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不該這般弱的。」
會場,叫好聲震天動地,才顯得某些人的嘀咕,偷偷摸摸。
如陳詞,如紫仙,如柳絮,如那些早知楚蕭身份的青鋒之人,各個都一頭霧水。
楚少天今日之表現,屬實爛的一塌糊塗,只一個冰火兩重天,便將其傷的狼狽至極,誰人敢信他是同階干敗六大聖子的妖孽?
「怎會如此。」葉瑤亦不解,小俏眉微顰,喃喃低語,相公底蘊之強,她最清楚不過,能與華天都掰手腕的,竟是被蕭夜追著打。
論眼界,還得白夫子。
徒兒狀態不佳啊!玄氣每有運轉,氣血便隨之潰敗,來時本就精神萎靡,此番,看其雙目,已滿是污濁之氣了。
莫不是修了那《九幽玄功》,與本有的功法互有排斥,才落得而今這般境地?
「下去吧你。」突聞台上一聲咋呼,還伴有一聲昏沉的悶哼。
其後,便見一人被打落戰台,定眼一瞧,是古岩,傷的倒也沒多慘,就是雙目眼角,鮮血淌溢。
光明法門,項宇並不通曉,但他有一個能施此法的秘寶,也便是光明珠,一瞬光芒乍現,若無防備,誰看誰難受。
古岩就是被其晃了眼,在雙目昏黑的一瞬,挨了項宇一頓暴擊,乃至諸多秘法還未來及施展,便被一掌掄出了戰台。
「機智如我,收拾了一個。」項宇咧嘴一笑。
「誒喲喲!」蕭夜可沒空搭理他,正擱那看猴兒呢?
而楚蕭,便是那隻猴兒,如一個喝高了的醉漢,搖搖晃晃站不穩。
這都沒啥,主要是其修為,如變戲法似的,前一瞬還是真武第五境,下一秒,便是四境、三境、二境....跌至真武一境時,還特麼帶反彈的,咋降下來的,便是咋升上去的,說是一瞬一境,也絲毫不為過。
一二三四。
二二三四。
換個姿勢。
再來一次。
該死的節奏感哪!
迷糊的楚蕭,此刻,便是這般為世人大秀才藝的,第五境到第一境,第一境到第五境,已在這幾個瞬間,升升降降,來迴轉了好幾圈。
「呃...!」看官們神情怪異,頭回覺得修為這種東西,如此隨意。
「這小子....。」吳老官不是裁判了,也化身看客了,捋著一把鬍鬚,瞅的滿目新奇。
控修為,是個技術活,他通曉的,沒少在通玄巔峰和半步天虛來迴轉。
但,這小黑娃子與他不同,貌似是被動的,瞧這糟糕的狀態,怕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?
「呔。」蕭夜不看猴了,要衝上來打猴兒了,一掌橫推,冰與火席天捲地。
呼!
楚蕭一步站穩,御劍出鞘,使出了三兩分劈山之威,破了掌風,卻也被餘波撞翻數十米,未及定身,蕭夜便已殺至近前。
他閉了雙目,又一瞬豁的開闔,眸中燃出了烈焰不假,卻無那鳳凰展翅之景,非魂力不濟,而是瞳力方才集聚,便被小猴吸噬潰散。
幻術,他還是第一次使的這般尷尬,就倆火苗,除了瞅著有些唬人,誰也控不住。
控不住便不控了,他腳尖點地,一步飛遁,混亂的謫仙步,在這電光火石間,用的還算玄妙。
嘿呀?蕭夜挑了眉,這廝真箇詭異,修為時上時下,連謫仙步的水準,也時高時低,竟能避過他的一指禁錮。
「醒醒。」楚蕭心靈傳音,呼喚小聖猿,這隻小猴不醒,他怕是站不穩了,僅修為這般上躥下跳,他就受不了。
「吃我一劍。」
項宇殺過來了。
他來便好了,楚少俠終是有人作伴了,先前是一人被揍,此番,是哥倆一塊被錘,且戰且退,都架不住冰火侵襲。
反觀蕭夜,則越戰越勇,一人追著兩人打,還特別照顧他的老冤家,不服?不服就打到你倆服唄!
「早知你這般不抗揍,我就不上台來了,直接投降。」項宇疼的齜牙咧嘴,鼻青臉腫的小模樣,甚是滑稽。
「我很能打的,今日狀態不佳。」楚蕭抹了一把鼻血,一邊遁一邊內視丹田,猴哥啊猴哥,你可別再吸了,我頭暈。
「你倆屬烏龜的?」
蕭夜大罵,單手掐了印訣。
天空風雲色變,有一道光芒從天而降,擊在了戰台上,又造出冰天雪地,雪中還有虛幻的烈焰燃燒,讓人不覺是熱還是冷。
此法一出,開遁的那哥倆,當場安分了,一左一右,被凍成了兩具冰雕,無差別的封禁,若古岩還在台上,定是第三具冰雕。
「跑,咋個不跑了?」蕭夜悠哉悠哉而來,左手烈火,右手寒冰,將先天的兩屬性,耍的門兒清。
「沒辦法了,動絕活吧!」
「英雄所見略同。」
楚少俠和小胖墩兒還是不冷,都被凍成冰疙瘩了,還有空擱那聊天。
聊著聊著,兩人便破冰而出了,恰逢蕭夜殺到,巴掌掄的溜圓,說好的不打臉,奔著臉就來了,貼臉開大,他還是頗有幾分心得的。
「誒?你姐咋沒穿衣服?」項宇一愣,扭頭便往台下瞅,楚蕭也是個戲精,與之動作神同步。
最有意思的,當屬看客們,有不少都信了某人的邪,都鬼使神差的望向了某一方,看的是蕭湘、蕭瑟和蕭謠。
別鬧,人是穿著衣服的,就是那三雙似水的美眸,都燃出了火苗,若眼神兒能殺人,項宇那張嘴,已被撕爛千百回。
砰!
短暫一瞬,台上已碎石崩飛,是被蕭夜砸的,方才的大嘴巴子,都快掄楚蕭和項宇臉上了,偏偏,朝台下看了一眼。
正是這一眼,讓那倆不要臉的貨,鑽了個空子,一掌加一拳,把人昨夜吃的肉夾饃,都差些打出來。
「殺呀!」項宇換了兵器,手中的鐵劍,換成了一根棍子,就是他那小個頭,與之不咋對稱。
「你倆大爺的。」蕭夜轟的一步落地,一股火氣,自胸腔直衝天靈蓋。
他改主意了。
今日,讓這倆爬著走。
「定。」打輔助,楚蕭是專業的,即便狀態糟糕至極,可施展定身術的力氣還是有的。
「唔!」才要大展神威的蕭夜,身體不由一滯,雖只禁了他一瞬,但足夠小胖墩殺到了。
嗡!
鐵棍嗡顫,他槍出如龍,沒打頭沒打臉,一棍子捅人褲襠里了。
「嘶!」倒抽冷氣聲,一時響滿全場,特別是男爺們,包括台上的吳老官,都頓覺身體某個部位,涼風兒一陣。
疼,必定很疼,瞧蕭夜那張臉,已如吃了秤砣,兩眼淚汪汪,若非情景不合時宜,他定會扯開褲子,往裡瞅一眼,看看他那倆蛋蛋還在不。
「放心,俺下手有分寸。」項宇那不要臉的尿性,很好的闡釋了這番話。
「下回,換個帶刺兒的。」楚少俠的想法,就多少帶點私人恩怨了。
轟!砰!
其後一幕,無需再看,僅聽聲兒便好,慘叫、狼嚎、罵娘....知道是書院大比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仨混混擱這打群架呢?
師傅領進門,修行看個人,某哥倆一旦動真格的,那便是一堆看家本事,手法還賊他娘的嫻熟,看的全場那個吾心甚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