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嘻嘻嘻!」
小翠花又一次跳出,如一隻天真燦爛的小精靈,蹦蹦跳跳。
誒?雲霄子坐正了一分,神色也如先前的慕容澤等人,頗顯怪異,真是大白天見鬼了,這小不點竟然有靈智。
「過來。」她亦母性大發,攤開了玉手,任由小翠花跳上來,四目一番對視,小傢伙語不驚人死不休,「娘親。」
「呃....。」蕭湘聽的嘴角一扯,這小鬼真箇頑皮,也真會與自個長輩分,一聲娘親不打緊,成她姨娘了。
「沒大沒小,莫亂喊。」楚蕭則板了臉,蒼字輩的大神,哪能亂叫,惹人不悅,不得扔鍋里燉了?
「有趣。」雲霄子笑了,伸出了一根手指,點了點翠花的小臉,她不是沒見過鬼,這般憨憨的小鬼,還是頭回見。
若未看錯,它之魂曾有蛻變,生前定是不凡之人,究竟有多不凡,重塑肉身便可知,巧了,她天山便有一種好材料。
蕭湘帶蕭楚來,定也是這個目的,至於這倆小輩有何交易,她倒不是很在意,她家外孫女可不傻,從不做賠本的買賣。
「且去摘一株雪蓮來,要那五百年份的。」雲霄子話語悠悠。
五百年?
楚少俠聽聞,倍兒來精神,蕭湘也頗感意外,此等年月的雪蓮,整個天山也沒有幾株,姥姥真箇闊綽。
這邊,素衣老婦已如風離去,再來時,手中已多了一株蓮花,飄著白雪,染著露珠,還有氤氳之氣徜徉。
「好東西。」楚蕭舔了舔嘴唇,這等稀有靈植,比赤仙竹,有過之而無不及,若與體魄相融,必能蛻變己身。
可惜,他而今是以蕭楚之名而來,借不得師尊名號,若他老人家與雲霄子是舊相識的話,保不齊能討一株嘗嘗。
轟!
雲霄子已擺下祭壇,雪蓮便懸在其上,小翠花最自覺,都不用喊的,自個就跳上去了。
蓮花比它大,它就坐在其中,左聞右看,聞著聞著便要張口咬,卻被一道靈光當場禁錮。
而後,便是一朵青色的火焰了,出自雲霄子體內,將雪蓮連帶小翠花,一併包裹。
「真火。」楚蕭低語,盯著青色火焰看了又看,此火可比雲嬋師姐的紫炎,強多了。
許知他好奇,蕭湘笑著解釋了一番,「那,是青蓮真火,乃姥姥家的祖傳之火。」
「挺好。」楚蕭撓了撓下巴,他雖先天屬雷,卻也喜玩火,不曉得這世間哪還有真火,他也去搞一道耍耍。
唔!
蓮花台上,傳出了小翠花的低吟。
她該是很疼,粉嘟嘟的小臉上,滿是痛苦之色,至此刻,已哇哇大哭,握著小拳頭,要逃離此地。
「撐住,不久便好。」楚蕭小聲安撫,卻是越勸...小傢伙哭的越凶。
「乖。」雲霄子則輕語一笑,一個輕拂袖,將其送入了夢鄉。
神奇之景,很快上演:如磨盤大的一株雪蓮,花瓣一朵朵的融化,融入了小不點體內,鬼魂狀態的它,終是有了些許血與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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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過程,極其緩慢,直至夜幕降臨,也未能真正塑出肉身,反倒是雲霄子,容顏略顯蒼白,先前,煉丹消耗頗大,都未來及歇息。
「最快也需三日。」蕭湘說著,還將楚蕭拉離了祭壇,生怕打擾了姥姥。
「不急。」楚蕭呵呵一笑,慢工出細活嘛!若能造一具好肉身,等等也值。
他是不急,有人卻頗感煩躁。
瞧,白日便已騰空而去的慕容澤,已在天山外的一座山頭上,眼巴巴的等了老半天。
自是等蕭楚,那個肉乎乎的小精靈,他看上了,便想趁著月黑風高,幹些有辱斯文的勾當。
這等事,他平日可沒少干,特別荒山野嶺,你不說我不說,鬼知道是誰動的手。
「怎還不出來。」姚仙兒看了一眼天山,等的心煩意燥。
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」青衫老者幽幽一笑。
他倒是穩如老狗,有種就別出來,出來就不用走了,小小歸元境,一巴掌的事兒。
待奪來那個小不點,他也研究一番,稀有之物,通常都有不俗之力,能說不是寶貝?
夜下的天山,風景更佳,沐著月光的雪花,每一朵都染著星輝,又給淨土添了幾許聖潔。
唰!
楚少俠可沒閒著,早已取了紙筆,提筆蘸墨,在樹下一陣龍飛鳳舞。
不是寫符。
是作畫。
畫的是紅棺女傀和鎧甲青年。
兩人之身份,他是尤為好奇的,天山之主見多識廣,興許認得。
「你竟還懂文墨。」蕭湘曾上前一觀,不得不說,這黑娃的畫工,真真不錯,畫中一男一女,皆被他描繪的栩栩如生。
「閒時搗鼓著玩唄!」楚蕭笑了笑,父親博學多識的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他這做兒子的,耳濡目染,自是學得三五分。
「你,可認得畫中人。」
「你作的畫,問我?」
「我.....。」楚蕭話才出口,便見斜側探來一手,乃那素衣老婦,拿起了他的畫,上下左右的掃量。
許久,她才從袖中摸出了一道符,解禁後,封存其中的一幅畫卷,飄了出來,攤開一瞧,兩幅畫上的一男一女,有一模一樣的尊容。
「這誰啊?」楚蕭左右比對了一番,試探性問道。
「男為妖王,女為妖后。」素衣老婦給了確切答案。
「妖?」楚蕭一怔,不由側目看了一眼墨戒,紅棺女傀和鎧甲青年便躺在裡面,皆是人類啊!會是妖?
「倒也不是妖精。」素衣老婦溫和一笑,「傳聞,他二人是修了妖法,才被冠以妖王妖后之名,至於真假,無從考證。」
這還用考?焚天劍魂斜了一眼,人,這倆都是貨真價實的人,無非修的功法太霸道,才被不軌之人故意抹黑。
「嚇我一跳。」楚蕭嘀咕,又瞅了瞅紅棺女傀和鎧甲青年。
就說吧!這兩位不簡單,他得藏好了,免得被人擄走,去幹缺德事。
待北境事了,便尋了個風水寶地,將這兩口葬一塊,若能火化,最好不過。
「你哪裡見得他二人之畫像。」換素衣老婦問楚蕭了,妖王妖后的傳說,早已非秘辛,可兩人的尊榮,卻鮮有人知。
「昔日外出歷練時,在地攤上看見的。」某人怕是說瞎話上癮了,特麼張口就來,儼然已在大忽悠的路上,越浪越遠。
「不怪你長得黑。」蕭湘伸了手,捏了捏楚蕭的臉,「你這副人畜無害的面相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個老實巴交的娃子。」
「我說真的。」
「真真真,比媳婦都真。」
大半夜的沒事幹,很適合鬥嘴,也很適合看風景。
問出了紅棺女傀和鎧甲青年的身份,楚蕭也不作畫了,光著腳,一瘸一拐,在山中四處遊逛。
蕭大美女也是閒的,楚蕭走哪她跟哪,鑑於某人出自青鋒,且有胡咧咧的臭毛病,可得看好了。
「我又不是賊,總跟我作甚。」楚蕭揣了揣手,被人監視的感覺,屬實不咋好。
「跟著好,跟著安全。」蕭湘蓮步翩躚,路過靈果樹時,還曾摘下一顆,味道極好。
楚蕭沒有吃果子的心思,摘幾朵雪蓮涮火鍋的心思,倒是有一點,仰頭去看,岩壁上正好長有一株,雪白雪白的。
他是好人來著,可不能偷,於是乎,他扯了扯蕭湘的衣袖,一臉笑呵呵,「你家的雪蓮,賣我一株唄!價錢好商量。」
「你若有本事摘來,送你又何妨。」蕭湘聳了聳玉肩,一話說的雲淡風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