的傷痕。
外人沒啥,書院弟子卻看的神色恍惚,自他做紫禁書院的聖子,還是頭回被乾的這麼悽慘吧!
「汝,該死。」碎石崩飛中,披頭散髮的慕容澤,轟的一步站穩了,手中還多了一把裝逼神器。
別說,這把扇子的確好使,輕輕那麼一揮,便有磅礴之力席捲。
恰逢楚蕭殺至,迎面撞了個板正,如一染血的沙包,一路橫翻了出去,足撞穿了十幾座房屋,才重重砸在地上。
「天哪!乾坤扇?」眼見慕容澤走出,滿場都是驚異聲,包括書院長老在內,都在看慕容澤手中的那把摺扇。
裝逼神器有很多種,但,能真正裝逼的,整個大秦只此一把,別的扇子揮一下,無非一陣涼風,但這把,是能橫掃千軍的。
「掌教真箇大魄力啊!鎮山法寶都傳他了。」項宇唏噓不已,同為紫禁書院的人,他可太知道那把扇子代表的意義了。
「傳聞,紫禁掌教曾用乾坤扇,滅殺過一尊天虛境,不知真假。」傅紅眠話語悠悠。
「自是真的。」陳詞輕語,給了確定答案,「大秦十大兇器,每一尊,皆是因滅殺天虛境而名震天下。」
「那小子行啊!竟能逼的慕容澤,動那乾坤扇。」
「紫禁書院的鎮山法寶都請出來了,他無力回天。」
一把扇子,炸出一片議論聲。
皆為鎮山法寶,乾坤扇可不是龍符金劍能比的,一個染天虛境的血,一個要天虛境的命,高下立判。
「莫看了,幹些正事吧!」孤山大師一步踏出,踩著房檐,去了東方,其他幾位長老,也各自去了不同方向。
眾人合力,開出了一道結界,那是四堵牆似隱若現的牆,將楚蕭和慕容澤,罩在了其中。
乾坤扇非一般兵器,真要敞開了大,半個廣陵城都能給你掀了。
「藏貨真不少。」楚蕭踉蹌一步才站穩,無視慕容澤,就看其手中的摺扇,真一把兇悍的兵器,先前一擊,險些給他打散架了。
「楚蕭,真武境之下,汝是第一個讓我動此扇的。」慕容澤緩步而來,雖是在笑,卻笑的猙獰可怖。
他人看不出,他心知肚明。
破角了,龍符金劍真破角了,不止裂開了一道縫隙,其上的一道龍符,還被震滅了。
皆因楚蕭,就是這個該死的小雜種,壞了他慕容一族的氣運,若這是仇,便是不死不休。
「那我,還真是榮幸。」楚蕭還在看,也真稀罕那把扇子,天熱了,扇兩下,該是很涼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