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香啊!」
莫看藥婆年紀大,嗅覺卻極為靈敏,縱隔著很遠,依舊能嗅到一抹淡淡的芳香,皆是從紫山廢墟飄來的。
香歸香,聞多了,就不免氣血躁動了,她便屏了呼吸,隨眸還斜了一眼楚蕭。
不愧是青鋒出來的弟子,臉皮這玩意兒,顯然是不要的。
瞧那一片席天捲地的紅色煙霧,便知是迷情散,且級別之高,遠超預料,連她這尊半步天虛,嗅了些余香,都不免心猿意馬。
可想而知,身在那片天地的眾強,是何等飄飄欲仙。
「非常時期,非常手段。」楚少俠給的說辭,好似很有道理。
理解。
藥婆非常理解。
誰被群毆了不上火?幹些個不講武德的事,也情有可原。
她想問的是,你那藥還有沒?給老身來二兩,我也好好研究一番。
前輩張口,楚蕭哪有不給的道理,還指望這位老婆婆,給他治傷呢?
「有此後輩,吾心甚慰。」藥婆喜笑顏開。
行,夫子這徒兒,她瞅著順眼,或者,敢與大秦皇族對著乾的人,她都格外待見。
治傷啥的,那都不是事兒,小小一個五行冰火法,還難不住她老婆子。
「前輩稍等片刻,晚輩去去就來。」楚蕭散了分身,如鬼魅般消失在山頭,直奔紫山廢墟。
正所謂,趁人病要人命,收割一番很有必要,至少,得將紫目龍衛拿下,還指著那娘們兒,解十里天地封禁呢?
「唔!」
圍攻楚蕭化身的強者,大多都一陣悶哼。
挨了神機弩和自爆的他們,本來都站穩了,卻因迷情散,一個個的,都又變的腿腳發軟。
男的雙目赤紅,女的美眸水汪汪,一股來自靈魂深處...最難以啟齒的欲望,正漸漸侵蝕他們的心神,直欲展露最原始的狂野。
一個字,熱。
想找個人泄泄火。
「靜守心台。」
紫目龍衛一聲冷叱,她修為高深,底蘊不凡,加之中毒較淺,還有完全清明的意識。
她不吭聲兒還好,此話一出,不少人都側目看來。
清一色的男爺們兒,看她的眼神兒,都帶著那麼一股子...惡狼盯著食物的意味,這位比可石頭好看多了。
紫目龍衛的神色,瞬時冷了,以免稍後的場面失控,她一個輕拂袖,退出了紫山廢墟。
她之後,便是日月龍衛,也被盯上了,便也轉身消失在黑夜。
「走。」第三龍衛暴喝,下了撤退的命令,眾位道友狀態不佳,實在不宜久留。
「找娘們兒,啊呸!撤。」中毒最深的那位,是光著膀子走的,一不留神,便說出了心裡話。
這,也是大家的心聲,無非中毒深淺,能扛幾時的區別,怪只怪,這迷情藥,太他娘的霸烈了。
「啊...!」
不久,便聞一聲慘叫。
光著膀子的那頭,倒在了血泊中,帶著他找娘們兒的心愿,登上了黃泉路。
自是楚蕭送他走的,找啥娘們兒,投胎轉世,去做個娘們兒吧!
他善解人意的,怕人老頭兒在路上孤單,趕腳便給其找了個作伴的,各個都是蒼字輩的半步天虛。
噗!
「救我!」
咔嚓!
月黑風高夜,殺人越貨時,楚蕭如一隻幽靈,在黑暗中,神出鬼沒,專挑落單的下手。
登高望遠的藥婆,隱約可見血光乍現,夫子徒兒每追上一位,便必有一人喪命,悽厲的哀嚎,此起彼伏。
該說不說,舒坦,大秦皇族,又被打臉了,牛逼哄哄而來,還不惜送出造化,將她攆出紫山,挖了這麼大個坑,卻把自個坑了。
道高一尺。
魔高一丈。
論道行,還得是青鋒楚少天,那小子這一票,乾的屬實無法無天,十七近龍衛外加幾十尊半步天虛,都鎩羽而歸。
「白夫子,你找了個好傳承。」藥婆最後看了一眼,轉身離去,去了最近的古城,已與楚蕭約定好,給其治傷。
她才走,便見幾道零散的人影,自遠方趕來,見紫山一幕,不禁心驚,誰這般膽大,敢跟藥婆整事,山都給人夷為平地了。
「汝,走得了?」千里之外,楚蕭又追上一人,是個灰白髮老者,昔日國庫混戰時,此貨也曾參與對他圍殺,乃天權國師府的客卿。
「與吾一道上路。」灰白髮老者倒也硬氣,自知無活路,便猙獰了一張面目,氣血變的異常狂暴。
他也要學楚蕭化身,要給這黑暗的夜,燃放一片血色的煙火,拉著楚蕭共赴黃泉。
轟!
逼瘋一尊半步天虛,後果很嚴重,一個自爆毀天滅地,炸的楚蕭血骨淋漓,一路撞穿了十幾座山峰,才勉強定下身形。
慘是慘了些,性命無礙,再生之力便是他最強有力的依仗,只要不是被炸的粉身碎骨,便還能喘氣兒。
「到你了。」楚蕭擦了嘴角鮮血,提著劍,直奔一方,手中還握著追蹤法寶八卦盤,鎖定是紫目龍衛,新仇舊怨,也該算算了。
呼!
一座昏暗的山洞,紫目龍衛早已盤膝而坐,正以本源真血,強行化滅體內藥力。
這般猛的迷情藥散,她還是頭回見,底蘊強大如她,中毒明明不深,可就是壓不住心境迷亂,直想找個小哥哥,談情說愛。
說小哥哥,楚少俠便來了,手握八卦鏡,小隕沙開路,神識感知,外加大地之力探查,很精準的尋到了紫目龍衛藏身處。
完事兒,他便往洞中,丟了一根棍子。
見之,紫目龍衛豁的起了身,一步飛身後遁,這棍子可不一般...它會炸。
果然,她前腳才遁走,下一秒,那根黑不溜秋的鐵棒錘,便炸穿了山洞。
碎石崩飛中,可見她狼狽的身影,若在以往,她自不懼這般轟炸,奈何迷情散作祟,戰力大跌,屬實經不起風浪。
「前輩,好巧啊!又見面了。」楚蕭悠然而立,正拿著一塊手絹,悠閒的擦拭青鋒劍上的血。
「楚少天。」紫目龍衛容顏緋紅,面色冰冷,遠低估了這小子的節操,竟用國之重器下藥,還往山洞裡丟棍子。
「叫我小天子便好,晚輩不挑你理兒。」楚蕭狠狠扭動了脖子,就炸你了,咋滴吧!許你以大欺小群毆我,不許我下藥?
「要幫忙不,我床上功夫賊好,定叫你欲罷不能。」等了大半夜,猴兒哥總算逮住機會了,咔咔便是一頓補刀。
「你.....。」赤果果的調戲,使得紫目龍衛破了大防,臉頰的潮紅,伴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,直衝天靈蓋。
「老實點。」楚蕭在丹海虛無空間,化出了一隻玄氣大手,摁住了小聖猿。
待看紫目龍衛,他懶得與之掰扯,一話冰冷枯寂,「解我空間封禁,饒你不死。」
「休想。」紫目龍衛一聲冷哼,轉身便遁,藥力又發作了,再耽擱下去,她怕會忍不住,搔首弄姿。
「跑,我讓你跑。」楚蕭登走九天,翻手便是一道大羅掌印,用的是麒麟臂,掌威沉重如山。
紫目龍衛自是不敵,縱撐起了空間防禦,也頂不住霸道的掌力,被壓得身形趔趄,護體玄氣崩散,大口咳血。
不過,她畢竟是秦龍尊座下,排名第二的近龍衛,自有雄厚之底蘊,一個雙目燃火,便將掌印化解了。
因此一擊,她險些心神失守,中了迷情之藥,便不宜動武,一旦分心,便會被某些欲望,侵擾意識。
唰!
她不戀戰,又動空間法門,身後又化出了那隻虛幻也碩大的眼瞳,宛如一輪明月,她便一步後退,退入了其中。
那夜,她便是憑此法,救走華天都的,而今故技重施,付出的是血的代價,因為這般法門,是極耗精元的。
「快快快,她要跑。」小聖猿一陣咋呼,在丹海上躥下跳。
錚!
楚蕭反應極快,早已丟出了一柄掛符的飛刀,一步殺了進去。
紫目龍衛欲驅趕,為時已晚,空間撞空間,已是惹得空間坍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