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山,花雪飄飛,給天地蒙了一層聖潔的外衣,如夢似幻的光景,甚是美妙。
雲霄子便隱居於此,不問世間紛擾,只喝茶看書,順便養些花花草草。
說到她家特產,天下一絕的。
看那一株株潔白的雪蓮,都雲霞繚繞,雨霧朦朧,每一朵,都蘊含磅礴的精華,乃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...大補。
多年來,來此求寶的人,絡繹不絕。
今夜,也不例外,瞧,山外已有一道倩影,吃著糖葫蘆,晃晃悠悠而來,如個閒散的遊客,一路走一路看。
「葉瑤?」
雲霄子黛眉微挑。
自書院大比後,她已多日未見這丫頭了,倒是有關玄陰之體的消息,層出不窮。
無非就是搞事情,被皇族通緝,懸賞金之高,僅次於楚少天。
詫異之餘,她更多的是震驚,若未看錯,葉瑤的修為,已入半步天虛,饒是她之底蘊,見之都倍感壓抑。
吃了仙丹嗎?
境界飛升如此之快。
「小妮兒,想我沒?」魂魔掌控著葉瑤的軀體,一臉笑眯眯。
雲霄子以為聽錯了,小妮兒?好陌生的稱謂,上回有人這般喊她,還是六十年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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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以為楚蕭就夠搗蛋了,此番一瞧,你比他更調皮。」雲霄子淡淡一聲,語氣不咋和悅,老娘近百歲的人了,你喊我小妮兒?
「人是會變的。」魂魔自來熟,如風而至,趴在雲霄子身上,愜意的嗅了嗅,「書院第一美人,就是香...就是大。」
「越說越荒唐。」雲霄子一個閃身避過,美眸還微眯了一下,極盡窺看面前這人,是葉瑤無疑啊!怎感覺怪怪的。
「躲什麼,我又不會吃了你。」魂魄又貼了上來,還伸了一根纖纖玉指,在雲霄子身上戳了戳,嗯,軟、絲滑....手感賊好。
「葉瑤,你作甚?」一聲輕叱響徹,一道人影踏雪而來。
定眼一瞧,正是蕭湘,楚家的媳婦,越發出息了,竟敢對她姥姥如此無禮,那地方能隨便摸嗎?
對啊!能隨便摸嗎?雲霄子臉頰上,已見黑線,總覺葉瑤在調戲她。
「別害羞嘛!」魂魔笑的燦爛,「要不,你也摸摸我的?」
「.......。」
阿嚏!
楚蕭這個噴嚏,打的毫無來由,最主要的是,自帶王霸之氣,路過的一個散修,當場便被震暈了。
「誰又惦記我。」楚蕭揉了揉鼻子,速度猛然提升。
靈仙子給他的符咒,便在前方飛,憑它...可尋到葉瑤。
他這媳婦,越來越不乖了,有那力氣,去收拾仇家唄!若實在閒的蛋疼,便去綁票,咋專整自家人呢?
靈仙子便是自家人,又治病又送機緣的,把人家山府掀了,就不怕張天師殺過來?
「都你帶壞的。」小翠花一番咋咋呼呼。
「瞎說,我是正人君子。」楚蕭信誓旦旦道,硬要找人背鍋,就找...就找《十皇傳說》。
那本書,葉瑤也看過,定是學了幾分精粹,才在有浪無漫的路上,越飆越遠。
嗖!
飛至一片天地,追蹤符驀的加快了速度,如一道光弘,飄入了一片雪的世界。
楚蕭隨後便到,這地兒他來過,乃是天山,雲霄子的隱居地,葉瑤在此?
然,待追進來,他整個人都不好了,因為一言難盡的場景,他又見了一回。
天山也遭殃了,山體多坍塌,房屋也大半被拆。
他登臨了山巔,一眼便望見了一棵長歪的樹。
其上,掛著一個人,也是被提溜著一條腿,可不正是雲霄子嗎?
除她,還有一人,乃是蕭湘,在另一棵樹杈上掛著。
未見葉瑤,他怕是來晚了,追蹤符飄到此地,便燃成了灰燼,很顯然,葉瑤抹掉了追蹤印記。
「前輩。」他大手一揮,解了雲霄子和蕭湘的繩索。
「楚少天。」
依如道家女天師,這個雲霄書院的老祖,也火氣沖天,被葉瑤一頓好揍,還被掛在了樹上,她積攢半生的逼格,一朝盪盡。
「誤會。」楚蕭一聲乾笑。
「來,你過來。」蕭湘美眸綻放火苗,拽著楚蕭,指向了一座座山峰,「是不是缺點啥?」
楚蕭未答話,只一個勁兒的揉眉心,缺點啥呢?缺了天山雪蓮唄!被摘的一株都不剩,至於誰摘的,昭然若揭。
「就不打算與老身...說說道說道?」雲霄子滿臉黑線,「你那小娘子,是要上天哪!」
「我.....。」
「相公,快來呀!分贓了。」
楚蕭才張口,話都未說完,便被天外一語打斷了,聽音色,正是葉瑤。
說者無心。
聽者有意。
雲霄子和蕭湘耳朵不聾,「分贓」二字,如雷貫耳,敢情這兩口子,商量好的啊!
「絕無此事。」楚蕭撂下一句話,便踏天而去,循著聲音源頭,追媳婦去了。
雲霄子本也想跟來,奈何一步踏出,腳下一軟,險些一頭栽那,玄陰之體下手忒黑,給她揍了一身內傷。
「姥姥且先歇息,我去看看。」蕭湘說著,便如一陣清風,消失在山巔。
唰!
楚蕭再現身,乃一座幽暗的山谷,雲霧繚繞。
葉瑤便在此,他來時,那小娘們兒正擱那數錢呢?哦不對,是數天山雪蓮,「一朵,兩朵,三朵.....。」
「來了?」魂魔一瞬側眸,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。
只不過,她的笑落在楚蕭眼中,就格外冷了,天地間的風,都變的陰嗖嗖的。
此番,楚蕭眼不瞎了,雙目微眯,亦眉宇微皺,「你不是葉瑤。」
「這話從何說起。」魂魔故作一臉委屈,「我是你娘子呀!」
「娘你大爺。」楚蕭懶得與之掰扯,一個瞬身殺到,一掌封印拍來。
「多日不見,長本事了,都敢打媳婦了。」魂魔不裝了,妖嬈一笑後,閃現百丈外。
「你究竟是誰?」楚蕭冷冷一聲,眸中已見殺意。
「你猜。」魂魔眨了一下美眸,單手掐了印訣。
登時,風雲大作,有一座虛幻的玲瓏寶塔,從天砸來,將楚蕭壓在了塔中。
此塔怪異,不攻肉身,專封靈魂,開闢神海如楚蕭,魂力都大片潰滅。
「它壓得住我?」楚蕭瞬化楚魔,還有三尺金光從天而來,一個本命法相,便撐爆了寶塔,祖龍一劍,凌天劈落。
讓他意外的是,對方竟化成了虛幻,劍是從其身體穿過去的,如此秘術,像極了白苓虛實變換的空間法門。
「想學不?我教你。」魂魔笑的妖異,起手便是萬千劍光,將楚蕭那擎天立地的法相,拆了個七零八落。
「這娘們兒好兇啊!比在床上還凶。」小翠花露了半個小腦袋,說罷,又頗沒出息的縮回了楚蕭袖中。
床?這是個敏感的字眼,至少在魂魔聽來,極為刺耳,臉頰上還閃過一抹緋色,不覺憶起那個血雨腥風的夜。
床?楚蕭聽了,則後知後覺,雙眼目不斜視,死死盯著魂魔,「與我洞房的人...是你?」
「什麼洞房,少冤枉老娘。」魂魔破口便罵,卻是底氣略顯不足,且不敢與楚蕭四目對視。
「是你,絕對是你,臉都紅了。」小翠花又跳出來咋呼,一手叉腰,一手指著魂魔的鼻子大罵,「奪了俺們楚蕭第一次,你不賠一窩小崽子,這事不算完。」
「再胡咧咧,撕爛你的嘴。」
「看,惱羞成怒了吧!」
「嘿...!」
堂堂魂魔,被一隻小精靈,罵到破了大防,一個氣急敗壞,當場開大,整個天地都化作了黑暗。
黑暗中,有一輪血色的月亮,冉冉升起,綻放著妖異的光輝,照的楚蕭氣血潰敗,血肉還在寸寸化滅。
「快來看哪!謀殺親夫了。」小翠花慫都慫了,縮回楚蕭的衣袖時,還不忘嗚嗚喳喳的大呼小叫。
破!
有不慫的。
楚蕭已通體燃火,以再生之力,硬抗血月的化滅。
同一瞬,他還雙指併攏,借劍自然,漫天劍氣合一道,一劍劈開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