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青鋒故地不止有劍吟聲,還有一陣陣的轟鳴,大地也跟著動顫。
圍觀的世人,越聚越多,卻也是一退再退,只因紫色的迷霧,每隔一段時辰,便會朝外蔓延。
而所謂的轟鳴,便是凡迷霧籠罩之地,山嶽一座皆一座的拔地而起。
這,可不是楚蕭故意為之,而是幽都的法陣,還未完全鋪開,奪天造化的陣法,時刻都在改造青鋒舊址的地勢。
「聽此動靜,少說也有八百多山峰。」有那麼一個白髮老人,自販賣奴隸至今,一直都在,親眼見證了改天換地。
「如此一片群山,這麼一片雲霧,進去不迷路才怪。」不少人唏噓。
莫說他們,連幽都城內的人,也被驚得無以復加,還是太小看這座城了,後勁兒竟如此之猛。
登上城頭看風景的人,真真不少,一眼望去,城外皆層巒疊嶂,一座座山峰錯落有致,並非虛幻,皆為真實。
美中不足的是,植被少了些,大半山體都光禿禿的,怕是得等到春暖花開時時,才能長出樹木花草。
「不知這座城池,能否扛住神機弩的火力覆蓋。」也曾為一軍統帥的乘龍家主,隱隱有些擔憂。
「小師弟曾言,堅不可摧。」武德說道。
眾人皆信,若無絕對的底蘊,楚蕭也不敢頂著皇族的趕盡殺絕,明目張胆的在此安家。
「大哥,迷路了,找不找道兒了。」正說間,突聞城外一聲呼喚,聽音色,是小胖墩項宇。
他可不是個安分人,看過了城中天地,便非要出城溜達一番,一不留神兒,迷失在了城外的山林中。
與之作伴的,是乘龍少主古岩,哥倆難兄難弟,尷尬的直撓頭,在自家地盤都能迷路,稍微有點掛不住臉。
怪只怪,法陣太玄妙,而這籠暮天地的紫色迷霧,也太詭異,極盡目力,也瞅不見幽都城在哪。
「爾等還能幹點啥?」蕭夜和羽天明撇了撇嘴,一左一右出了城。
完事兒,難兄難弟便又多了一對,人沒接回來,他倆也迷路了,正杵在一座山峰喊人呢?
就這,還有不信邪的,如焚天劍魂、霸血雷魂、白眼書生....一旦走遠,便是出去一個,迷失一個。
局面就是這麼個局面,乃至大半夜的,漫山遍野都是呼喚聲,外面冷...還是城中暖和。
「真是仙家法陣?」玲月一陣驚嘆,外出的人,可不是迷路了,是被時刻運轉的陣法...帶偏了。
那,就像是一個無解的迷宮,兜兜轉轉,就是尋不對回家的路。
關鍵時刻,還得楚蕭,振臂一揮,便是漫天光雨,城中人和那些迷路的,凡光輝落入體內,眼前世界都頓成一片清明。
嗯...這就不迷了,無需人接引,都能順著山間道路,找回幽都城。
「莫再亂跑。」楚蕭留下一語,便踏天而去,身側還跟著項嫣。
可不是出去談情說愛,而是接人...項氏一族倖存的族人,都已在來的路上了。
以免半道遭截殺,保駕護航很有必要,畢竟,大秦的影子,神出鬼沒。
如他們,武德等人也未閒著,來的不止項家,還有蕭家、林家、乘龍一族、玲瓏月的本族南宮家、雲嬋那邊的李家......。
太多了,皆是被皇族特殊照顧的幾大家族,牽連之廣,都快趕上誅九族了。
來。
都來。
正如焚天劍魂所說,這條造反的賊船,不嫌人多,人少了也干不過大秦皇族啊!
多事之秋。
沒人閒著。
如天璣門生,做得北境統帥,便新官上任三把火,一道道命令傳出,調兵遣將。
聽話的不少,當日便整頓軍備,蓄勢待發,不少手腳麻溜的,已大軍開拔。
當然了,也有不聽話的,淨打馬虎眼,懶懶散散,不知所謂。
便如玄甲軍的大統領,統帥軍令都下了三五日了,還擱那慢慢悠悠點兵點將。
調兵打自家人,且其中還有不少英魂後裔,他這鐵骨錚錚的漢子,屬實提不起士氣。
說到底,還是天璣門生的威望不夠,這場仗,若換做鍾玄和蕭戰,哪怕是後來的武林和秦殤,一句話...指哪打哪。
聽調不聽宣的,何止玄甲大統領,還有大秦的第一龍衛。
自龍尊閉關,某四位國師雞毛當令箭,就沒讓他閒著,早便派去了戰場,只不過,是東陵邊關。
沒錯,龍夔也升官了,本不想打仗,偏偏國師府以龍尊名義,讓他做東陵統帥,配合三大王朝,攻伐大玄。
「he...tui.....。」龍夔這一路,走的是晃晃悠悠,前前後後大半月,趕了不過百里路,期間,還又拐回帝都一趟。
當四大國師黑著臉問起時,他老人家給的理由,也是相當合情合理:刀沒拿。
最鬱悶的,是幾十萬玄修的東陵大軍,等的整日打哈欠,統帥沒來,誰帶兵出關?
更鬱悶的,是三大王朝。
聯合攻伐大玄哪!偏偏有一隊友掉鏈子,路途最遙遠的曜日王朝,都已準備就緒,反倒是距離最近的大秦,磨磨蹭蹭。
僅此一事,龍夔便能吹上一甲子,四大王朝,一百多萬大軍,都在等他一個,能說不是天大的面子?
「混帳。」
三大王朝的皇帝,不知從哪日起,多了個日常罵娘的臭毛病,問候了龍夔,把羅剎門主,也一併捎上了。
這年頭,做生意的得講信義啊!不是說已滅了楚蕭?可那個小王八羔子,咋還活蹦亂跳?
「他娘的。」少言寡語如羅剎門主,也忍不住爆粗口了,一側的紫玉笛少女,罵的比她還歡實。
幾回了?這是第幾回了?咋個幹掉一個楚少天,這麼費勁呢?
「走。」
女子若較起真來,那是真不嫌累的,羅剎門主便拎著吃飯的傢伙,又從大玄殺回了大秦。
紫玉笛少女是一路跟隨的,沒少罵罵咧咧,「楚少天,此番若不滅你,老娘跟你姓。」
阿嚏!
這是楚蕭自入九境,打的第一個噴嚏,定又有人惦記他了。
「多謝。」時隔多日,項嫣又吐露了這二字,救命之恩,從來都是天大的恩情。
「自家人,舉手之勞。」楚蕭口上這般說,反手一巴掌,便把小聖猿送入了夢鄉。
經驗之談。
先見之明。
得虧他出手早,不然,猴哥定給他補一刀,少不了一番虎狼之詞:救命之恩,你不得以身相許?來年,給我生一窩小寶寶。
一場姻緣,就是被這一巴掌打沒的,這番話一旦說出來,項嫣怕是真會點頭答應,感情啥的,不用培養,他們經歷過生死的。
嗖!
百里外,兩人不分先後的落在了一座山巔,遠遠,便見一片人影,正朝這方火急火燎的趕來。
正是項氏一族的倖存者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卻是比之昔日,元氣大傷,皇族的追殺,不知死了多少人。
「項老祖?」楚蕭目力驚人,一眼便望見了項家主背著的一個白髮老者,實在未料到,他老人家還活著。
「一個神秘人,救了爺爺。」項嫣未隱瞞,卻也滿目擔憂,因為她家老祖的狀態,屬實不咋好,已昏迷多日。
死不了。
有救。
楚蕭一個仙力灌輸,便喚醒了其生機,多養幾日,或許能重回巔峰,無非是壽元無多...需吃丹續命。
項家人感激涕零,家族生死存亡之際,終是迎來了一個救星,若得休養生息,定叫皇族血債血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