嗖!
昏暗的夜,一朵黑不溜秋的雲彩,如成了精,劃天而過。
那是五彩祥雲,不過被楚蕭染了顏色,出門在外,長輩不在身邊,小心謹慎些總不會差。
「拐了拐了。」老司機,手中握著地圖的,祥雲指哪飛哪,奔向的便是烏山,烏山老鬼便在其中。
許願說了,那老雜毛早已通玄巔峰,卻是功法詭譎,每隔一段時日,便修為大跌。
正巧,便在這幾日了,約莫估計,已降到通玄第三境,以他和葉瑤而今之戰力,問題不大,最不濟,還有黑棺傀和閻魔傀。
說到瑤妹子,已沉默一路,握著自己的玄陰劍,擦了又擦,早年,葉家之仇人,父親從來都閉口不談,就怕她與姐姐去尋仇。
如今,既已知曉,不報此仇,如何對得起老祖先?她會提著烏山老鬼的頭顱,帶回葉家宗祠,祭奠爺爺在天之靈。
不知何時,兩人才從天而降,落入了一片延綿的山脈,山峰少說有幾千座,烏山倒也好找,通體黝黑的那座便是了。
「莫亂走。」
未及烏山地界,楚蕭便脫了鞋子,光著小腳丫走路,以大地之力探查,通玄巔峰的一尊玄修,他之老巢,定處處是坑。
果然,才到烏山腳下,便聞陰風兒陣陣,黑暗中,藏著幾隻孤魂野鬼,每一隻,雙目都泛著幽光,該是烏山老鬼圈養的,養來看門。
小意思。
兩人皆斂了氣息,且都施了隱身術,悄無聲息的避過。
待入烏山,饒是楚蕭之定力,都倍感頭皮發麻,遍地都是禁制,一道道秘紋,隱於暗處,饒是火眼金睛都看不清晰。
「陣法不少呢?」葉瑤也開了玄陰之眼,洞察力還強過火眼金睛,但比起大地之力,還差些火候。
小兩口配合極默契,交叉感知,一路走過去,半個坑都未踩,老鬼造的一眾陷阱,皆成擺設。
停!
行至一處,楚蕭驀的定身。
前方的幽林,乃通往深處的必經之路,其內有強大的妖獸,且不止一頭,若感知不錯,一條血蟒和一隻血蜘蛛。
「寶貝,你,那邊;我,這邊。」楚蕭做了個手勢,葉瑤當即會意,捏了捏他的小臉兒,直奔血蜘蛛。
楚蕭則如小幽靈,順著一個地洞飄了下去,有些個事,還得偷摸的干,就怕鬧出動靜,驚擾了烏山老鬼,那老小子若一門心思的逃,他小兩口可追不上。
地洞陰冷,黑的伸手不見五指,血腥氣頗濃,且地上多骸骨,大半都是人類。
再說那血蟒,也真箇粗壯,盤在那,如一座小山,酣睡的呼聲,沉悶如雷。
「喂,醒醒。」楚少俠就自覺了,拎了一根棍,戳了戳它的大腦袋,給人美夢,戳了個稀碎。
血蟒一瞬開眸,迎面便見一個小人兒,它靈智不算低,還知道發愣嘞!哪來的一坨小點心。
也不及它有所舉動,楚蕭便與之來了個四目對視,幻術硬控,直至其腦袋被剁掉,它都未晃過神。
噗!
要不咋說是夫妻,葉瑤斬血蜘蛛,用的也是同樣的法子,且臨走前,還貼了遮掩符,以免血氣外泄。
「這邊。」合為一處後,又是楚蕭在前帶路,已憑大地之力,尋到一股活人氣息,不在地面,在地底。
至於入口,他找的可准了,乃一口枯井,順著走入,便是一條狹長的地道,地道之盡頭,便是一座石門。
石門的另一側,便是一座幽暗的地宮,有一人盤坐於祭壇,一襲蟒袍,披頭散髮,正是烏山老鬼。
他之狀態可不咋好,氣血萎靡不堪,修為還頗不穩定,前一瞬還是通玄第四境,這一秒,便跌到了第三境。
「該死。」他的低吼,伴著的是咬牙切齒的面目,學了一部不完整的功法,隔三差五便鬧亂子,讓他苦不堪言。
嗯?
許是覺察有人來,他豁的開了眼,一聲暴喝如轟雷,「誰?」
「你大爺。」楚蕭一拳轟穿了石門,一步跳入,葉瑤亦不分先後。
「小小真武,吃了熊心豹子膽?」烏山老鬼冷哼,起身的一瞬,氣血翻湧而出,撞得地宮轟顫。
「是他不?」
「瞅著像。」
某小兩口就有意思了,拿著許願給的畫卷,照著烏山老鬼便是一番比對,來尋仇的,可不能找錯人。
看過,是那老雜毛無疑,許願的情報,不止靈通,還很精確,說是通玄第三境,還真就這般境界。
烏山老鬼也在看,卻是一雙老眸,瞪的都快冒火星子了,也未看穿兩人真容,只知一大一小,一男一女。
「天峰塔,還回來。」楚蕭和葉瑤不廢話,一左一右伸了手。
「吾當誰呢?原是葉家人。」烏山老鬼一聲獰笑,一步踏出了祭壇,身法詭幻莫測,眨眼便殺至兩人近前。
「就怕你不來。」夜長夢多,楚蕭也懶得與之費手腳了,直接調動了黑棺傀和閻魔傀,一前一後衝出了墨戒。
傀儡?
烏山老鬼並非浪得虛名,反應賊他娘的快,前腳才到,便唰的一聲飛身後遁。
「哪走?」楚蕭一個拔劍術,憑空追至,在其胸膛處,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壑。
莫急。
還未完。
葉瑤隨後便到,一指如劍,隔空刺穿了他的左眼,悽厲的慘叫聲,隨之響徹地宮。
「拔劍術、玄陰指,爾等究竟是誰?」才三兩瞬息,便挨了兩番重創,烏山老鬼飛身落地時,退都退的步伐趔趄。
錚!
回應他的,則是錚鳴的劍吟。
乃楚蕭振臂一揮,十六劍出鞘,九劍一陣,是謂道家九字真訣;七劍又一陣,是謂七星北斗陣,當場將其困住。
身側,葉瑤則單手掐訣,身後有一輪皎潔的白月,冉冉升起,潔白的月光,照入陣中,將其玄氣,化滅了七七八八。
噗!
烏山老鬼這口老血,噴的筋骨崩斷,本就狀態不佳,又挨劍陣困殺和白月照滅,他老人家險些原地升天。
待兩傀儡殺到,更站不穩了,一邊一個,兩條手皆被斬落,不及喘口氣,楚蕭和葉瑤一刀一劍,便壓在了其肩頭,壓的他轟然跪地。
「天...天峰塔不在老夫這。」烏山老鬼怕了,面色煞白,滿目驚恐,說話的語氣都顫抖了,「在...在姜家。」
「姜家?」葉瑤一手攥住其衣領,整個人都給其薅了起來,一雙靈澈的美眸,還染出了嫣紅色,「為何在姜家?」
「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。」烏山老鬼慫的毫無骨氣,當場便招了,「是姜老君,欲要葉家天峰塔,才遣我去掠奪。」
錚!
葉瑤未再追問,也再壓不住殺意,手起劍落,斬了其頭顱。
就這,烏山老鬼都沒死,脊背裂開,有一個血淋淋的人,破體而出,正是血胎第二命,亡命逃遁。
「汝走得了?」楚蕭早有預料,已抬起霸刀,玄氣一瞬灌輸,金色刀芒乍現,在十幾米開外,給其捅了個頂透。
此番,他再不蹦躂了,口中鮮血噴涌,如一灘爛泥,無力的趴在地上,生死瞬間,還問候了一番姜老君,你個王八羔子,出賣老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