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雄救美,楚少俠從來都是卡點來的,逼格本就晃眼,加之蒙著三尺金光,璀璨如一輪小太陽。
老天爺真是疼他,知道他才進階,趕腳便給他送個人祭旗,通玄第二境,或許不夠看,架不住借天之法上限高。
楚少天?
紫袍青年已皺了眉,他分明已關了赤仙谷的門戶,這小東西,是從哪鑽進來的?
紫仙則神色怔怔,上蒼也待她不薄,死局啊!將要登上黃泉路,突的來了個救星。
「老雜毛...看招。」楚蕭已拎出嗜血劍,伴著一道劍鳴,憑空殺至。
蕭家拔劍術,對絕頂高手或許無用,但若對方真的菜,那它便是虐菜的神技。
巧了,紫袍青年便是這號人,搗鼓陣法是行家,但鬥戰,卻爛的一塌糊塗,只一個照面,便人頭落地。
但,他老人家有絕活,腦袋瓜子都被卸了,軀體還屹立不倒,非但未倒,竟還活蹦亂跳,一步登天而上,翻手便是一座符文大陣。
「唔!」
楚蕭避之不及,被壓得一陣趔趄,待陣中烈火燃燒,還被焚滅了一片氣血。
「天堂有路汝不走,地獄無門自來投。」紫袍青年冰冷的話語,隨之便從空中傳下。
話未落,便見他脖頸處,血肉蠕動,竟又新長出了一顆頭顱,血淋淋的如鬼頭。
薑是老的辣,多才多藝喲!楚蕭頭回見這劇目,連紫仙也俏眉微顰,這是啥個邪乎法門?
滅!
紫袍青年一聲暴喝,法陣之烈焰,燃出了一股毀滅之力,可見陣中生靈火化。
這一燒不打緊,燒出一尊大傢伙,楚蕭動了千手如來法,如山巍峨的大佛,瞬間便撐爆了法陣。
此番,換紫袍青年悶哼了,大佛威勢太強,撐爆陣法的餘威,將他撞得翻跟頭,一張老臉,滿是震驚。
他可是通玄巔峰,擅陣法降敵,竟壓不住一個小通玄,他二人可是相差了七個小境界啊!
壓不住就對了,逆天級的妖孽,大秦僅此一隻,被他捅死的通玄境,縱安排三桌麻將,都還能多出好幾個。
「唵、嘛、呢、叭、咪、吽.....。」
楚蕭不是佛,便也不曉得佛法感化,相比之下,物理超度貌似更帶勁。
千手大佛已轟顫,一千隻「卍」字佛手,如狂風暴雨,鋪天蓋地的轟來。
「該死。」紫袍青年忙慌施法,又召出一座大陣,並非攻伐,而是防禦自身。
噗!
「啊...!」
防指定防不住,貼臉開大,絕對的攻伐,力道頗夠分量,頃刻間便轟爛了他之法陣。
無陣法護佑,那就誰難受誰知道了,紫仙看的真切,堂堂一尊通玄巔峰,挨了千手佛掌,險些被打成碎肉爛骨。
就這,他都沒死,生命力甚是頑強,拖著殘廢的軀體,便要飛遁,血肉模糊的面龐,猙獰如鬼。
他走不了。
楚蕭已振臂一揮,祭了十二天極陣,將其困在了一片天地,任他如何衝撞,都難殺出來。
狀態不佳唄!方才硬抗了一千個大嘴巴子,他而今還未倒下,已算他硬骨頭,還想著破陣?
「拿來吧你。」楚蕭一手便將其摁那了,自其身上,翻出了十幾個小玉瓶,給紫仙找出了解藥。
「有個小妹夫...真好。」吃下解藥前,紫仙發了這麼一番感慨,今夜,若無楚蕭來,她已魂歸天地。
「入我青鋒書院吧!給你找個好相公,我罩著你。」楚蕭的小手,已放在紫仙的肩頭,滾滾玄氣灌入。
「瑤妹子若點頭,我給你做個小妾可好?」
「別鬧。」
逗樂歸逗樂,姐弟倆對紫袍青年,真真不手軟,一刀便給人心窩子捅穿了。
好學如楚少俠,還把這廝的腦袋瓜,又砍了一回,好嘛!頭顱不要錢,又長出一顆。
「饒命。」改頭換面,他老人家終是慫了,再無半分猙獰之態,哀嚎聲悽厲。
「師祖生前沒少與你恩惠,汝竟恩將仇報,留你何用?」紫仙一聲冷叱,又揮動了殺劍。
「天璣,是天璣子派我來的。」一番話,聽的楚蕭和紫仙皆挑眉,敢情這貨還不是主謀呢?
是與不是,他今日都註定活不了了,紫仙未留情,一劍刺穿了其心脈。
人死了,可她之殺意更為冰冷,師祖為國戰死,可她大秦的國師,竟幹這般勾當,屬實讓人寒心。
「他就沒幹過人事。」楚蕭也問候了天璣子一番,「日後,可不能再隨便放人進來了。」
無需他說,紫仙也心知肚明。
吃一塹長一智。
這赤仙谷,自今夜起,她會徹底封閉,沒她開門,誰都別想進來。
至於天璣子,此事沒完,莫讓她逮住機會,定讓其付出慘烈的代價。
「這老頭兒,出門不帶錢的嗎?」楚蕭已擼起袖子,在紫袍青年身上,一通翻找。
沒啥值錢的物件,唯有一塊令牌,材質不凡,且內藏玄機,竟有一個小陣法,銘刻其中。
「走,姐帶你發財去。」紫仙接過了令牌,喚來了一隻大鳥,飛天而上。
發財?
楚蕭最喜聽這字眼,便乘著五彩祥雲追了上去,臨走前,還不忘收走了紫袍青年的軀體。
好歹是一尊通玄巔峰,肉身之強度,遠非真武境能比,帶回去,給他家勞工,找點事兒干。
前方。
紫仙已坐在鳥背上,拿著紫袍青年的小令牌,翻來覆去的掃量。
「這是個啥?」楚蕭好奇的問道,她倒也未隱瞞,「鑰匙,他家的鑰匙。」
如此一說,楚蕭便懂了,雙目熠熠生輝,還得是二姐,真帶他發財,一尊通玄巔峰的老巢,能沒點藏貨?
缺錢。
他如今很缺錢。
這不就來生意了?
「節哀。」
紫仙終是脫下了孝衣,換了一件潔淨的衣裳,她失去了至親,她家小妹夫,又何嘗不是沒了師傅,同病相憐。
「祭我家老頭兒,也祭赤仙前輩。」楚蕭拿了一壺酒,凌空灑下,待望看星空,欲找尋最亮的那一顆,師尊若在天有靈,定在看著他。
這一夜,青鋒書院又多了一個弟子,也便是紫仙,她的身份玉牌,是楚蕭親手為她刻的。
武德若知,定喜笑顏開,還得讓小師弟,多出去溜達溜達,每一次外出,總能捎回些人才。
如妙靈、小翠花、白眼書生、岩漿小火龍...都是可造之材呢?再加上紫仙,青鋒人才濟濟嘞!
莫急。
還有。
紫仙之後,還有一女子,踏入青鋒山門,正是玄虛子的徒孫...南潯。
玄虛子戰死後,藏龍山便也如赤仙谷,冷冷清清,也曾被不少人盯上,想要搶奪那片化龍池。
她比紫仙多了個心眼,從始至終,都未放人進去,而是徹底封閉了藏龍山,來青鋒尋她的愛人。
再見她,季楓的眼神,是下意識躲閃的,他是個揮刀自宮的人,這一世,註定不配有情緣。
「師祖走了,我沒親人了,你也要丟下我?」南潯自後抱住他時,晶瑩的淚水,沾濕了他的衣衫。
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?
來了便不走了。
當夜,武德便將辰羽攆出了青鋒,別總在家裡窩著了,多下山歷練歷練,順便...拐個媳婦回來。
青鋒的聖子,也是志向遠大,立志找個好娘子,最好是蒼字輩,如此,師傅見了他,也得喊一聲二大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