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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8章 陰陽宅

2026-08-26 19:13:12 作者: 六界三道

  夜。

  一柄巨大的飛劍,劃天而過。

  楚蕭和龍滄月便在其上,一個重傷昏迷,一個被封的動彈不得。

  前者還好,身中迷魂,至今睡的毫無意識,倒是龍滄月,一語不發,生無可戀。

  人若走霉運,哪哪都是坑,昨日才死裡逃生,今夜便又遭了厄難。

  「發財了。」

  黑衣青年和紅衣女子一左一右,蹲在了楚蕭身側,已瞄了一路,眸光炙熱如火,貨真價實的楚蕭,絕不會有錯。

  自那夜大鬧國庫,世間已有多日,沒他消息了,不成想,在這荒山野嶺撞見,且還狀態不佳,這不就撿到大漏了?

  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,渾身上下都是寶,但凡撬出些秘辛,都是一樁天大的造化。

  也不知哪個好心人,將其傷至這般境地,特別是迷魂咒,級別之高,饒是他們通玄巔峰,都束手無策。

  封!

  黑衣青年謹慎的很,將一道道虛幻的符咒,打入了楚蕭體內,同樣的事,紅衣女子也在做。

  兩口子前前後後,足給楚蕭加了八百多道封印,如此數量,看的龍滄月一臉無奈。

  這麼多封禁,莫說楚蕭狀態不佳,縱他體魄無傷,也難衝破禁錮。

  事實的確如此。

  紅衣女子不知施了何等法門,竟將沉睡的楚蕭,暫時從迷魂中喚醒了。

  見一身封印,楚蕭一臉懵,欲要破封,卻是無力施展,半分玄氣都調不動。

  「莫白費力氣了。」紅衣女子妖嬈一笑,說便說了,手還不老實,纖纖玉指在楚蕭臉上,划來划去,頗有挑逗的意味。

  「一邊騷去。」楚蕭躲了一下,隨眸還瞟了一眼黑衣青年,「哪家的?」

  「無名一小卒。」黑衣青年也敬業,好似對麒麟臂,頗為好奇,早已捋起楚蕭衣袖,扶著其左臂,翻來覆去的看。

  

  楚蕭深吸了一口氣,轉頭看向了龍滄月,四目一番對視,姐弟倆鬱悶至極,大風大浪都過來了,今夜怕是要陰溝裡翻船。

  錚!

  不知何時,巨劍才掠入一片深山老林。

  其內,藏有一處宅子,朦朧在迷霧之中。

  嘶!

  走下飛劍時,不止龍滄月,連楚蕭都不禁打了個寒顫,這片天地飄飛的,哪裡是迷霧,分明是陰氣。

  看過才知,此地死過很多人,瞧四周牆腳,堆滿了一具具骸骨,鬼曉得這二人,害了多少人性命。

  「主人。」

  府中有人迎出,乃一男一女兩童子,卻都雙目空洞,神色木訥,一瞧便知,是被咒法控了心神。

  「帶他二人,沐浴一番。」黑衣青年幽幽一笑,便抱起紅衣女子,大步入了府院。

  身後,兩童子則拿了符文鐵鏈,鎖著楚蕭和龍滄月,如放羊一般,拉向後院。

  兩人雖竭力掙扎,卻架不住拖拽,一路都在左瞅右看。

  府中的風景,比外界更陰森,倒是有花草樹木,都是暗褐色的,陰氣繚繞,死寂沉沉。

  「怕不是一處陰陽宅?」龍滄月低語,垂眸看向了腳下。

  楚蕭也在看,隱約有感知,若所料不差,地底有一座大墳。

  墓,從來都是建在極佳之地,若在墓上造宅子,配合風水之法,那就有偷人氣運的嫌疑了。

  方才那一男一女,一個比一個妖異和邪性,一瞧便知不是好玩意兒,定沒少嚯嚯人家的祖墳。

  不久,兩人被拉到了一處池塘。

  「我自個洗。」楚蕭一本正經道。

  男童子無意識,置若未聞,只舉止僵硬的給其寬衣解帶。

  一側,女童子亦如此,一件接一件,給龍滄月脫的一絲不掛。

  沐浴都有人伺候,待遇挺好,就是大半夜的坦誠相見,多少有些尷尬。

  「你往哪看呢?」

  「大姐,我是個瞎子。」

  「信你個鬼。」

  噗通!

  鬥嘴就不用洗了?兩童子粗魯的很,脫光扒淨之後,便一手一個,給兩人推下了水。


  有搓澡的,池底冒出兩隻女鬼,那雙森白的玉手,冰冷徹骨,洗的姐弟倆,渾身上下透心涼。

  莫急,還有伴奏的,該是黑衣青年和紅衣女子在顛鸞倒鳳,不堪入耳的嬌吟聲,都從前院傳到了池塘。

  這就不冷了,沐浴的那兩位,還一陣燥熱,模樣還甚為滑稽,身子都埋在了水中,就露一個腦袋在外邊。

  沐浴更衣。

  兩童子是貼心的,早已備好了衣裳,卻非楚蕭和龍滄月脫下的那件,而是成親時的嫁衣和新郎衣。

  這,讓兩人一頭霧水,大老遠的把他們擄到此地,是要讓他們在這陰陽宅...拜天地嗎?

  有此覺悟最好。

  兩童子無甚言語,又用鐵鏈把他們拽走了,拽去梳洗打扮。

  「你見多識廣,這是幾個意思?」楚蕭看了一眼龍滄月。

  「不知。」近龍衛該是第一次穿嫁衣,看著銅鏡中的自己,不免有些失神,這件嫣紅的衣裳,還挺好看的。

  待側目一瞧,旁邊那位也好看,平日吊兒郎當,不注重儀表,而今被一番拾掇,妥妥的翩翩美公子。

  「你我,算不算才子佳人?」龍滄月驀的一語,惹得楚蕭一陣斜眼,「這位前輩,你怕不是入戲太深了。」

  嘩啦啦!

  兩童子真成放羊的了,才打扮好,便又給兩人拽走了。

  此番,是一座幽暗的大堂,更確切說,是祠堂,掛著紅綢,也鋪著紅地毯。

  楚少俠和龍滄月被推進來時,一陣膈應,這布置,說不出是喜慶,還是陰森。

  「一拜天地。」

  兩人方才站穩,便聞一聲高呼。

  也不及兩人反應,便被兩童子扯拽著轉身,兩隻冰冷的小手,自後掐著他們脖子,按著他們低頭彎腰,對堂外行拜。

  「猴哥?」楚蕭已不知第幾次呼喚小聖猿了,別特麼睡了,起來喝喜酒了。

  「二拜高堂。」

  又是生拉硬拽掐脖子,沒有阿爹娘親,拜的是那滿堂的牌位。

  此一瞬,楚蕭甚至能聽到桀桀的鬼笑聲,好似被邀請來的賓客,不是人...全他娘的鬼。

  「夫妻對拜。」

  這回,龍大美女沒抗拒,都不用女童子掐脖按頭的,自個就彎腰了,低眸的瞬間,還有一抹柔美的淺笑。

  相比之下,某少俠就刺兒頭了,若此刻能破開體內封印,他會第一時間掀了這陰陽宅,把那對狗男女,都塞到糞坑淹死。

  「送入洞房。」

  誒呀?

  本在沉睡的小聖猿,聽聞這四字,眼都沒睜,一個鯉魚打挺便跳起來了,洞房好啊!洞房有直播。

  然,待瞧見外界一幕,它整個人都懵了,這是啥個局面,某人跟某人,這就沒羞沒臊的拜起天地了?

  所謂洞房,也是陰森詭譎的,掛著紅燈籠,燃著紅蠟燭,自窗外吹入的,全是一陣陣的小陰風兒。

  床頭。

  新娘新娘一邊一個,胸前都貼著一道符,如兩尊雕像,被禁的動不了。

  「我,是不是嫁人了。」龍滄月的心態是真好,都這處境了,還笑的傻不拉幾。

  「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。」楚蕭意味深長道,「抽空,把你家的錢,都搬我家來。」

  「不給。」

  「明日便把你休了。」

  逗樂歸逗樂,楚蕭沒少內視虛無空間,已與小聖猿意識歸一,哥倆正竭力攻破封印。

  不等破封,房門便開了,黑衣青年和紅衣女子聯袂而入,兩人穿的竟也是嫁衣和新郎衣。

  見之,楚蕭和龍滄月都不覺腹中,一陣翻江倒海,才知這倆死變態要幹啥。

  「猴哥我掐指一算,四倍快樂。」小聖猿破封印時,還不忘抽空瞄一眼,笑的賊樂呵。

  這兩口子,太有情調了,各玩各的唄!一個采陰補陽,一個采陽補陰,完事兒,再陰陽互補。

  當然了,沒這般簡單,楚蕭眼瞎了,它可沒瞎,正宗的火眼金睛,看的跟明鏡似的。

  整個陰陽宅,包括先前的拜天地、此刻的洞房花燭,明里暗裡,都籠暮著一種咒法的意味。


  很顯然,這是一種古老的儀式,絕對與地底那座大墓,脫不了干係,他已嗅到一股可怕的氣息。

  「相公,我美嗎?」紅衣女子已至床前,伸出一根手指,挑起了楚蕭的下巴,笑的魅惑妖異。

  見之,龍滄月眸中,多了一抹名為「母老虎」的凶色,若她此刻有修為,定把這娘們兒,扔到九霄雲外。

  楚蕭不語,只瞥了一眼黑衣青年,真他娘的神人哪!自家娘子對他人發浪,非但不管,還一臉興奮。

  「世界之大,無奇不有。」猴哥張口便是真理,反正它瞅著挺刺激的。

  「春宵一刻的值千金。」紅衣女子把楚蕭推在了床上,舔著紅唇,整個人都騎了上來。

  小聖猿精神了,破封印的速度,都不由放緩了一分,不急,等那誰被那啥了,再破封也不遲。

  比它更精神的,是黑衣青年,何止興奮,都摩拳擦掌,準備幫娘子...行那魚水之歡了,不綠到頭髮光,怕是渾身難受。

  「嘛呢?」楚蕭臉黑了,狠狠彈了一下它的腦門,就差來一句,我若被那啥了,我也找根帶刺兒的棍兒,把你也那啥了。

  「嘁!」小聖猿不以為然,但還是雙手合十,使得一股金色烈焰,燃遍楚蕭全身,將其體內的封印,瞬間拆了個七零八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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