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師弟,開始了。」
玲月輕語一笑,體內有一縷青煙飛出,化成了另一個她。
分身術。
那誰修為忒低,分身就夠了。
楚蕭倒也有自知之明,歸元境對通玄境分身,在不動底牌的前提下,他未必戰的過。
通玄境也分級別,八大奇女子之一的玲月,可不是蹩腳老嫗和赤腳老人那等半吊子能比的。
「看招。」
玲月分身方才落在戰台,楚蕭便開攻了,玄氣運足,天罡拳強勢出擊。
「力道,勉強夠看。」玲月分身只隨意一掌,便卸盡了其拳勁,強大的掌風,還將其撞得翻跟頭。
「真夠勁兒啊!」楚蕭疼的齜牙咧嘴,一陣搖晃之後,才轟的一步站穩。
也是這一瞬,玲月分身如鬼魅般欺身近前,一指戳破了其護體玄氣,連帶他肩頭也一併洞穿。
吼!
挨了一指,哪能不還回去,他強開神龍擺尾,亢渾的龍吟,瞬時響徹山谷。
然,玲月分身好似虛幻,擺起的龍尾,竟是穿其身而過,未傷她分毫。
「不對。」楚蕭皺眉,雙目微眯。
此分身哪是虛幻,分明是以絕巔的速度,避過了神龍擺尾,又在一瞬回到原位,才給他一種穿身而過的假象。
這就牛叉了,她是本尊還好,僅一道分身,身法便如此恐怖,若是玲月師姐親自上陣,必定更嚇人。
「小師弟,怎還開小差。」玲月分身輕唇微啟,抬手便是一掌,可怕之掌力,將楚蕭連人帶兵器,一併掄翻了出去。
「戰。」
啪!
「莫打臉。」
啪!
「吃我一拳。」
啪!
楚蕭倒是想反攻。
奈何,對方不給他半分喘息之機,一旦殺至近前,便是廢話一句沒有,咔咔貼臉開大。
「戰不過。」小聖猿盤著腿,意味深長的下了定論,差距太大,並非戰力,而是身法速度。
無堅不摧,唯快不破。
某人連玲月分身的一絲影子都捉不到,只有被虐的份兒。
事實,的確如此,玲月分身太快了,蓮步翩躚,卻身法詭譎,饒是楚蕭火眼金睛,都跟不上其速度。
既跟不上,那他就是活靶子,被揍的不分東西南北,骨骼噼里啪啦的聲響,自開戰,便從未斷絕。
「謫仙步嗎?」焚天劍魂也在看,喃喃低語,「她竟是南宮一族的人。」
要不咋說他眼界高呢?瞅的就是准,南宮世家的人才,各個都是屬風的,來無影去無蹤,憑的便是謫仙步。
那,是一種玄妙的身法,開創於南宮始祖,一旦練出火候,便是衣不染塵,縹緲若仙,凡夫俗子難見真身的。
噗!
血光乍現。
楚蕭又喋血,挨了玲月分身一道劍氣,胸膛多了森然的血壑。
「撐不住可叫停。」身為本尊,玲月就悠閒了,坐於樹下,優雅的翻閱一部古籍。
「來。」楚蕭怕是挨揍沒夠,重振旗鼓再戰,火眼金睛也閃射出了炙熱的光輝。
「好說。」玲月悠悠一笑,而她的分身,則氣勢大變,攻擊中還多了一股殺伐之意。
夫子師叔有言,小師弟皮糙肉厚,不用給其留面子,朝死了虐。
她也真實在,真下狠手,不過十餘回合,便將楚蕭揍的渾身是血。
相比之下,她的分身真就衣不染塵,開戰至今,楚蕭連其衣角都未摸到過。
這,便是速度的絕對碾壓,若是生死之戰,何需出第二招,她便能將小師弟送回老家。
「嘖嘖嘖。」
還有客人來,乃瓏月,未見其人,先聞唏噓,慘,某人被揍的太慘了,速度本就差遠了,還背著個青鋒劍匣。
老實說,背不背劍匣子,都無甚區別,姐姐身法超絕,同階的通玄境都未必跟不上,更莫說一個歸元境。
「不在藏書閣守著,跑這作甚?」玲月淡淡道。
「這涼快。」瓏月輕拂手,有三把兵器自袖中飛出,正是楚蕭的亢龍鐧、霸刀和天殤弓,已借走多日,特來歸還。
至於其上的附魔,她屬實難以參透,只能勉強模仿三五分,且還時靈時不靈,世間多臥虎藏龍之輩,她這道行,還差點意思。
「停。」
台上,楚蕭終是被打迷糊了,再不敢硬莽了,他戰力是不弱,但,打不到人也是白搭,急需緩口勁兒。
玲月分身停了,翩然而立,足三五瞬,台上都還有她的幾道殘影似隱若現。
「這是什麼身法。」楚蕭一屁股坐那了,備受打擊,與閻魔傀儡鏖戰,他尚能打的有來有回,但對上玲月分身,全程被揍。
「謫仙步,很快有木有?」回話的是瓏月,怕小師弟不知,她順口還補了半句,「此乃南宮一族的鎮山之法。」
「教教我唄!」楚蕭呵呵一笑。
「都說了是鎮山之法,不外傳的。」瓏月聳肩,又一臉笑眯眯,「當然了,你若做我南宮家的女婿,傳你也並非不行。」
「別鬧,我有媳婦。」
「那就沒轍了。」
「嘁,我還不稀的學嘞!」楚蕭不以為然,其後的一番話,還說的一本正經,「我有更快的身法,快過你家謫仙步。」
「小師弟,吹牛皮可不是好習慣哦!」見楚蕭一臉篤定的小模樣,瓏月總覺很逗樂,還有比謫仙步更快的,她怎不知。
「不信?比一比?」楚蕭當即擼了袖子,激將法玩的明明白白。
瓏月多半很閒,真就來了幾分小興致,「怎麼個比法?」
「這簡單。」楚蕭指了指立在台上的玲月分身,「我若是將她打滅,便算我贏,便傳我謫仙步。」
「若是你輸?」
「天殤弓送你。」
「成交。」瓏月是會算帳的,想都沒想便應允了,白撿一件不凡的兵器,哪找這好事兒去。
「上鉤了。」楚蕭心中嘿嘿一笑,他可不是說大話,真有比謫仙步更快的身法,也便是瞬身。
各有各的好處。
謫仙步,適合打消耗戰,而他的瞬身,則是專攻奇襲,用三兩回還好,用的多了,他會被空間裂縫大卸八塊。
如此,學一番南宮家的不傳之秘,很有必要,同為身法秘術,楚家的驚鴻步,與之遠不是一個級別。
「姐,可不能放水。」瓏月瞟了一眼玲月,瓏月未答話,沉默便是默認,修行很枯燥,來些特別劇目,倒也有趣。
「得嘞!」
楚蕭大手一揮,甩出了十幾柄飛刀,插在了戰台上。
飛刀不是啥稀罕物件兒,不凡的是其上掛著的一道符。
清一色的瞬身符,一次瞬身絕殺不行,那便來兩次,三次、四次....總有那麼一刀,能一發入魂。
為學謫仙步,他也是下血本了。
好在,這兩位師姐皆非外人,暴露底牌也沒啥。
「啥玩意?」該是頭回見這等符,瓏月不禁多看了幾眼,連少言寡語的玲月,都有一瞬側眸,夫子師叔教的絕活嗎?
「可準備好了?」楚蕭拎出了桃木劍,一瞬抹血開鋒,就差來那麼一句:都閃開,我要開始裝逼了。
「隨意。」玲月一笑,緩緩放下了古籍,穩若泰山,謫仙步奪天造化,她實在想不出,一個歸元境如何斬她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