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場,楚三公子從來都是卡點來的。
今日也不例外,都不用本尊下場,化身就把活兒幹完了,完全對得起他頭頂的光圈兒。
待將黑袍老者和老嫗,拖回靈雲洞府,蘭心子看他的神色,就甚為驚嘆了,才片刻功夫,兩半步天虛就被滅了?
傅大美女就頗為淡定了,這才哪到哪啊!比起殺穿東陵和大鬧國庫,這都小場面,某人一旦發起飆來,凶的很呢?
「後生可畏。」蘭心子一笑,頗替夫子欣慰,收了個好徒兒,定能匡扶傳承,不久的他年,必會是另一個青鋒劍主。
「前輩可認得他們。」楚蕭問道,而蘭心子的回答,則讓他眉宇微挑,「大虞教徒。」
又是大虞後裔,他早與之結下了梁子,算上今日的這兩位,已有五個大虞教徒,葬在他手中,不同的是,此番沒有借屍傳音。
那他就不客氣了,兩具血淋的屍身,都收入了小墨戒,修修補補還能用,待哪日回歸青鋒書院,交由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煉傀儡。
「這妞,長得真水靈。」就不能讓化身瞧見娘們兒,看誰都是眉清目秀的,而他眼中的蘭心子,便是這般人。
蘭心子先愣了一下,又不禁啞然失笑。
活到她這把年紀,竟還會被人調戲,是她生的太美,還是這小子的化身,太調皮搗蛋。
「她是我姥姥。」傅紅眠一個氣急敗壞,上去便是一腳,待看楚蕭時,又是一番吃人的目光,管好你家的化身。
「聽見沒,這是咱姥姥。」楚蕭破口便罵,一個大嘴巴子,便將化身打回娘胎,瞧不出個眉眼高低?見人就開涮?
「年輕真好。」蘭心子輕語一笑,拂袖拿了楚蕭手腕,以一種玄妙之法,為其把脈,這娃子傷的不輕呢?
正因有傷,她才更為震驚,傷至如此,都還有那般強大的戰力,若巔峰狀態,他多半能與龍夔過過招。
說的近龍衛,現場還真有一個,也便是龍滄月,早已被帶入靈雲洞府,正在一棵靈果樹下,踮著腳摘果子吃。
該說不說,她飯量屬實不小,說是個吃貨,也毫不為過,不挑食的,胃口還賊他娘的好,這等人娶回家...好養。
蘭心子曾側眸一看,頓覺似曾相識,好似在哪見過,直至傅紅眠趴在她耳畔低聲細語,她老人家才不由黛眉高挑。
好好好,夫子徒兒真出息,竟把第二龍衛活捉了,此事若傳到秦龍尊耳中,怕是那張老臉,會比焦炭還黑。
想他作甚?
治病。
蘭心子一個拂手,取出了一塊奇異的石頭,通體晶瑩剔透,且還有一朵紅色的蓮花,銘刻其上。
好東西,至少在楚少俠看來,此物極其不凡,一經取出,他便覺氣血一陣躁動,如烈焰燃燒一般。
「此乃紅蓮石,有洗鍊血脈之效,亦可用來治傷。」蘭心子悠悠一語,抬手將石頭打入了楚蕭體內。
果如她所說,石頭入體,楚蕭的魔道血脈之力,就變得異常亢奮了,滾滾的魔煞,自他體內洶湧開來。
隨之,便是一種極霸烈的劇痛,是蘭心子催動紅蓮石,在破滅那斷筋咒,一道道咒印浮現,被擊於無形。
「忍住,靜守心台。」蘭心子淡淡道,復甦了石頭上的紅蓮秘紋,撕身的劇痛,使得楚蕭額角,青筋曝露。
死不了,無非疼了些,且不久後,疼痛便開始緩緩消散,他臉上的痛苦色,也漸漸歸於平靜。
先鬆一口氣的,是傅紅眠,捏碎了一顆丹藥,打入了楚蕭軀體,順手還想幫他擦擦汗。
「他不是羽天靈。」蘭心子驀的一語,似笑非笑。
傅紅眠就有些不明所以了,「我自曉得他是楚少天。」
「可你看他的神情,卻像極了看羽天靈。」蘭心子笑道。
「又逗我。」傅紅眠略顯慌亂,便忙慌收眸,看向了不著邊際的天空,隨口還扯開了話題,「藥婆說,多日不見,甚是想念。」
「都這麼多年了,難得她還惦記著我。」蘭心子悠悠一笑,許是傅紅眠要問啥,她未藏著掖著,直接給了答案,「我與她有仇...情仇。」
「難怪她瞅我不順眼。」
「沒打你就不錯了。」
呼!
說話間,楚蕭已自沉湎中甦醒,一口渾濁之氣,吐的酣暢淋漓。
斷筋咒被破,便是又一道枷鎖被拆卸,渾身上下,都輕鬆了不少。
「多謝前輩治傷。」楚蕭呵呵一笑,蘭心子則擺了擺手,「謝就不必了,我與你醫病,你也幫幫老身。」
不及楚蕭詢問,她便撤了遮掩,可見其體內,有一道道黑色氣,胡亂飛竄,像是殺意,也像可怕的咒法。
「以你仙力,催動煉獄之火,幫吾煉滅它。」蘭心子不廢話,拂手收了紅蓮石,便席地而坐,緩緩閉了眸。
「好說。」
楚蕭當即擼了袖子,以秘法化銅爐,罩住了蘭心子,而後調動仙力,在爐中燃起煉獄之火。
該是仙力加持,今日的煉獄黑炎,極其之霸道,饒是蘭心子那件銘刻秘紋的素衣,都被燃滅。
哇!
最精神的是猴兒哥,方才睡醒,便雙目鋥光瓦亮,這尺寸可比傅紅眠的大多了。
該看的看,不該看的,少看為妙,它本瞧的興致勃勃,卻是下一瞬間,便被蘭心子體魄綻放的璀璨光輝,晃的倆眼一抹黑。
最有意思的,當屬傅紅眠,緊盯著楚蕭,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,但凡這小子的鼻孔,有一絲鼻血淌溢,她會毫不猶豫的扇他一耳光。
「大姐,我是個瞎子。」楚蕭一本正經道。
「我信你個鬼。」傅紅眠白了一眼。
這可冤枉楚少俠了,天地那個良心哪!他真是瞎子,倒是有神識之眼,早已閉合,有些個時候,他還是要臉皮的。
不要臉的那位嘛!瞧,正擱那欣賞美景呢?也便是小翠花,扒著煉丹爐,大眼圓溜的往裡瞅,恨不能拿個放大鏡看。
看便看了,她還如一道流光,跑去找龍滄月了,奶聲奶氣的一番話,說到信誓旦旦,「她,就她,比你大,還比你長得好看。」
人第二龍衛,招誰惹誰了,才摘了一籃子的靈果,挑了個鮮艷的,正準備吃呢?便被稀里糊塗一頓數落。
漂亮的大美人,脾氣通常都不小,說她沒蘭心子長得好看...她能忍,說她尺寸也沒對方大,這她屬實忍不了。
忍不了就比比唄!看過,她拎著籃子就走了,只一眼,便被秒的無地自容。
「唔!」
蘭心子的這一語低吟,頗多痛苦之意,嘴角處,還有一縷黑血淌流。
見她如此,傅紅眠一陣擔憂,輕輕拽了拽楚蕭的衣角,「你輕點。」
她不說還好,此話一出,楚蕭在催動仙力的同時,竟又調動了血脈之力,將煉獄之火,燃的更旺盛。
這可不是逗樂子,輕點可治不了病,因為殘存蘭心子體內的黑色氣,頑強的很,仙力加煉獄之火都煉不動它。
好在,他還是一個半吊子的特殊血統,火不夠旺盛,那便再添一把柴,加上血脈之力,黑氣就變得躁動不堪了。
兵法有雲,裡應外合,也同樣適用於治病,楚蕭兢兢業業,蘭心子也沒閒著,燃起了本命魂火,合力圍剿。
這好使,黑色氣真就被一道道煉滅,靜心聆聽,恍似還能從蘭心子體內,得聞厲鬼哀嚎聲,悽厲的讓人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