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日夕陽西下,又是一輪大比落幕,帝都的街頭,多了些鬧事的人。
大多都是輸急眼的賭徒,不打架,不鬥毆,專挑人家算命的攤子,見一個掀一個。
某些個葉半仙啊!趙天師啊!全他娘的神棍,沒一個靠譜的,找他們卜卦押注,輸的只剩褲衩了。
「小賭怡情,大賭傷身。」算命的人,心態都賊好,掀就掀了,找個小旮旯,接著擺,每日都有人來找樂子,俺們若是未卜先知,還有擱這坑蒙拐騙?
有贏錢的。
那不,楚少俠和瑤妹子夫唱婦隨,剛從賭場出來,領錢...押注...妥妥的土財主和小富婆。
「那老頭兒找你何事?」楚蕭笑著問道,口中的「老頭兒」,自是指姜老君,畢竟是葉瑤的姥爺,他說話還算留了些口德,不然,定是一句一個老不死的。
「嘮家常唄!」葉瑤溫柔一笑,「多是些我娘親小時候的事。」
話,她只說了一半,外祖父是會與她煽情的,曉之以情,動之以理,滿篇下來只四字:拆她姻緣。
娘親走過的路,她或許還會再走一遍,但,她可不是當年的姜玉仙,敢動她父親,敢動楚少天,那便一塊下地獄。
「來。」行至一處,楚蕭驀的停了,拉著葉瑤,進了一間店鋪,牌匾上的三個大字,寫的娟秀,清晰可見:鳳凰樓。
賣衣裳的鋪子,龍城數這最有名,早在來帝都的那一日,楚蕭便踩好點了,不過今日才來。
「這是.....?」葉瑤見了,先怔了一下,才露了一抹柔情的笑,店中所懸掛的、擺放的,全都是嫣紅的嫁衣。
店鋪老闆是個白衣女子,見人成雙成對,便笑著迎了上來,「才子佳人,可是要成親了?」
「嗯。」
砰!
人老了老了,脾氣就不好了。
多吃了幾杯酒的姜老君,此刻便在一處別苑,大發雷霆,女兒忤逆他就罷了,就連小外孫女,竟也不聽他勸教。
「皆是那楚少天。」姜嫣然也在,滿心的怨恨,本該親眷和睦,卻因一個外人,弄的反目成仇,為此,葉瑤那日,還如發了癲狂,敢與她這表姐動刀子。
「我的錯。」姜玉嬈一聲嘆,若那夜,她晚走幾時,親手殺滅楚蕭,便也沒這麼多荒唐事了。
「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。」姜老君面龐鐵青,沉寂多年的怒火,也因今日與葉瑤交談後,再次被重燃。
「老太爺,火大傷身。」幽幽的笑聲,隨之響起,有一人踏足了別苑,一身金袍,龍氣洶湧。
正是華天都,在外囂張跋扈,來了此地,倒是頗懂禮數,葉瑤的外祖父,可不得給其留個好印象。
果然,見他造訪,姜老君的怒氣,瞬間散了大半,天命之人...怎麼看都是順眼的,神龍配玄陰,才是天造地設。
「明日,我便湊請秦皇,定下我與葉瑤的親事。」華天都笑道,「至於楚少天,我自有計較。」
「那小子,可是個硬骨頭。」姜嫣然氣急敗壞道。
「但願他父楚青山,也如他那般硬。」華天都嘴角微掀,眸中還有陰狠與兇惡之光乍現。
「如此甚好。」許知他所想,姜老君頓的喜笑顏開,此子狠辣這股勁兒,他甚喜歡。
一句話,姻緣他拆定了,楚少天?不過一個羽翼未豐的小輩;白夫子,不過一個沒幾年好活的老東西,皇族若有令,料他不敢不從。
啵!
今夜,楚少俠能做個好夢了,瑤妹子又給他印了一抹紅唇,都捨不得洗的。
今夜,鳳凰樓也接了一單大生意,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,豪擲天價,定了一套舉世無雙的嫁衣,一絲一線,都世間難尋。
趕工唄!大半年的時間,完全來得及,鳳凰樓的繡工,天下一絕的,若時辰正好,保不齊那日,還能討一杯喜酒喝。
「小寶貝兒,出來吃飯了。」夜深人靜,楚蕭蹲在樹下,喊的那個笑眯眯。
「吃飽了,不餓。」小翠花拍了拍小肚皮,一個飽嗝打的奶聲奶氣。
事實上,她自作多情了,某人可不是喊她,是喊流沙小星河,已被請出丹田,在半空中徜徉。
「你個癟犢子。」小翠花一個氣不過,撲上去便將他的頭髮,撓成雞窩了,小寶貝,我讓你小寶貝。
「安分點。」楚蕭擺了擺手,緊盯著小星河看,小翠花也察覺了,看的倆眼圓溜,這玩意兒,瞅著面熟哦!
在他倆望看下,小星河如風飄飛,孜孜不倦的吸收星辰之光輝,每吸收一道,就變大一絲,速度雖慢,卻時刻在長。
小翠花調皮,湊上前來,用小手戳了戳,嗯,手感賊好,再用小巴掌拍一下,塵埃散了,但下一瞬便又重聚,極好玩。
「看好了,莫整丟了。」楚蕭化了兩道分身,守著小星河,他則掏出了《大羅天手》的秘卷,挑燈夜讀。
此法,倒也不難悟,以他之悟性,早已堪破精粹,無非是在心中演練,總能一飛沖天...大半夜的朝下掄巴掌,會擾民的。
一夜無話,轉眼黎明。
清晨,他早早起身,先收了小星河,又揣起了小翠花,便去乾飯了。
「秀恩愛的,都該拉出去砍了。」見他臉上的紅唇,林楓羨慕嫉妒恨的小眼神兒,斜出了天際。
「九九妹說了,今夜,在花月橋等你。」柳絮握著湯勺,優雅的抿了一口稀粥。
好嘛!林楓那雙眼,瞬時鋥光瓦亮,抓著柳妹子的手,感激涕零,「大姐,你真乃我再生父母。」
「花月橋是吧!」楚蕭吃飽了撐的,摳了摳耳朵,「夜裡,我去那掃黃,誰敢擱那秀恩愛,女的丟河裡,男的送進宮。」
「別鬧。」
酒足飯飽,眾人齊齊出了小院。
楚蕭換了身衣裳,慢了些,落在了最後,出門便撞見了他的貴人,也便是乘龍少主。
這位,怕是昨夜沒睡好,也或昨日大比,傷的太重,是一路捂著腰走的,且氣血消沉,蔫不拉幾。
「大哥,你傳我的《千手如來法》,是假的吧!」乘龍少主齜牙咧嘴,走路那是一瘸一拐。
「如假包換的。」楚蕭一話鏗鏘有力,做生意嘛!那得講誠信,哪能用假貨忽悠人。
「既是真的.....。」乘龍少主深吸了一口氣,後半段他沒說,但必定是一句:那你就太牛批了!
佛家的法門,他可是悟了大半夜,來前才嘗試施展,你猜怎麼著?玄氣耗盡了,也才請出一尊蔫不拉幾的佛,滿打滿算也不過十幾隻佛手,與千手之數,差太遠了。
不是假貨,那便是他底蘊不濟了,空有好法門,卻無力施展。
如此,才更證明這個叫蕭楚的人才,有多強悍,抬手間,便能無缺請出大佛。
僅此一點,他倆之戰力,就不是一個檔位的,期間至少差了一個聖子級。
「半決賽了。」偌大的會場,已是人潮如海,每一人進來,都會不自覺的掃一眼天榜。
其上,僅剩十六人了,包括神龍之體在內,皆已用過復活的機會,也便是說,其後每一場對決,落敗者,都會徹底出局。
「抽籤。」吳老官兒難得來早一回,一聲呼喝如轟雷。
「但願別抽到你。」楚蕭心中嘀咕,同樣的話,葉瑤也在說,臉頰上還掛著一抹紅霞,相公真沒洗臉哪!
「有媳婦的優先。」紫仙看了看楚蕭臉上的紅唇,直接給其拽前面去了,二皮臉嘛!稀有品種。
楚蕭也實在,真就第一個抽了,其後的幾人,也快的很,唯剩最後一根簽沒人拿,它,是屬於那個裝逼販子的,人壓根兒就沒上台。
對戰牌,很快便被掛出。
見之,楚蕭和葉瑤都暗自鬆了一口氣,他倆沒對上,一個抽中了天鼎聖女,一個抽中了太白聖女。
運氣最差的,當屬南潯了,昨日抽了免戰簽,第一個晉級,今日,抽了下下籤,怕是要第一個出局,因為...要對陣華天都。
「一人晉級,一人淘汰。」孤山大師捏了捏鬍子,聖女對上蕭楚那個怪胎,指定要敗,聖子則對陣摘星聖女項嫣,晉級是無懸念的。
「大姐,你是瞄準我抽的嗎?」紫仙揉了揉眉,白苓也在拍額頭,一百零八位姐妹,老大對老二,是挺有意思的。
「我是跟你有仇嗎?」錦繡也一臉惆悵,先前曾敗給五皇子秦焱,此番,又撞上一回,妥妥的出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