擒賊先擒王,果然好使,包括柳絮和林楓在內的八百兵將,暢通無阻的走出了刑場。
無人敢攔,膽敢輕舉妄動,統帥必命喪黃泉。
不攔,不代表不追,足有數十道黑衣人,隱身追去,只待那人放了申屠,便大開殺戒。
楚蕭何等眼界,自是瞧見了,但並未言明,追吧追吧!不怕死的便使勁兒追。
「還不放吾?」申屠咬牙切齒,雙目猩紅,至今都不敢動一下。
「急甚。」楚蕭淡淡一聲,穩穩握著劍,半分不著急。
如此尿性,可把世人看舒坦了。
細數歷代北境統帥,鍾玄、蕭戰、武林、秦殤....哪個不是大氣魄,至少行事坦蕩。
唯獨這位,如惡鬼上了身,陰險狡詐,自繼任起,便沒少濫殺兵將,堂堂北境第一雄關,被鬧的人心惶惶。
這般人物,早已引起公憤,若非礙於其背景,早他娘的掀桌子了。
當然,也有忠心的,確切說,是有急於表忠心的。
如一個尖嘴猴腮的老者,便手握大刀,義正嚴辭,堵在城樓一側,喝聲如雷,「若我家統帥有何閃失,定叫你生不如死。」
楚蕭本不想搭理,鑑於他嚎的太響亮,便微微側眸,與之來了個四目對視。
老頭兒當場就迷糊了,噗的一聲便捅穿了自個的胸膛,且臨走前的一聲怒嚎,還驚天泣鬼神,「申屠,我@#¥&*#@姥姥。」
「呃...!」城牆上下,萬千看客,都不禁扯了一下嘴角,是眼見那廝,一頭栽下城樓的,bia唧摔成了一坨。
嘶!
不少人倒抽冷氣,特別是城樓上的那一眾強者,都下意識退了一步,看楚蕭的神色,滿含忌憚。
這個通玄七境,忒邪乎了,只一眼,便以幻術硬控了一尊通玄巔峰,何其之恐怖。
楚蕭不語,只以迷人的小眼神兒,在眾人身上,瞄來瞄去,若還有欲裝逼者,他不介意再送走一個。
畫面,便極度有趣,那麼多強者,一看一個不吱聲,無人敢與楚蕭對視。
倒是有強大的半步天虛,卻都躲在暗處,時刻準備祭出雷霆一擊。
「你以為,挾持了本帥,便能活著走出秦關?」申屠一聲冷哼。
「吾想走,爾等攔得住?」楚蕭冷笑,一手持劍,一手拽著申屠的後衣領,一步步後退。
烏泱泱的一片強者,則因他而動,時刻都有群起而攻之的架勢。
氣氛,變的格外壓抑,整個城關,都被恐怖的殺伐之氣,碾的轟轟直顫。
世人看的心驚肉跳,雞賊的老油條們,早已躲的遠遠的,稍後怕是會有一場大混戰,可不能湊太近。
「放人。」
放。
指定放。
楚蕭說話算話,退到城頭一處,便一腳踹飛了申屠,順手還在其後背,貼了一張霸道無匹的符咒。
恰逢眾強者攻上來,迎頭撞了個板正,被炸的漫天橫飛,半截城牆都坍塌了。
噗!
「啊...!」
血花綻滿城頭,是哀嚎與慘叫做伴奏,嚎的最悽厲的,當屬申屠,險些被炸成碎肉爛骨。
好歹是半步天虛境,自有保命手段,他便想都未想,棄了半殘肉軀,活出了血胎之身。
修為降階,也不妨礙他嘶聲怒嚎,如一條瘋狗,嗷嗷狂吠,「殺,給吾殺。」
何需他下令,藏於暗處的一眾半步天虛,便已朝楚蕭追殺而去,刀光、劍芒、掌印、拳影....轟的滿天飛。
快快快!
看熱鬧的不嫌事大,大片人影跟了上去,頗想瞧瞧,那個敢挾持北境統帥的人,究竟是何方神聖。
話分兩頭。
逃出生天的林楓和柳絮等人,相互扶攜,已遁的足夠遠,一路直奔鬼嚎山。
「爾等,走得了?」
伴著一股寒風呼嘯,暗中追殺的強者,終是顯出了真身,尤屬為首的一個黑袍老人,氣場最強大。
錚!
劍吟乍起,一道雷霆劍光,攜卷霸道之劍意,橫劈而來。
槍打出頭鳥,屬某人最強,也屬他先挨刀,被一劍劈裂了肉軀。
「縱劍千里?」黑袍老人蹬的一步後退,鮮血狂噴,心驚不已。
自白夫子戰死秦關,其縱劍之道,便已失傳世間,竟還有人通曉。
「天堂有路汝不走,地獄無門自來投。」楚蕭化身也顯出了真身,也如本尊,臉戴骷髏面具,紫發白髮飄舞。
「一氣化三清?」縱黑袍老人腦子再不好使,也看出端倪了,修為戰力同等,必是道家無上法門。
「是他。」柳絮心中一語,林楓也眸閃輝光,先前是猜測,而今才得以定論,楚少天無疑。
「汝究竟是誰?」黑袍老人冷冷一聲,雙目極盡微眯,縱劍千里、一氣化三清....何人如此多才多藝。
沒有答案,擎天立地的巨人,倒是有一尊,一襲玄色龍袍,手中還提著祖龍劍。
因它,虛空風雲色變,天地電閃雷鳴,恢宏磅礴之勢,壓得人直欲跪俯。
「這......。」
黑袍老人下意識仰了頭,一眾追殺者也一臉懵逼,如此氣吞八荒之法相,他們可不陌生。
人,貴有覺悟,哥幾個便好似望見了死神,正對他們笑眯眯的招手,來吧小寶貝,太奶想你了。
「一路好走。」
「饒命。」
人呢?
夕陽西下時,追殺楚蕭本尊的眾強者,紛紛停了腳步,並非不追了,而是追至此地,不見了那人蹤影。
找不著就對了,楚蕭已不在這片天地,遛狗溜了大半天,他又拐回了秦關。
城中,熱鬧的很呢?街頭巷尾,無一不議論紛紛,說的皆是今日劫法場一事。
「我怎覺...那人是夫子徒兒。」
「別鬧,楚少天已死。」
「即便還活著,也註定是個廢人,哪來七境修為。」
聽著議論聲,楚蕭如風走過,拐了個彎,便入了秦關城主府。
大秦龍脈的入口,便在此府中,秦煌曾帶他進過一回,而今再來,輕車熟路。
「找,給吾找。」才入府邸,便聞怒吼聲,是申屠那廝,在大發雷霆。
他是該怒,做得北境統帥,身份何等尊貴,竟在大庭廣眾之下,被人挾持,且還丟了一條命,顏面無存。
火大?
那便消消火。
楚蕭是善解人意的,直奔他就去了。
「誰?」
申屠才入地宮,將要盤坐療傷,便覺一股小陰風兒吹入。
待見楚蕭,他整個人都不好了,難以置信,這個王八羔子,從哪鑽進來的。
哪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四目對視之下,修為大跌的他,一個不留神兒,便跌入了夢鄉。
夢中,有他家的一眾小娘子,都斜躺在了床上,輕咬著紅唇,對他勾動手指,笑的魅惑妖嬈,「夫君,快來啊!」
「一群騷貨。」他老人家脫衣服的速度,是極快的,而提槍上馬這等技術活,他也乾的比誰都專業。
然,褲子脫了,總覺少點東西,待低頭一瞧,臥槽!傳家寶呢?
嗖!
楚蕭如一隻夜的幽靈,神出鬼沒,飄著飄著,便飄入了地底。
龍脈是在的,粗壯如山的軀體,使得人在其下,宛如一隻小螞蚱。
它本無靈,卻因楚蕭的到來,驀的昂起了龍首,低沉亦雄渾的龍吟聲,一陣接一陣。
「可有想我?」楚蕭也真不客氣,坐在了龍頭上,隨之便運轉了混沌訣。
磅礴的龍脈之力,被他鯨吞牛吸,煉做養料,一次又一次的澆灌體魄。
「香,真香。」小聖猿也沒閒著,敞開了肚皮,吞的比楚蕭還猛。
這玩意兒,可是大補之物,父皇母后皆說過,吸龍脈之氣,走哪都能踩狗屎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