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鬧劇,終是因白夫子強勢登場,而落下帷幕。
人影,漸漸散去,其中有不少,都走的灰溜溜。
如姜家的人,走已不趕趟,那得跑了,有白夫子鎮場子,誰都動不了他楚少天。
也如六大聖子,來前尋思的挺好,廢了楚蕭,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,鬼曉得半道殺出一個蒼字輩長老。
沒能將情敵送走,已很窩火,又多了一個小師叔,憋屈的渾身疼。
有人愁。
有人歡喜。
姬無辰就笑的合不攏嘴,就說吧!這個義父沒白認,低一輩就低一輩了,無非是義父的稱謂,換成小師叔唄!
「得,日後在他面前,支棱不起來了。」項宇撓了撓小下巴,暗想著,要不要挑幾本珍藏版的小情書,給姓楚的那小子送去。
「有驚無險。」陳詞輕語一笑。
此話眾人未反駁。
瞧今日這陣仗,但凡楚蕭的師傅,是一位普通長老,都撐不住場子。
好在,來的是個老祖宗,強如姜氏一族,尊貴如書院聖子,都不敢輕易鬧騰。
「恭喜青鋒書院,得一人才。」敖煬話語悠悠,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季楓。
「是師祖他老人家,慧眼識珠。」季楓微微一笑。
人才,楚少天當然是人才,堪稱妖孽了,同階干敗書院聖子,縱觀大秦史,他是第一個。
他這廣陵一行,屬實沒白來,雖未幫宗門尋得人才,卻能接回一小師叔,還是極為逆天的那種。
「走了。」林逍一笑,率先邁開了腳步,臨走前,還瞟了一眼挨揍三人組,都擱那湊錢呢?
約架需謹慎,保不齊就破產了。
啥叫辛辛苦苦幾十年,一把干回解放前,三人今日一戰,便將這番話,演繹的淋漓盡致。
損壞的房屋,得賠,不是一個小數目,找人借?那得打欠條,到期還得交利息。
至於楚蕭,真真一個土財主,瞧那十幾筐的金疙瘩,饒是他這心靈之眼,都被晃的冒金星兒。
「楚家老太爺,怕是要後悔死。」不少人都瞅了瞅楚滄元。
瞧,楚蕭攙著楚青山離場時,看都沒看他。
往昔,將他爺倆趕出家族,不過一句話的事。
此番,再想接回,已是難如登天,就沖楚蕭入了書院,做了白夫子的徒兒,他家族譜都能單開一本了。
「還得是您老,眼光就是高。」白夫子也走了,不少長老都跟了上去,一臉笑呵呵,馬屁也拍的啪啪響。
事實勝於雄辯哪!
楚蕭今日一戰,天資之驚艷,戰力之霸道,足能歸於聖子一列了。
哦不對,聖子都被干敗了,若他是玄字輩弟子,他年接任青鋒掌教,不在話下。
「聽說,你是來挖牆角的?」白夫子捏了捏鬍鬚,誰都不看,就盯住妙音大師了。
「您老之徒,我也得挖的動才行。」妙音大師訕訕一笑。
「雖無師徒之緣,做夫妻倒也不錯,你倆又不差輩分,湊合過唄!我.....。」
「又為老不尊。」
白夫子話都未說完,妙音大師便氣急敗壞走了,也是他輩分高,不然,少不了一個大嘴巴子。
無妨,走她一個,還有一大堆,某位太上長老扭頭便瞄上了夢遣和玄鳳,奇女子嘛!都長得挺水靈的。
「你這老頭兒,怎個越老越不正經。」夢遺大師斜了一眼,也如風一般離去,她可沒有老牛吃嫩草的臭毛病。
玄鳳則一聲冷哼,比她走的更快,果然,凡青鋒來了,無論是弟子,還是太上長老,沒一個正常的。
「我還有事,先走一步。」
「您老走路留點兒神,莫掉坑裡了。」
女長老,特別是美女長老,腿腳都變的頗輕快,不正經的師叔,總喜拿後輩開涮,每逢見面,都想給她們找個相公。
得嘞!小姑娘們都被嚇跑了,就剩一堆單身狗了,壓根沒有要走的意思,那一雙雙希冀的眼神,很完美的闡述了一番話:、
「師叔,給我找個媳婦唄!」
「滾一邊去。」
白夫子一甩衣袖,晃晃悠悠的走了,那麼多好白菜,倒是去拱啊!爛泥扶不上牆,he...tui....。
常言道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他老人家今日,心情可太好了,收了一個好徒兒,兜兜轉轉幾十年,先輩們之衣缽,終是有傳承了。
「往後,誰再說他沒出息,扇他大嘴巴子。」大街小巷,不少人都在說這話,哪個王八羔子傳的謠言。
嗖!
這邊,楚蕭已如一道驚虹,一路聽著滿街的議論,竄出了廣陵城。
媳婦丟了,可不得找回來?無需找夢遺大師詢問,便知葉瑤在何處。
還是那個墳堆。
葉瑤依偎在小墓碑下,獨自沉眠,似要在此,睡到地老天荒。
她肩頭,沒有灰塵,卻多一層淡淡的冰霜,乍一看,像一具冰雕,任風吹拂,紋絲不動。
白衣、白髮,她美的如夢似幻,宛若一尊九天下凡的仙子,不食人間煙火,不染凡世塵埃。
夜。
悄然降臨。
皎潔的月光垂落,灑在她臉頰上,畫出一抹恬靜,眼角結霜的淚痕,那是獨屬玄陰之體的悽美。
沐著星輝,楚蕭來了,早已扯下血衫,換了一件潔淨的紫衣,娘子說,他穿紫衣好看。
「怎的這麼傻。」他來的悄無聲息,一語卻沙啞不堪,伸手撫摸她臉頰時,心還一陣陣的疼。
「少天。」葉瑤有夢囈,夢了百轉千回,夢見他名震天下,要娶她回家。
「在,我在。」楚蕭滿目溫情,並未喚醒她,就那般歪在她腿上,靜靜沉入了夢鄉。
若這,也算同床共枕,那這小墳頭,倒也沒白挖,良宵美景,才子佳人,哪睡不是睡。
「嗯,軟,絲滑......。」焚天劍魂睡不著,卻是不敢冒頭,躲躲藏藏的欣賞風景,別睡了唄!那啥唄!
「這個漂亮。」小聖猿嘿嘿一笑,如此擺一塊,何止般配,簡直天造地設,不是吹,娃子的名它都想好了。
唔!
清風襲來,睡夢中的葉瑤,有一語低吟,眉間多有一絲痛苦色。
該是做噩夢了,亦或者,某人的大腦袋,壓的腿發麻,讓她不禁開了眸。
入目,便見一人躺她腿上睡大覺,猛一看,挺面熟,再一瞧,她整個人都愣那了。
起猛了?
睡迷糊了?
幻覺?
她真就閉了眼,足三五瞬才再次開眸,看著那張面龐,神色怔怔。
這回看清了,是楚蕭,是她相公,魂牽夢縈無數次,就是這般場景。
「少天?」她輕唇微啟,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,生怕一個晃神,一切又成虛幻。
某人怕是真困了,也或白天幹仗,一身疲憊,乃至睡的沉了些,許久都不見吭聲。
倒也不是半分回應都沒有。
他睡覺頗不老實,特別是那隻手,似自帶導航,摸著摸著,就奔著該去的地方去了,揉一下,還挺軟,手感賊好,睡都睡的樂呵呵的。
「不是夢?」葉瑤美眸朦朧,恍惚的心神,讓她忘卻了女子矜持,也儼然未在意某人...不要臉皮的行徑。
她也伸了手,怯怯的撫摸他的臉龐,呆呆的,傻傻的。
夢與否,捏捏便知,她就狠狠擰了一下,擰的楚蕭齜牙咧嘴,好好的美夢,就差脫衣服了,卻是當場驚醒。
「媳婦,醒了?」
「你...唔.....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