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江湖飄。
衣服還是要穿的。
可即便穿上了衣服,楚蕭依舊感覺身上涼颼颼,倒不是天冷,而是牛逼哄哄的第一龍衛,瞧他的眼神兒,頗為不善。
也對,誰家小師妹被豬拱了,能給他好臉色,得虧來的是龍夔,換做其他龍衛,怕是不等到帝都,半道上就把他嘎了。
「啥情況?」小聖猿醒來時,一臉的懵,一坑接一坑,又被封了?
「一言難盡。」楚蕭一聲乾咳,隨即問道,「能否將封印一舉破開,你我只一次機會。」
猴哥則摸了摸下巴,一臉意味深長,「我以為,吃個軟飯較靠譜,把你媳婦喊醒,找她兄長撒個嬌,你家大舅子保不齊就把你放了。」
所謂媳婦,就是旁邊躺著的那位了,至今還穿著嫁衣,沉睡都掛著一絲淺笑。
「我以為,她還是睡著較安全。」楚蕭揣了揣手。
小胖墩說過,越漂亮的女人越記仇,把龍滄月喚醒,找他算帳的可能性較大。
畢竟,迷情藥的仇,讓她浪了一夜,且還修為盡失。
「你就是慫,《十皇傳說》白看了。」小聖猿撇了撇嘴。
說歸說,它還是盤膝坐下了,極盡恢復精力,必要時,還會吸收楚蕭的一些魂力,做精神養料。
楚蕭也未閒著,明面上是在看大好山河,私下卻在養精蓄銳。
開遁的機會只一次,逃得走便天高任鳥飛,逃不走,便會被押入帝都,免不了千刀萬剮。
龍夔也忙,忙著給龍滄月治病,一路上手段盡出,可就是找不回其修為。
無奈,他一個拂手,喚醒了龍滄月。
其後一幕,便極好的闡釋古來早有的一番話:嫁出去的女兒,潑出去的水。
龍大美女坐起的瞬間,第一眼看的便是楚蕭,又把她那起早貪黑的師兄,晾在了一邊。
看,龍夔也在看,本是少年的一張清秀面龐,因楚少俠而黑線亂竄。
一時間,楚蕭又倍感周身,陰風兒直竄,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有此覺悟最好,龍夔一個心情不爽,便賞了他一個大嘴巴子,直接打入了夢鄉。
「你作甚?」龍滄月如個護食的小二哈,又將楚蕭擋在身後。
「手癢。」龍夔吹了吹手掌,別說,這一巴掌掄過去,心情好多了。
「我先前所言,句句屬實。」龍滄月這一語,說的義正嚴詞。
「即便我信,龍尊也不會信。」龍夔淡淡一聲。
「奇景定會再現,是與不是,一看便知。」
「此事,待回帝都,龍尊自有定斷。」
說著,他還遞來了一面小銅鏡,龍滄月下意識接過。
不看不知,這般一瞧,鏡中的自己,鬢角竟多了一縷銀絲。
「有修為在,你少說還能再活三十年。」龍夔話語悠悠,「沒了修為,你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,至多活不過三年,這段時光,你會極度衰老,且一日更甚一日。」
話至此,他才頗為好奇的看向龍滄月,「究竟因何修為喪盡,為兄好為你對症施救。」
「我.....。」話到嘴邊,龍滄月欲言又止,臉頰還映出一抹紅霞,難不成告訴師兄,她中了某人的迷情藥,被那啥了一夜?
這可不能說,此話一出,楚蕭怕是會被一掌劈了。
見龍夔還在等答案,她便給其...講了一個扣人心弦的故事:
「那夜離開紫山,我藏於峽谷療傷,恰遇蘭心子。」
「她處境不佳,被大虞一眾教徒追殺。」
........。
「這還了得?我指定得救啊!」
「奈何,對方陣容強大,我二人不敵,重傷遁走。」
「危機關頭,是楚蕭相助,救下了我等。」
..........。
「大虞咒法極詭異。」
「我便是因它喪失修為。」
近龍衛,多才多藝的。
龍滄月便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講到興起,還盤起腿來了,從始至終,臉都不帶紅的。
當然了,真真假假,楚少天救她是真,大虞教徒圍殺蘭心子也是真,僅此兩點便夠了。
瞧龍夔,面色已陰沉至極,甚至可以說是冰冷,殺機橫溢。
他老人家,是會找重點的。
蘭心子這個名諱一出,他那一腔怒火,壓都壓不住了,好你個大虞,我的人都敢動,反了你了。
「我本不想管的,誰讓某些人,對人家蘭心子...念念不忘呢?」龍滄月一陣唉聲嘆氣。
聞言,龍夔那張大黑臉,瞬間就掛不住了,笑都笑的一臉尷尬,「師妹受苦了,為兄定幫你找回修為。」
「蘭心有言,要好好答謝夫子徒兒,救命之恩,沒齒難忘。」龍滄月對著小鏡子,打理了一番散碎的髮絲。
話,自是說給龍夔聽。
這位師兄,也是性情中人,整個大秦,除了龍尊,怕也只有靈雲洞府的那位,在他面前說話好使。
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:你家小妹夫,救了我家老嫂子,雖然還沒過門。
「這.....。」龍夔深吸了一口氣,隨眸還看了一眼楚少俠。
他方才那一巴掌,力道槓槓的,那小東西還擱那口吐白沫呢?
該死的人情世故啊!他揮了揮手,喚醒了楚蕭,斜眼問道,「疼不?」
「不疼。」楚蕭埋頭抹了一把鼻血,憋了一肚子「含媽量」極高的話。
你個王八羔子,給小爺等著,待我緩過勁,也捅你幾刀,也問你疼不疼。
吼!
正說間,突聞一聲龍吟,傳自一座幽暗的山谷,可見龍氣洶湧。
龍夔停了飛劍,緩緩起了身,強大的感知,橫鋪天地。
看過,他眉宇微挑,拎著刀便過去了,世界很小,撞見了老相好。
砰!
他才殺過去,便聞震天的轟鳴,顯然是一言不合,當場開干。
依稀可聞怒嚎,「他娘的,又是你。」
龍滄月聽了沒啥。
倒是楚蕭,不由得一愣,那聲音聽著耳熟,像是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。
要不咋說好基友呢?聽的就是准,真就是那倆老祖宗,先前挨了一頓揍,躲在此地療傷,才拎出天龍骨,搶貨的便來了。
巧了,還是那個癟犢子,不由分說,上來便干,且是多日不見,下手更狠。
吃一塹。
長一智。
鑑於這倆貨手段通天,龍夔此番未藏著掖著,變化成了青年形態,一刀劈過去,大地都被砍出一道粗壯的裂痕。
「你給我等著。」霸血雷魂一聲大罵,轉身便遁,狀態不佳,昔日干不過,今夜依舊干不過,不跑等著被滅?
「汝走得了?」龍夔喝聲如雷,起手一座封印大陣,一擊便將其拍那了。
其後,便是焚天劍魂了,雖是頗通劍道,卻底蘊不濟,頂不住龍夔引來的萬千雷霆,體魄險些瓦解。
未及他喘口氣,便見一座寶塔,凌天壓來,將其壓在了塔中,任他焚天劍意,也破不開禁錮。
「跑,怎的不跑了?」龍夔淡淡一聲,強大的威壓,橫推了整個山谷。
「有种放了老夫,再戰八百回合。」霸血雷魂破口便罵,焚天劍魂比他罵的更歡實。
「不見棺材不落淚。」龍夔可不慣著他倆,手中刀光乍現。
然,不等他送兩人上路,便聞飛劍方向,光火沖霄,滔天魔煞翻滾。
擇日不如撞日,楚蕭破封了,與小聖猿裡應外合,將體內封印,拆了個七零八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