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有一頭小毛驢,從來都不騎.....。」
深更半夜。
荒山老林。
燉火鍋格外應時襯景。
楚蕭便搬出了他的小炭爐和小砂鍋,擱那大秀廚藝,口中還不時哼著小調兒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唄!紫山一行,不止幹掉了幾尊半步天虛,還活捉了紫目龍衛。
解鈴還須繫鈴人,十里天地開封,終是有著落了,他有一百種方法,逼其就範,不解?不解打屁屁喲!
相比他的喜笑顏開,傅紅眠的小眼神兒,就格外斜了,綻於眸中的兩朵小火苗,許久都不見熄滅,且每隔一段時間,便會去一趟小河邊,美其曰...那涼快。
實則,手都快洗禿嚕皮了,真箇信了某人的邪,稀里糊塗便被拐溝里去了。
唯一聊表慰藉的,便是救了他人一命。
說到紫目龍衛,早已消停了,體內的迷情藥力,也已散去。
此刻,正倚在篝火旁的大樹下,睡的恬適平靜,只時而一聲低吟,讓人聽了,便不覺浮想聯翩。
「你是沒瞧見,可絲滑了。」小翠花如個話嘮,懸在丹海半空,一通嗚嗚喳喳,主要是說給小聖猿聽。
猴兒哥如個老實巴交的孩子,坐在小板凳上,眼巴巴的,聽的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。
都怪姓楚的那廝,關鍵時刻掉鏈子,不然,它何至於聽小精靈擱這炫耀。
呼!
不知第幾次,傅紅眠自小河邊歸來,該是沐浴過,秀髮還濕漉漉的。
嗯,這回清爽了,無非是臉頰的緋紅,咋也洗不掉。
她來的巧,正撞見某位少俠,對紫目龍衛動手動腳,趁著人昏睡,在人身上,翻來翻去,啥個兵器秘寶,符篆丹藥,都揣自個兜里。
一番掃蕩,啥都沒了,就剩身上這件衣裳,且還是傅紅眠借她的,先前一身狼藉,可不得要換一身乾淨的。
「來,見面分一半。」
楚蕭頗敞亮,並未吃獨食兒,給人傅大美女都氣笑了,便不覺問出了心中所想,「若未遇見我,今夜你當如何?」
「活人還能讓尿憋死?」楚蕭呵呵一笑,笑便笑了,還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棍子。
「流氓。」傅紅眠又一陣臉紅,抓起籃子裡的菜葉,砸了楚蕭一臉,這麼個人才,究竟多少年才能出一頭。
「莫在乎那些細節。」楚蕭呵呵一笑,順手還遞來了碗筷,「來,吃飯。」
「不餓。」傅紅眠狠狠瞪了一眼,乾脆背過了身,偏偏,肚皮不爭氣,發出了咕嚕聲。
玄修皆異類,可以許久不進食,但不代表不用吃飯,被追殺了一路,臉都沒來得及洗一下,哪有飯吃。
終究,她還是回了身,拿起了碗筷,別說,夫子徒兒燉的火鍋,味道還是極好的。
「她,究竟是誰?」還是這個問題,她又問了一遍。
「可聽過近龍衛。」楚蕭從鍋里撈了一塊燉肉,才補上了後半句,「她排老二。」
說者無心聽者有意。
傅紅眠連碗筷都沒拿穩的。
龍尊座下第二近龍衛,天哪!她都幹了些什麼。
這位大神若醒了,不得找她好好探討一番人生理想?
「莫怕,我罩著你。」楚蕭拍了拍胸膛。
事兒不大。
能回得去帝都,這人是近龍衛,若回不去,那就是個肉票了,若想報復傅氏一族,他不介意送其上路。
這便是他,貼心的楚家三公子,能把事兒辦利索了,便絕不拖累他人。
「唔!」
正說間,突聞一語低吟。
傳自紫目龍衛,上一瞬還睡的寧靜安詳,這一秒,黛眉間便多了一抹痛苦色。
小聖猿見之,賊來精神,跳起來便是一通咋呼,「快快快,她又發情了。」
楚蕭沒接茬,與傅紅眠一左一右湊了上去,蹲在人身前,上下左右的打量。
這一看不打緊,紫目龍衛的修為,瞬時跌落,自半步天虛,降到了通玄九境。
而後,便是八境、七境、六境....直至跌破先天,一身修為喪盡。
「這.....。」楚蕭急了,沒了修為的空間之眼,還能幫他解封十里天地嗎?
「死不了。」傅紅眠率先起身,又坐回了火爐旁,吹著熱氣撈肉吃。
「你知緣由?」楚蕭下意識問道。
他不問還好,此話一出,傅紅眠的目光,瞬間斜出天際,「陰陽交合懂不懂?」
「這與她修為喪失有毛關係。」
「我與她治病,便不算陰陽交合,法子不對,縱保了性命,一樣遭厄難。」
一番話,懟的楚蕭直撓頭,這就尷尬了,一個迷情散,搞廢了一尊深不可測的半步天虛。
「也便是說,她還是處子身唄!」小翠花的關注點,就格外清奇了,仰起了小腦袋,天真無邪的看向傅紅眠。
傅大美女則深吸了一口氣,紅著臉道,「是。」
小翠花嗖的一聲便跳到了半空,一本正經的問道,「那若找個人再與她陰陽交合,修為是不是就回來了。」
「你當過家家呢?」
「我是說,三天三夜。」
「........。」
這飯沒法吃了,傅紅眠放下碗筷,便起身走了,再聊下去,畫面會是相當炸裂的。
沒走的是楚少俠,已無吃飯的心思,隨手撿了一根棍,便給紫目龍衛戳醒了,大姐,你可別睡了,聊聊正事兒吧!
紫目龍衛怕是睡迷糊了,開眸後,還意識朦朧,暈暈乎乎,直至看清楚蕭那張臉,她才一陣掙扎。
奈何,手腳酸軟,渾身都使不出半分力氣,才知一身修為已散盡。
因何如此,她一想便知,也正因知道,她那本該慘白的容顏,才染滿了紅霞,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畫面,一幅接一幅的湧入腦海。
「楚少天。」寥寥三字,自她口中吐露,是惱羞成怒的,即便使不出氣力,也還在掙扎,就是這小子,害得她修為喪盡,顏面盡失。
「老實點。」楚蕭一手掐住了她潔白的下巴,盯著她的雙目,看了又看。
完了,空間之眼沒光了,黯淡無比,怕是使不出空間之法了,譬如,解禁他的十里天地。
「後悔了吧!」小聖猿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嗓子,讓你丫的有棍兒不用,非讓人用手,看,整岔劈了吧!
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,小翠花便摸著下巴,一話語重心長,「老娘以為,把陰陽交合補上最靠譜。」
楚蕭可沒心情與他倆逗逼,還是抱有一絲僥倖的,目不斜視的盯著紫目龍衛,「解我空間,我便幫你找回修為。」
「莫說我而今做不到,縱能做到,你也休想。」紫目龍衛冷冷一聲。
「嘿....!」
「要殺便殺。」
「我看你還是沒吃飽啊!」楚蕭翻手拿出了一個小玉瓶,其內,裝滿了嫣紅的藥粉,正宗的特產。
「你.....。」紫目龍衛氣的胸脯劇烈起伏,「夫子就教了你這些?」
「他老人家教我尊師重道,教我保家衛國,唯獨沒教我做反賊。」楚蕭冷冷道,「你看萬千星辰,哪一顆名喚白夫子。」
聰明人聊天,無需過多解釋,懂的自懂。
紫目龍衛便自這番話中,聽出了冰冷的殺意,聽出了滔天的怨念。
第一次,她未敢直視楚蕭的眼神,哪怕對方蒙著雙目。
事實勝於雄辯,皇族的確愧對夫子,也的確是皇族,將他唯一的徒兒,逼成了反賊。
「我需找回修為,才能解你空間。」紫目龍衛將臉頰偏到了一側,語氣再不如先前那般冰冷,反而多了一絲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