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!
逆境突破,楚蕭立地雄起,一個氣血翻滾,便撐起了遮天大手,連帶黃羊真人,一併被震退。
六親不認的天虛境,即便喪失心智,也不妨礙他黑洞的眸中,閃爍鬱悶之光,這個本是九境的小雜種,咋還越打越歡實了。
「老狗,到我了。」楚蕭手提霸刀,沖天而起,一刀力劈華山,砍出了十八丈刀芒。
「霸氣。」小聖猿亢奮無比,在虛無空間,嗷嗷直叫。
它都這般說了,刀威自是霸天絕地的,強如天虛黃羊,都被劈的轟然跪地。
「啊...!」
發狂的大魔頭,怕是沒跪過,發出了震顫九天的怒吼,更為狂暴的魔煞,翻湧開來,崩碎了刀芒。
「唔!」楚蕭一聲悶哼,蹬蹬後退,方才癒合的臂骨,都震斷了,手握的霸刀,也橫飛了出去。
未及他站穩,黃羊便已殺上天來,橫推的一掌,頗有移山填海之威。
「來。」楚蕭氣血升騰,一拳天罡混合大力金剛法,轟穿了黃羊掌威。
為此,他也付出了血的代價,拳指炸裂,血骨橫飛,整個人都被魔煞淹沒。
好在,有煉獄之火護體,他才未被煞氣吞滅,第一時間便沖脫而出。
迎面,便撞上暴虐嗜血的黃羊,天虛一指,摧枯拉朽,洞穿了其眉心。
挨了刀,豈有不還回去的道理,他便神魂出鞘,一劍斬入了黃羊神海,劈的他老人家,悶聲低吼。
這一吼,天地色變,本就昏暗的魔煞天地,頓起電閃雷鳴,依稀可見,一朵朵黑蓮,似隱若現的傲然綻放。
浩大之景,不止看著邪乎,還有詭異之力加持,使得黃羊之氣場,又瞬間暴漲,饒是半步天虛的楚蕭,都被其威勢逼退。
「戰力不祥,遇強則強?」小聖猿不咋呼了,一個勁的撓下巴,這尊魔,比它想像中更恐怖,好似沒有上限,越怒便越強大。
還有,其恢復力,也堪稱變態,楚蕭幾番撕裂其體魄,皆是剎那間復原,比他娘的再生之力還尿性。
砰!
它看時,楚蕭與黃羊又戰至一處,自東方天穹,一路干到了西方蒼宇,漫天都是綻射的血光。
「咕咚!」天生好戰如蠻王,都看的直吞口水,一側的玄靈子,更是驚得無以復加。
事實上,他們壓根就看不清魔煞天地,但餘威騙不了人,自內一片接一片的席捲而出。
「我來助你,噗....!」乖乖佛不知從哪鑽了進去,卻是人都未瞧見,便被餘波掀翻出來。
另一方,同遭衝撞的魂魔和江素顏,比他飛的更遠,皆滿目駭然。
風華絕代的兩女子,頭回覺得修為這東西,跟鬧著玩似的,她們是靈魂天虛啊!竟連戰場都進不去。
「命真硬。」福壽老人一聲唏噓,九境戰天虛,夫子徒兒竟能撐這麼久而不死,屬實逆天。
「真讓老夫汗顏。」萬龍閣主心中一語,對那個小輩之驚嘆,是發自靈魂的。
驚過,他環看了周天,目光落在了一道道人影身上,皆是蒼字老輩,也皆修為高深。
「眾位,莫不如我等聯手,戰一番天虛。」萬龍閣主問道。
見無人答話,他又補了一句,「任黃羊大開殺戒,必是滔天浩劫。」
如此,才有人乾咳,是個白髮老人,「瘋魔當年瘋了一日,便恢復清醒,黃羊多半也是這個時辰。」
「那日你也在場,瘋魔是如何甦醒的,汝難道不知?」一個紫衣道人淡淡一聲。
舊事重提,太多老輩都沉默了,都不覺憶起了一個驚艷的女子,是她以命喚醒的瘋魔。
而今,可沒那般女子,黃羊並無至親,關係最近也不過黃蛇老道,可他對自家師兄,下手都不帶手軟的。
也便是說,這世上沒人能將其喚醒了,只有來硬的,要麼封印鎮壓,要麼將其打落天虛。
「干不干,給個痛快話。」萬龍閣主這一語,說的宛如雷陣,且自身氣勢,在一路攀升,頗有參戰的架勢。
「要去你去,吾還想多活幾年。」還是那個白髮老人,撂下一番話,便拂袖離去。
他這一走不打緊,更多人退場,找的理由,也五花八門,回家收衣服啊!媳婦跟人跑了啊!太奶生娃了啊.....!
「一群鼠輩。」萬龍閣主一聲冷哼,未再勸說,獨自一人殺了過去。
有的是人跟隨,皆蒼字老輩,隨便拎出一個,都是茅坑拉屎臉朝外的好漢。
「慫點好,慫點活得久。」先前離去的白髮老人,又死皮賴臉的拐了回來,隱在了暗處。
與之一道的,還有不少人,但並非殺回來助戰,而是看熱鬧,若兩敗俱傷,他們不介意撿個漏。
「黃羊,老夫來戰你。」萬龍閣主霸氣側漏,遙天一劍,便劈開了煞氣大海,如一道驚芒,殺入了魔煞天地。
該說不說,他這一瞬的逼格,是漸入佳境的,至少氣勢這塊...槓槓的。
然,逼格不代表戰力,他前腳才殺進去,下一秒,便如個染血的沙包,橫翻了出來。
隨他而來的人,也是同等的尷尬,飛的沒有最遠,只有更遠,各個都身形狼狽,給昏暗的海域,砸出一片片浪濤。
「進不去?」萬龍閣主踉蹌一步才站穩,體內一陣翻江倒海,被震的五臟六腑俱痛。
「莫白費功夫了。」玄靈子擺了擺手,「這魔煞天地,是與天虛威壓相融,無異於自成一界。」
「楚蕭因何能在其內存留。」說話的是紫衣道人,捂著老腰,咳血不止。
「關門打狗懂不懂?」蠻王撇了撇嘴,「若你被黃羊盯上,自也有這特權。」
「昔日的瘋魔,可沒這般邪乎。」一個散發老嫗皺眉道。
「吾曾以秘法探查,其體內...有個神奇的物件。」玄靈子話語悠悠,許知眾人要問啥,她也沒賣關子,「九龍星火木。」
此話一出,眾老輩皆挑眉,自聽過這寶物,早已毀了才對,怎會在黃羊真人手中。
轟!
眾人說話間,又見魔煞天地,餘威蔓延,有血光沖霄。
是楚蕭喋血,挨了一掌,又被打爛半邊體魄,森森白骨曝露,甚是嚇人。
黃羊也好不到去,崩斷了脊骨,也被敲碎了天靈蓋,胸膛處,還血壑縱橫。
「這玩意兒,打不死嗎?」小聖猿咧嘴又嘖舌,看黃羊的眼神都變了,挨了那麼多次暴擊,依舊屹立不倒。
照這般打下去,怕是敗的會是楚蕭,因為借法之時限,已所剩無幾,根本耗不死天虛境。
非常時期。
非常手段。
楚蕭已緊咬牙關,眸中還顯露了瘋狂之色,既撂不倒,那便借力打力。
「嗚嗚嗚....!」黃羊自不知他所想,如一道鬼魅殺至近前,一記狠辣的掌刀,直插楚蕭胸膛。
正是這一瞬,楚蕭險之又險的避過,雙手攥住了其手腕,「來,小爺帶你飛。」
飛,說飛就飛,他心念一動,便拽著黃羊消失了,用的是瞬身之法。
所謂借力,便借空間裂縫,天虛境再強,還能強的過空間割裂,多飛幾回,總有那麼一次...能一發入魂。
噗!
咔嚓!
短短三五瞬,他拽著黃羊,足來了三十八次瞬身,每有一回,必有血光乍現。
別說,他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,的確好使,瞧黃羊那一身血骨,已是近乎散架,通體皆空間割裂的傷痕。
法子是好法子。
就怕出意外。
第三十九次瞬身,他入了空間,便沒在出來,連黃羊也不見了人影,只聞一陣轟鳴,天地動顫。
天虛威壓太強,乃至瞬身期間,一不留神兒,惹得空間坍塌,爺倆就是這般被整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