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時,萬龍閣已拍出幾百件稀罕物,隨便拎出一個,都搶的燃爆全場,大半都是天價。
出門在外,有人捎著算盤呢?一番清點,好嘛!僅這半場拍賣,萬龍閣便已賺出一座金山銀山。
也難怪人家底蘊雄厚,萬年傳承不衰,就這手筆,除了各大王朝,誰人能比?
莫說世人,連刺殺一脈的掌門人,此刻都感慨萬千了。
她羅剎門刀口舔血的做生意,辛辛苦苦三五年,還不及人家這一場拍賣,整的她都想轉行了。
要不找個大腿抱一抱?她心中這般尋思,最好是富可敵國的那種,若再有那麼幾分小戰力,最好不過。
「你是不是有個寶物...名喚璇璣珠。」楚蕭坐近了一分,戳了戳江素顏。
羅剎門主那迷人的的小眼神兒,則又斜了起來,「你這消息倒是靈通,哪聽來的。」
「我...猜的。」楚蕭呵呵一笑,便又坐回了原位,一本正經的望向台上。
按拍賣清單的順序,再有一件拍品,便到那神仙草了,他已做好競拍的準備,縱是傾家蕩產,也得將其奪來。
嗖!
萬眾矚目下,鳳袍女子取了一物,乃一部古卷,其上還貼著符咒封條。
無需解封,世人便知是何物,是一宗陣法圖,世間少有的那種,一旦陣法鋪開,進可攻伐,退可據守,攻防一體的。
早有傳聞,古時曾有一尊大能,曾以此法陣,困殺過一尊天虛境,陣威霸道非常。
「終是來了。」頗多閉目養神的老輩,豁的開眸,他們大老遠來此,為的便是這陣法圖。
好東西可遇不可求,過了這村,可就沒這店了,絕無放手的道理,哪怕是招惹強大的存在。
「想必眾位,已知此乃何物。」鳳袍女子輕語一笑,「我便不過多介紹了,《七劫陣圖》,三百萬...起拍。」
底價便是天價,當場便打死一片,不少人都一聲乾咳,兜里的錢,遠遠不夠數,只剩看熱鬧。
不過,現場有的是財主,各個都來頭不小,此起彼伏的暴喝,皆如轟雷,聽得人心境震顫。
更讓世人心顫的,是陣圖的價格,那是噌噌往上躥,短短不過十幾瞬息,便已干到八百萬。
「這位小哥哥,你不插一腳?」江素顏瞄了一眼楚蕭。
「我窮...沒錢。」楚蕭又瞪著眼說瞎話,看的羅剎門主直撇嘴,但轉念一想,她便也釋然了。
以楚蕭之底蘊,《七劫陣圖》可有可無,再強還能強得過誅仙陣?前者雖困殺過天虛,可後者,是斬過仙人的。
「一千萬。」
有神壕出手了,淡淡的一聲,壓得全場拍客,直不起腰。
那,是個素衣青年,也坐於小角落,從始至終,都不顯山不露水,也無人看穿他之真相。
絕對是一尊強大的玄修。
世人早已有定論。
偏偏,有些個人不長眼,特別是參與競拍又落敗者,如個體魄雄壯的莽人,便對他露了殺伐之意。
「滾。」素衣青年淡淡一字,便震的那莽人,大口咳血。
臥槽!
全場皆驚。
楚蕭也不禁側目,莽人可是貨真價實的半步天虛,卻被一字震退,何其之恐怖。
「他乃戒宗之主,最好莫惹他。」江素顏似認得那人,傳音提醒了一番。
「戒...宗?」楚蕭眉宇微挑,這麼個陌生的辭彙,又觸及他知識盲區了,聞所未聞。
「所謂戒宗,便如大玄天宗,當年也是守護皇族而生。」江素顏緩緩道,「王朝覆滅後,戒宗之人便隱居幽海了。」
楚蕭深吸了一口氣,這片遼闊的海域,臥虎藏龍啊!太多神秘而強大的存在。
「晚輩豬油蒙心,前輩恕罪。」莽人也不莽了,蒼白著面龐,唯唯諾諾的拱手賠禮,而後,便狼狽的逃出了萬龍閣。
戒宗之主也沒揪著不放,只靜靜飲酒,可他那舉手投足間的威勢,卻讓全場人,都倍感壓抑。
「眾位道友,和和氣氣才是。」鳳袍女子微微一笑,旨在告誡某些人,都安分點,場中可是藏著不少大佬,別踢鋼板上了。
話落,她便輕拂了衣袖,請出了一方寶盒,其內,封著一株草...神仙草。
名中帶神又掛仙,任誰聽了,都知不是凡品,它也的確璀璨奪目,縱被封著,也有異彩伴生。
因它,寶盒都是雨霧繚繞的,更有一股股玄異之氣,卷著古老滄桑的意蘊,朝外瀰漫飄飛。
「這便是神仙草?」太多人挺直腰背,極盡目力窺看。
有關其介紹,清單上是長篇大論的,啥個補壽元哪!可助體魄蛻變哪!能提升本命修為啊....一大堆。
也不知萬龍閣誇大其詞,還是確有其事,反正說的很邪乎,從頭到尾,都夸的天花亂墜。
美中不足的是,這株草是枯萎的。
對,就是枯萎,通體都泛黃了,近乎凋零,僅剩三兩葉片,還染著代表生機的綠色。
角落,楚蕭已皺下眉頭,未料到是這劇目,一株枯萎的神仙草,儼然已無多少精華,還能救葉瑤嗎?
「猴哥?」他喚醒了小聖猿,得辨認一番,是不是神仙草,別被人忽悠了。
小聖猿還迷糊著呢?精神萎靡的左瞅右看,直至瞧見台上那株草,眸中才閃爍光亮。
「可是真品?」楚蕭問道,猴哥的回應,則極為確定,「真,比媳婦都真,可惜...已凋零。」
許知楚蕭要問啥,它只無奈的聳了聳肩,好似在說:無缺的神仙草都未必好使,更遑論是枯萎的。
楚蕭可不管這那,是神仙草便好,只要還有精華殘存,他也不會放過。
身側,江素顏已有察覺,這幾個瞬間,某人之心神,波動極大,必看中了這株草。
「我說道友,都蔫成這般模樣了,還能吃不?」台下,已有人質疑,屬實不看好神仙草。
「眾位有所不知,此乃仙物,僅一絲精粹,都堪比靈丹妙藥。」鳳袍女子笑道。
「老夫若未看錯,它也僅剩一絲精粹了吧!」一個白髮老者捋著鬍鬚道。
「已是枯草了,還賣一百萬金?」
「掙點錢不容易,可別拿這糊弄俺們。」
「開門做生意,需得誠意為本,你這就過分了。」
鳳袍女子一語不打緊,惹得下方一片嘈雜,不少修為高深、且又脾氣臭的老傢伙,都咋咋呼呼。
縱見多了大風大浪,而今的鳳袍女子,也有些鎮不住場子了,忙慌賠笑,「萬龍閣絕不以假亂真,我......。」
「一百一十萬。」楚蕭索性不等了,也沒空聽他們吵吵,直接喊價。
世人之目光,皆被吸引而來了,沒人敢出言嘲諷,他身側坐著一位大佬呢?
有台階下,鳳袍女子自是樂意,笑著環看全場,「可還有加價?」
許久,都不見人吭聲兒,喝茶的喝茶,品酒的品酒,愣無一人搭理。
這就冷場了,鳳袍女子的笑,也多了幾許尷尬。
老實說,這所謂的神仙草,的確賣相不佳,也難怪這幫大老爺不買帳。
「既無人加價,那......。」她話未說完,便被一語打斷,傳自三樓雅間,「一百五十萬,老夫收了。」
仰頭一看,才知是符尊,正閉目養神,說話時連眼都沒睜,也依如來時那般,語氣不咸不淡。
世人動作賊齊整,都鬼使神差的望向了楚蕭,符尊難得出手一回,不曉得那位,給不給面子。
「兩百萬。」楚蕭自斟自酌,穩如老狗,這神仙草,他要定了。
聽他加價,世人又齊刷刷仰了頭,此番是看符尊,您老人家可別睡了,有人懟你了。
「有趣。」符尊幽幽一笑,緩緩開了眸,看都未看楚蕭,便一話傳遍萬龍閣,「三百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