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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9章 忽有一日同風起

2026-08-14 22:40:11 作者: 六界三道

  呼!

  楚蕭再開眸,已是第二日清晨,一口渾濁氣,吐的酣暢淋漓。

  他依舊很虛弱,難使氣力,直至灌下靈液,體內才多玄氣運轉。

  夫子還在,還擱那祭煉血劍,其上的邪怨之念,甚是頑強,饒是他,片刻不歇燒了一夜,也未能完全煉滅。

  「好劍。」楚蕭顛顛湊了上來,看的雙目閃火光,僅是劍吟,都刺的他耳膜生疼,能說不是一把凶兵?

  「垃圾。」焚天劍魔卻是看不上,確切說,是看不上嗜血老魔,那個老雜毛,可不是啥個好玩意兒。

  「老頭兒,咱發財了。」

  眼見一堆財物,楚蕭笑的合不攏嘴。

  先前,為買鍾靈的幽海黑玄晶,師傅把他的金銀礦石,擼了個精光,他早是個窮光蛋了。

  而今嘛!貌似又躋身財主一列了,黑袍老者真是個善人哪!攢了這多財富,嗯,昨夜那場架,屬實沒白打。

  「你大爺的,你全家大爺的。」黑袍老人若還在,定少不了破口大罵,辛辛苦苦幾十年,全給他人做了嫁衣。

  夫子煉劍。

  楚蕭也未閒著。

  他清理了堆在府門的屍骸,在海底,尋了一塊風水寶地,盡數安葬。

  至於黑袍老人和章魚怪殘軀,自是不埋,直接火化,挫骨揚灰...就是這麼來的。

  其後,便是打掃庭院。

  黑袍老人已死,這幽海龍宮便是無主之物,他與師傅便勉為其難,做它的主人唄!修行累了,還能在此歇息一番。

  嗖!

  借法的反噬,漸漸散去時,他化了十八道分身,圍住了一座小陣法,盤膝而坐。

  那,是一座聚靈陣,就擺在龍宮後院,收聚的是海中靈氣,整個府院,都氤氳一片,靈力甚是濃郁。

  夜降臨。

  夫子收法。

  忙碌一天一夜,終是祭煉好了嗜血劍,被他丟給了寶貝徒兒。

  

  「多謝師傅。」楚蕭嘿嘿一笑,抱著劍,一邊擦一邊翻來覆去的掃量。

  此兵器,甚是不凡,不知何等由材質鑄造,且自帶劍氣,有一股懾人的威勢。

  「此乃嗜血劍,吃血的。」夫子是個稱職的大廚,已請出了他的火爐和小砂鍋...燉肉。

  「吃血?」楚蕭聞之,以劍劃破了手掌。

  怪異的一幕,隨之上演:血竟融入了劍體,按師傅所言,並非血融劍,是劍嗜血,且吃血之後,劍威還強了一絲。

  他未多想,當即以血畫符,將自個的烙印,刻入了其中,一番御動,使著倒也趁手,劍匣中的桃木劍,終是有伴了。

  開飯!

  今夜這頓晚餐,爺倆是在龍宮吃的。

  即便是夜裡,府院也不昏暗,有照明禁制,仰頭看,空中懸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,發光發亮,宛如一輪小太陽。

  有日,自也有月亮和漫天星辰,不過是陣法映照,在天空成倒影,別說,一眼望過去,真有幾分良辰美景的意境。

  「莫偷懶。」

  翌日,夫子早早便把楚蕭丟出了龍宮,繼續那乘風破浪之修行。

  該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,把楚蕭打開竅了,竟不覺呼嘯的狂風,有了幾許親切。

  這,是個好兆頭。

  趁熱打鐵。

  夫子是不遺餘力的,沒少指點他,皆是他多年的感悟,只要引徒兒入了那扇門,其後的路便好走多了。

  悟性逆天之輩,楚蕭豈有不爭氣的道理,在海上一坐三五日,竟有那麼幾回,真就與風融....隨風而起了。

  「嘖嘖嘖!」焚天劍魂的唏噓,帶著一股尿急之意。

  入門了,這小子在感悟天地的路上,已是初入門徑了。

  於某人而言,這是個大喜事。

  但,於他而言,就是禍了,終有那麼一日,楚蕭能察覺他。

  「小夫子,你個攪屎棍。」焚天劍魂罵罵咧咧,安安分分帶其練劍唄!悟你妹的天地。

  阿嚏!


  釣魚的夫子,一個噴嚏打的莫名。

  活到他這年紀,最不缺的就是老相好,總有那麼幾個,抽空便問候他一番,便如大祭司天璣子,巴不得他早日升天呢?

  如此,他得多活幾年,省的哪日撒手人寰,那些個不干人事的王八羔子,合夥欺負他的徒兒。

  「我飄啊飄,我搖啊搖。」不知何時起,小聖猿多了一個哼小調的臭毛病,是自娛自樂,也是唱給楚蕭聽。

  那小子,賊他娘出類拔萃,不動術法,也能隨風飄搖,雖依舊頻頻墜海,可隨風飄的時間,已是一日比一日長了。

  夫子是看客,它又何嘗不是,日子久了,便也想嘗試一番。

  噗通!

  事實證明,它不是那塊料,與楚蕭意識歸一,掌控楚蕭身體,便飄不起來了。

  沒開竅,它聖猿一脈的傳承記憶,還未在它身上覺醒,先輩們的感悟,才是一座天大的寶藏。

  「瞧,那有個人嘞!」海上,不缺路過的人影,瞅見楚蕭在空中飄,便停下望看,神色多怪異。

  特別是玄修,看的眸光最深邃,與風融,咋看都是邪乎的。

  「滾。」

  夫子的這聲大罵,是以秘法傳音。

  徒兒在感悟的關鍵時刻,這節骨眼上,可不能遭人叨擾。

  路過的人,是懂事的,跑的一個比一個快,遁出很遠,還不忘回頭看,挨了一頓罵,卻不知誰在咋呼。

  很顯然,那個隨風飄的小子,定有長輩在附近,暗中守護,敢觸其霉頭,下場不要太樂呵。

  這些,楚蕭自不知。

  已有七八日了,他都心無外物,閉著眼,飄來飄去,感悟師尊口中的自然與天地。

  至第九日,他才睜開了古井無波的雙目,在風中站穩了身形,任風呼嘯,巍然不動。

  「桃木,出鞘。」

  他雙指併攏,手臂猛地一划,青鋒劍匣大開,桃木劍自內沖霄而出,隨主人手訣,斜指天穹。

  恰逢一片駭浪席捲而來,足數百米高,在其面前,人瘦小如螞蚱,一個波濤,便能淹沒的那種。

  「乘風。」楚蕭雙目如炬,踩著風,扶搖直上,一劍斬了出去,「破浪。」

  錚!

  還是意與劍合,滔天的駭浪,被他一擊劈開,雖不及夫子那般恐怖,卻也劍威霸道。

  「成了。」夫子是杵在山頭望看的,笑的頗開懷,這徒兒長臉,祖師爺們不得誇誇他?

  「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。」焚天劍魂雖極不願承認,但還是壓不住驚嘆,認可了這場修行。

  它平生,少有服人,今日又多一個,徒兒比師傅有出息,姓楚的那娃,已妖孽的不著邊際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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