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?」
錚!
叢林中的一聲暴喝,引發的是一場慘烈的血案,無人看清來客,就見一道模糊的人影,在黑暗中閃現。
青鋒楚少天,頗有刺客潛質的,每過一人,必有血光乍現,直至一顆顆頭顱滾落,他們鮮血噴薄的軀體,都還未倒下。
不難得見,他們死時的面目,都是清一色的大懵逼,也不知哪個王八羔子,這般善解人意,給哥幾個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「藏頭露尾,滾出來。」有反應快的,如那銀袍中年,便一個飛身後遁,騰空而起,一道五指大印,從天蓋下。
他這一擊不打緊,一掌打出了個擎天巨人,手提祖龍劍,一襲玄色龍袍,自有氣吞八荒之勢。
「你...楚...楚蕭?」銀袍中年也懵了,這小子不是修為盪盡了?
同樣難以置信的,還有羽家族人,無一不是仰頭望看,巍峨如山的法相,他們早見識過的。
嗡!
祖龍一劍,劈天裂地,強如半步天虛的銀袍中年,也被劈的轟然跪地。
戰力的絕對壓制,讓他無力翻身,賴以為傲的強大體魄,也在這一瞬,脆弱如白紙,一寸寸崩壞。
「該死。」
國師府的人,終歸是有些保命手段的,他便緊咬牙關,棄了第一命,以替身之法,活出了第二命。
禁術,使他修為大跌,再不是半步天虛,降到了通玄八境,如一條喪家之犬,轉身便遁。
「哪裡走。」
迎面,便見羽天明,一個大摔碑手,將其掄的翻跟頭。
未及定身,羽天靈便到了,纖纖一指如劍,洞穿了其胸膛,一擊廢了其修為。
噗!
「啊...!」
砍西瓜,楚蕭是專業的,一劍一個,殺的一眾黑衣人,鬼哭狼嚎。
「霸道的玄陰本源。」小聖猿是看客,驚嘆不已,同為七境,如今的楚少天,可比昔日強多了。
這,都歸功於葉瑤,先天體質的本源,皆成某人之養料,那是一種質的升華,筋骨肉體魄全方位提升。
殺戮,來的快去的也快。
待楚蕭散去法相,林中已屍橫遍野,大半都已喪命,還活著的,則在血泊中奮力掙扎。
其中,便包括那個要給孕婦開膛破肚的黑衣人,被一桿戰矛,死死插在了地上,鬼哭狼嚎。
有人招呼他。
那不,楚蕭的兩道分身,已提刀而來,本尊說了,要將這廝,千刀萬剮。
「父親。」羽天靈放下了羽家主,羽天明則一掌轟開了幽暗的地牢。
「殺。」
羽家族人雙目血紅,如一個個瘋子,撿起了地上的兵器,撲向了那些還未死的黑衣人。
「饒命啊!」
「還我兒命來。」
憤怒的嘶吼、悽厲的慘叫,很快便響徹黑暗的夜。
那些個追殺者,包括銀袍中年在內,無論生死,皆被剁成了肉泥。
好好一片山林,瞬間血霧沖天,而林中的野獸,則感激涕零,真箇好人哪!給他們做了一桌饕餮盛宴。
楚蕭等人再現身,已是幽都城內,依如羽天明和羽天靈,羽家族人看著城中天地,也一臉茫然。
好個恢弘磅礴的大世界,也不知哪位前輩,築此乾坤,奪天造化。
「且先療傷。」楚蕭不吝嗇,將十里天地的靈丹妙藥,都搬了出來。
老實說,傷員太多,不怎麼夠。
倒也好辦,他這沒藏貨,不代表其他人沒有。
便如某四位國師,一個個的都富得流油,隨便搶他們一座寶庫,便能吃很多天。
這般想法,讓羽家人格外亢奮,家族傷亡慘重,需讓那些劊子手,付出慘烈的代價。
唰!
幽都再次起航,在遼闊的大海上,乘風破浪,一路直奔大秦。
「那是個啥?」如此一個龐然大物,想不讓人看見都難,凡見之者,無一不嘴巴微張。
追來查看的人,自也不少,奈何腳力有限,亦或幽都太快,愣是沒追上。
倒有修為高深者,如發覺一座寶藏,前前後後追了幾千里,完事兒...便被擼的只剩一條花褲衩。
楚蕭的傑作,總有那麼些個自詡強大的老傢伙,想殺人越貨,他便勉為其難,掙點外快了。
這一夜,他是獨自一人盤坐城頭的,修為的恢復,卡在了瓶頸,幾番衝擊,也未能殺入八境。
混沌訣並非無所不能,也是有一個極限的,通玄至七境,修為再生已微乎其微了。
說到底,是功法進化的級別太低,若能三次進化,再生的極限,必定有提升。
「找地兒借個運吧!這個快。」小聖猿打了個哈欠。
楚蕭也是這般盤算的。
秦關之下便有龍脈,入內搗鼓一番,絕對能突破八境。
多日後再回北境,他是開著幽都城來的,穩穩停在了一片群山中。
此乃鬼嚎山,曾有一夥打家劫舍的強盜,他做琅琊城主時,給其平了。
也是在此,他遇見了小翠花,也不知那個粉嘟嘟的小精靈,是否逃出生天了。
轟!
幽都城轟顫,停下之後,法陣便自行運轉,一道道無形無相的陣紋,布列天地。
不消多時,偌大的一座城池,便與鬼嚎山的一眾地勢,完美契合。
羽家人看的心境震撼,也不知楚蕭哪裡尋的這麼一座城,太神奇了。
身後,羽家族人無一歇著,上到家主,下到子弟,都在竭力療傷,待緩過勁兒,報仇雪恨。
今夜的琅琊城,寒風凜冽,遠遠便見城頭,吊著三個人,皆鮮血淋漓。
定眼一瞧,正是岳丈、莽爺和陸人甲,一個城府管事,兩個琅琊衛統領。
皇族趕盡殺絕,偏遠荒涼如琅琊城,也未逃脫厄難,只因...夫子徒兒做過此城之主。
哎!
進出城的人,見此場景多嘆息,以前的琅琊城,常遭匪盜光顧,多數人連飯都吃不飽。
直至來了一位青天大老爺,組建了琅琊衛,將一眾盜匪,剿的一個不剩,黎民百姓才得以安生。
誰成想,世事多變,那麼個好城主,竟被逼成了反賊,與之交好的人,皆被挨個清算。
嘆息歸嘆息,沒人敢上手搭救,因為欲救三人者,都被五馬分屍了。
「這他娘的,什麼世道。」暗罵的人,一抓一大把,卻也只敢在心中憤恨。
造反,是要誅九族的,他們這些個小門小戶,屬實傷不起。
「老丈,我怕是撐不住了,要先走一步。」莽爺嘴唇乾裂,聲音沙啞,黯淡的眸光,已幾近湮滅。
「走吧走吧!老朽隨後便到。」岳丈亦氣息微弱,血都快流幹了。
一側的陸人甲,也同樣悽慘,即便被吊在城頭,身上依舊插著一把劍,血淅瀝瀝的流。
「臨走前,連一頓飽飯都沒混上,去他姥姥的......。」莽爺的罵聲,漸漸微弱了下去,梗著的脖子,也緩緩垂落。
他莽了半生,終是走到了生命的盡頭,倒也不後悔,無非就是這般死法...太憋屈。
「我來晚了。」將要閉眸的前一瞬,似有一道溫和的話語,在其耳畔響徹。
岳丈和陸人甲彷佛也聽到了,艱難的抬頭,正見一道模糊的人影,如風而至。
「小...小主?」
「是我。」
一路風塵僕僕,楚蕭終是趕上了,解了三人繩索,還不忘給其體內,送了一道真氣。
命,便是這般保住的,哥仨昏迷之際,都笑的開懷,琅琊的城主...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