嗖!
昏暗的幽海夜空,數十道人影劃天而過,如趕著去投胎,皆身如驚虹。
正是大虞護法,離了萬龍島,便馬不停蹄的往家趕,半分不敢停留。
「護法,與符尊鏖戰的那個神秘人,真是楚少天?」一個黑袍人小聲問道。
「即便不是,她也定與楚蕭,脫不了干係。」大虞護法淡淡道。
「我等也無需怕他。」另一黑袍人咋咋呼呼,「此乃幽海,不是他大秦。」
話落,他便挨了個大嘴巴子,「尊主都非他敵手,你算老幾,我...嗯?」
大虞護法話未說完,便豁的定了身,緣因前方天際,突聞殺伐之意,異常強大。
眾人亦有察覺,皆雙目微眯,奈何眼界太低,看不清虛實,就見一道曼妙的人影,一步步踏天而來。
走近一瞧,才知是那個大戰符尊的女漢子,手中還拎著一把刀,刀體映著黯淡的星輝,泛滿了寒芒。
眾人皆驚愕,這虎娘們兒,不是在萬龍島幹仗嗎?怎會現身這片海域,坐火箭來的?
「不對。」大虞護法眉頭一皺,且還下意識退了一步,「你....一氣化三清?」
「見識倒不淺。」楚蕭化身咧嘴一笑,可他的笑,落在眾人眼中,就格外瘮人了。
此刻,連方才挨大嘴巴子的那位,也一陣尿急了,這哪是女漢子,分明是夫子徒兒。
「走。」大虞護法一聲暴喝,想都未想,飛身便遁,人貴有自知之明,這位真干不過。
「汝走得了?」槍打出頭鳥,楚蕭化身第一個招呼的便是他,一道神魂出鞘,縱劍飛斬。
噗!
血光猩紅,還伴著一聲哀嚎,半步天虛境的大虞護法,被一劍殺穿了三魂七魄。
「救吾。」第一命殞身,他還有第二命,活出的血胎,逃的跌跌撞撞,眸中還寫滿了驚恐。
跑不了,楚蕭化身一個瞬身追至,手起刀落,斬了其頭顱,順手還奪了其藏寶袋。
其內,有不少好東西呢?皆是從萬龍閣拍來的寶物,便如那顆太陽珠。
大虞護法死了,還有一群小嘍囉,倒也好收拾,喚陣出山便好,誅仙陣一出,咔咔亂殺。
楚蕭化身未久留,轉身消失在黑暗,一路風雷掛閃電,追到了一片人跡罕至的海域。
這裡,也有一窩趕著投胎的人,領頭的那貨,正是魁山祭司,正火急火燎的朝家逃。
見楚蕭化身,他也如方才的大虞護法,驟然色變,這回實錘了,一氣化三清...楚少天無疑。
「聽說,你們在拍賣會上,淘了不少好物件。」楚蕭化身一臉笑眯眯,直笑的眾人,如墮冰窟。
壞了,今日怕是回不去了,老祖宗都戰不過的人,他們這幫小蝦米,拿什麼擋?
有此覺悟最好,楚蕭化身也懶得與之廢話,掄刀便上,奔著魁山祭司便去了,先干最強的。
「真當老夫怕你?」魁山祭司嘶聲暴喝,喊出了本命法相,乃一頭黑不溜秋的龍,一個盤旋,便是翻江倒海。
「這般雜耍,就別拿來賣弄了。」楚蕭化身跨天而來,一腳踏碎了龍頭,震的魁山祭司,大口咳血,一步步蹬蹬後退。
退著退著,他腦袋瓜子便搬家了,倒是有血胎和替身術,能在危急時刻,活出第二和第三命。
可惜,楚蕭化身未給他機會,一刀捅過去,連人帶魂加血胎,齊齊送上黃泉路。
其後一幕,便是單方的屠戮了,半步天虛的魁山祭司,都架不住攻殺,更遑論一眾通玄境。
「齊活。」斬滅了最後一人,楚蕭化身又轉身不見,憑這小隕沙的印記,去追黑龍強者了。
正是那廝,在萬龍閣拍走了烈炎戰車和神機法門,可不能讓其帶回去。
戰爭武器,一旦大批量的鑄造,是能火力覆蓋的,鋪天蓋地的轟炸,會是屍山血海。
論腿腳,黑龍強者就比前兩位慢很多了,楚蕭化身都殺了兩個來回了,他老人家,才遁出萬龍海域。
「來都來了,還想走?」楚蕭化身扛著刀,堵住了其去路,活像個攔路打劫的女強盜,自帶王霸之氣。
黑龍強者強壯鎮定,架不住底氣略顯不足,他不是傻子,已猜出來者是哪位?
這哪是女匪,分明是楚蕭那個小雜種,堂堂夫子徒兒,裝啥不好,偏偏裝女人。
「你我無冤無仇,莫逼老夫。」
噗!
化身大殺四方。
本尊自也不弱風頭。
符尊逃遁在前,他則追殺在後,一路追一路打,一副不將其弄死,便不罷休的架勢。
看客也敬業,前仆後繼的湊熱鬧,頗想瞧瞧,那個女漢子,是否真能幹掉符尊。
轟!
另一方,也同等的熱鬧,不敵羅剎門主的蠱王,也被打急眼了,也逃的如一條喪家之犬。
江素顏一根筋,手提殺劍,死追不放,能今夜把人送走,便絕不等到明日。
為此,她還給自己找了個好理由,窮啊!掙點外快,而這老雜毛,便是個大財主。
「凡事留一線,真要不死不休?」蠱王的怒嚎,一路響徹不絕,每一聲都帶著哀嚎的意味。
「留你過年?」江素顏揮劍劃出一道星河,破了蠱王法相,劍之餘威還撕裂了其體魄。
「啊...!」
符尊比蠱王嚎的響亮,可那一聲聲的嘶吼,也藏著一股子哀嚎之意。
被打慘了唄!一副老骨頭,近乎散架,再挨幾刀,便可奔著黃泉路了。
有此念頭,楚蕭自如他所願,追上來便是一記大摔碑手,將其掄的橫翻虛空八百丈。
世人看的真切,是眼見他跌入一座小島的,骨骼碎裂的一陣陣噼里啪啦聲,清晰可聞。
碎石崩飛中,不難得見他狼狽之身,披頭散髮,通體血淋,儼然傷得已沒了人樣。
趁人病。
要人命。
楚蕭無甚廢話,揮劍便斬,卻是劍落的瞬間,有一股恢宏磅礴之威,自幽海深處而來,撞得他翻跟頭。
餘威,也極為恐怖,追來看戲的世人,大半都猝不及防,被掀翻一片,栽入海中的,多不勝數。
「好強大的威勢。」全場皆驚,包括一眾老傢伙,也滿目忌憚,是那位出手了?
「又是你。」楚蕭定下身形時,一聲暗罵,又?為什麼說又?因為出手之人,已是第二次逼退他。
昔日王朝大戰,他追殺大虞尊主至幽海,便有神秘強者插手,與方才這位,乃同一人,他記得其威勢。
同樣的劇目,時隔多日,又重演一回,那夜被大虞尊主逃了,而今...符尊也遁沒影了。
「得饒人處且饒。」淡淡的話語,深沉也縹緲,響徹於幽海夜空。
「還要打?」身後的看客,尤屬那一眾修為高深的老輩,皆眉毛高挑。
這九境的女漢子,勇得很哪!真以為幽海無人?真以為幽海的強者,都如符尊那般,又菜又愛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