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精靈重生之異象,伴著如仙曲般的天音,足演了一日之久。
得虧天山,遠離繁華之地,人跡罕至,不然,定惹來不少看客。
「果是血統非凡。」
說話者,乃紫禁聖子慕容澤。
他倒是有毅力,兩日已過,還不捨得走,還想著奪寶。
事實證明,那個小不點,真是奪天造化之品種,一般的小鬼,也引不出那般奇景異象。
機緣不常見。
三五日還是等得起的。
直至夜幕降臨,空中異象才緩緩消散,蒙滿白雪的天山,才再次墮入平靜,唯有劍鳴聲,不時響起。
走近一瞧,才知是楚蕭在練劍,他尋了一塊三米巨石,擺在了池塘邊,他則立在十米開外,御劍雕刻。
至此,已滿地石皮和碎屑,形狀不規則的石頭,已在他一劍劍的劈斬下,漸漸有了人之雛形。
「你會的倒不少。」蕭湘也在,取了天山的雪,煮了一壺好茶。
「這都基本功。」楚蕭一笑,修劍之人,需對劍有細緻入微的把控。
以往,他都是御劍刻字,而今不過加了難度,要將巨石刻成一尊雕像。
蕭湘未再說,只靜靜品茶,僅在不經意間,瞟一眼蕭楚,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青鋒弟子,深藏不露呢?
不說其他,單論他昨夜破陣劈山的劍威,在歸元領域,就鮮有人能使出,最主要的是,這貨還賊上進。
細數一番時辰,自北境至此,少有也有七八日了,沒見那小子閉眼歇息過,不是在修煉,便是在去修煉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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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修雖異於常人,但一般的玄修,可沒他這般旺盛的精力,多日不歇,還容光滿面,由此可見,其魂力有多蓬勃。
轟!
正說間,突聞雷鳴,傳自天山深處,側眸去看,正見冰火沖天。
見之,蕭大美女滿目欣喜,卻是楚少俠,一陣斜眼,無需過去看,便知蕭夜進階了修為。
秉性如何,且先不論,那廝還是極有天賦的,先天兩屬性,若戰力全開,堪與聖子比高低。
蕭湘不飲茶了,如風一般離去,懷揣著一顆丹藥,去尋蕭夜了,有那麼一顆丹,今夜吃最應時襯景。
她走了,換素衣老婦來欣賞藝術品了,也便是楚蕭雕刻的那尊石像,已有整體輪廓,缺的是精雕玉琢。
慢工出細活,他不急不躁,控劍真細緻入微的,將石像的五官和面相,刻的栩栩如生。
「是個好苗子。」
素衣老婦不吝嗇誇讚。
基本功最考驗心境,相比之下,小侯爺就與其差點意思了。
呼!
三米巨石,楚蕭雕刻了一天一夜,待收劍,石像已成,乍一看無甚毛病,實則頗多瑕疵。
他明白,有瑕疵的並非石像,而是他楚少天,御劍未修到爐火純青,便做不到每一劍都精準無誤。
如此,日後還需多加磨鍊,師傅已與他指好了路,夯實根基還需自身,祖師當年,定也是這般練的。
「哇哇哇...!」
映著皎潔月光,一陣嬰孩的啼哭聲,響徹整個天山,隨之而來的,便是漫天的異象。
皆因小翠花而起,若先前是肉身凝實,那今夜,便是她真正意義上的重生。
「成了。」楚蕭腿腳最麻溜,劍都不練了,顛顛就來了。
待至祭壇,小傢伙正依偎在雲霄子懷中,用小腦袋蹭來蹭去,奶聲奶氣,小模樣甚是親昵。
也對,是雲霄子賜她第二生命,醒來望見的第一個人,也是她老人家,無異於娘親般的存在。
而天山之主,對這小傢伙,也真真喜愛的緊,知道的是她幫人重塑了肉身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她自個生的娃。
「來,我抱抱。」蕭湘攤開了雙手,就那般捧著,生怕一不留神掉地上,粉嘟嘟肉乎乎的一個小傢伙,太喜人了。
再喜人,也不是她家的,旁邊那位姓楚的,已搓著手,笑呵呵的看了老半天。
雲霄子也在看,看他腦後的一個光圈,佛光的那種,在這幾個瞬間,似隱若現。
這,讓她不禁挑眉,這黑娃子,竟還修了佛法,隱約間,仿佛還能聽聞有人唱誦大悲咒。
要不咋說她是半步天虛境呢?聽的就是准,沒錯,真有人誦唱,楚蕭神海的那尊金佛,不念那六字真言了,換大悲咒了。
「楚蕭,楚蕭我愛你,阿彌陀佛保佑你。」小聖猿頗自覺,也跟著唱,以靜心之音,化解佛聲,否則,某人可就站不穩了。
「給給給,我又不搶你的。」見楚蕭就差上手奪了,蕭湘終是把小翠花送了回來,一番眼神,斜的不能再斜。
人品,的確是個好東西,這麼個不凡的小精靈,咋就讓這貨撞上了。
「多謝前輩。」楚蕭呵呵一笑,抱著小不點,又捏又親。
重塑出了肉身,就是不一樣,再不如虛幻的魂體,脆弱不堪,搓成一團都沒啥手感。
而今多好,有血有肉,有靈有智,如個軟軟的小肉球,閒來無事揉兩下,不要太絲滑。
「謝就不必了,他日得空,多帶她來天山轉轉,權當與老身解悶兒了。」雲霄子悠悠一笑。
「得嘞!」楚蕭應的乾脆利落,多來天山轉轉好啊!雲霄子若心情愉悅了,保不齊賞一株雪蓮,他也沾沾小翠花的光。
「莫忘你我之約定。」蕭湘說著,將一塊指甲大小的玉佩,掛在了小不點脖子上,她,如今已是蕭氏一族的客卿長老了。
「自是不忘。」
楚蕭拱手一笑,揣起小精靈便走了,騎著他的雜毛鳥,騰空而去,一路都在挑逗小翠花,越看越歡喜。
小不點也是驚人,沒少盯著他的丹田看,有那麼個幾瞬間,恍似還無視虛無空間,能與小聖猿四目對視。
「這麼邪乎?」不止小猴子,連焚天劍魂都驚異了,強如白夫子,都看不穿楚蕭丹田,這小傢伙竟有感應。
「靈族的天賦?」楚蕭也驚異,自融了雪蓮,這小傢伙身上,便蒙了一層神秘色彩,特別那雙眼,很是奇異。
「猴,有一隻猴兒。」
「猴你妹,我乃聖猿。」
重塑了肉身,小翠花多了個一驚一乍的臭毛病,指著楚蕭下腹,蹦來蹦去。
小聖猿也是傲嬌,時刻不忘報家門,猴兒跟猿還是有差別了,不是一個品種。
嗯?
楚蕭驀的皺眉,有一股涼颼的陰風兒,在身後一閃而過,吹的他渾身上下透心涼。
不及他回頭,便覺一股恐怖的吸力,席捲他周身,將他連人帶鳥,一併從天空吸下。
而後,便是轟的一聲響,鬼知道他撞在了哪個山頭上,撞的山體轟顫,碎石一片崩飛。
「誰?」他豁的起身,第一時間藏了小不點,持劍環看黑暗,至今,都不見半個人影兒。
「小輩,找啥呢?」
幽幽的話語,卷著一陣桀桀的陰笑,在他背後響起,還有一隻冰冷的手,輕輕搭在了他肩頭。
這一搭,他動不了了,被一股可怕的封禁,鎖的結結實實,連洶湧的玄氣,都被強行逼回丹田。
至此,他才見來人,正是慕容澤和姚仙的護衛,前幾日才在天山見過,不成想,還未離去。
「前輩,這是作甚?」知道破不開禁錮,他便也不掙扎了,饒有興趣的看青衫老者。
「明知故問。」青衫老者戲謔一笑,已是一手探入了楚蕭的衣袖,將小翠花抓了出來。
嗷嗚!
小不點暴脾氣,張口便咬。
無濟於事。
這可是一尊貨真價實的通玄境,肉身何其強橫,豈是她能破防的?
「吾該感謝雲霄,幫其重塑了肉軀。」青衫老者一手捏鬍鬚,一手攥著小翠花,看的眸光熠熠。
嗯,好品種,好到他都有一種將其據為己有的心思了,把這小人吞了,或煉成丹藥,定是大造化。
許是看的太入迷了,他儼然不覺,楚蕭手指上戴著的墨戒,閃爍了一抹光,有一道黑影殺出。
正是紅棺女傀,手中還提著楚蕭的紫霄劍。
噗!
血光乍現。
還在研究小翠花的青衫老者,當場被斬了首級,直至頭顱滾落在地,他都一臉懵逼。
發生了什麼,老夫這是人首分離了嗎?對,就是腦袋瓜被砍了,殘軀還屹立在黑暗中。
而殘軀的一側,便是一個翩然而立的黑袍人,女傀儡無疑,蒙著個臉譜面具,看不清尊容。
是她偷襲,才一劍斬首,速度極快,且毫無徵兆,乃至毫無防備的他,一絲反應的時間都沒。
「下輩子,少幹缺德事兒。」楚蕭破開了封禁,蹲在了地上,話是對青衫老者的頭顱說。
「唔!」青衫老者還未死絕,還想說些什麼,奈何,口中涌血,想交代的遺言,皆被鮮血淹沒。
而楚蕭其後的一句話,更是讓他眼珠凸顯,瞳孔緊縮,真真的死不瞑目,「我名...楚少天」
一尊通玄境,終是咽氣了,屹立不倒的殘軀,也伴著一股小陰風兒,仰天倒了下去。
他走的極惆悵。
鬧了半夜,竟是夫子的徒兒。
楚蕭。
蕭楚。
原是這麼個光景。
可惜啊!他知道的太晚,若早知是楚少天,他必會謹慎些,因為大秦最年輕的天字輩,必有保命手段。
事實證明,這小子的護衛,的確夠勁兒,夫子也的確夠魄力,通玄級的傀儡,突的偷襲,誰能反應過來。
塵歸塵。
土歸土。
殺人管超度。
小聖猿就頗貼心,與楚蕭意識歸一,對著青衫老者的頭顱,念了一段度人經,可長點心吧!來世莫惹姓楚的。
楚蕭未走,收了青衫老者屍首,便如一隻幽靈,隱入了黑暗的夜,殺人越貨嘛!慕容澤和姚仙兒,多半在附近。
在。
必須在。
瞧,兄妹倆正立在一座小山頭上,靜候佳音,通玄對歸元境,不得手到擒來?
然,等了半天,也不見青衫老者歸回,一種不祥的預感,在兩人心中油然而生。
「怕不是奪了小精靈,據為己有了?」姚仙兒皺眉道,「畢竟,他只是慕容家的客卿長老。」
「怕是沒這般簡單。」慕容澤想都未想,當即喚來了坐騎,長老忠心與否,此地都不宜久留。
「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