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!
天權子走了,天樞子和玉衡子還在,兩人破入天虛的異象,震顫乾坤。
「老夫沒看錯吧!」世人早已仰頭,茫然的有些蒙圈,尤屬一眾老輩,最是難以置信。
今夜是怎麼了,是千年難遇的好日子嗎?竟又有人問鼎天虛,一個就罷了,竟是兩人。
「俺這輩子,真...真沒白活。」小輩們說話時,都不由禿嚕嘴了。
聽多了天虛傳說,竟能在同一日,見證三人位列那般境界,這是何等的殊榮。
「國師?」北境強者已然聚集,正望看一片天地,煞氣洶湧中,隱約可見兩道模糊的身影。
要說見證,他們才真有話語權,是眼見兩位統帥,自肉身天虛,跨入天虛之境的。
許久,都不見天樞子和玉衡子回音,哥倆模樣也怪異,雙目空洞,神色木訥,像極了傀儡。
還沒放飛自我唄!這點,與六親不認的天璣子,有本質的區別,兩人皆是施咒者的提線木偶。
(請記住𝟣𝟢𝟣𝗄𝗄𝗌.𝖼𝗈𝗆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誒喲喂?」與天虛幹仗,也不妨礙楚蕭化身驚異,儼然已嗅到,另外兩尊強大的氣息。
身為本尊,楚蕭自也有覺察,是天虛境無疑,不是天地大變嗎?傳說中的境界,怎跟鬧著玩似的。
「我掐指一算,是施咒者在作祟。」小聖猿搔了搔猴毛,「他們保不齊吃了仙丹,一種吞服便可中咒的仙丹。」
「回城。」楚蕭以術法傳音幽都強者,別在外頭溜達了,守好城池,莫被鑽了空子。
至於他,並無退的念頭,有十里天地兜底,今夜縱折了半條命,也得幹掉天璣子。
吼...!
說話間,天璣子已跨天攻來,一掌推出了八頭魔煞黑龍,皆口吐烈火,眸射閃電。
楚蕭自不慣著它們,使出了大威天龍法,一尊金身羅漢,手提禪杖而出,一棍子一個。
待天璣子殺到,楚蕭又請出了千手如來,一千隻魔光佛手,當場貼臉開大。
要說天虛境,也真箇皮糙肉厚,硬挨了一千個大嘴巴子,依舊屹立不倒。
「燒死你。」楚蕭化身振臂一揮,以萬劍焚天之法,淹沒了天璣子,以劍意焚滅煞氣。
錚!
同一瞬,楚蕭借劍自然,萬千劍光合一道,一擊劈裂了天璣肉軀,血芒四射。
「啊...!」天璣一聲怒吼,竟在狂暴狀態下,轟然自爆了,毀滅的餘威,炸的楚蕭和化身,血骨橫飛。
自爆...不一定會死人,天璣雖粉身碎骨,卻有一尊血胎,沖天而出,且極度違反常理,魔煞不降反增。
見之,楚蕭和化身之體魄,都燃起了烈火,一東一西,撐開了巍峨的法相。
兩人之攻伐,也沒了章法,皆手握祖龍劍,對著天璣子,一頓胡劈亂砍。
血色的餘波,便是這般橫鋪天地的,震的世人,一退再退,看魔煞天地的神態,皆滿目駭然。
真箇神仙打架啊!他們這些個,連看戲都得靠邊站,湊的太近,會很死的很難看。
砰!
這邊大戰還未落幕,另一方又轟聲震天。
天樞子和玉衡子動了,埋著沉重的步伐,踏天而來,攻入了青鋒故地,一路打到了幽都城外。
至此,城中人才知新晉的兩尊天虛,是何方神聖,竟又又又是大秦國師。
「真箇開眼了。」焚天劍魂眉宇微皺,眾幽都強者也心境震撼。
那施咒之人,究竟是哪位大神,造天虛的專業戶?一個天璣子,或許是偶然,又接連三尊天虛,可就不是巧合了。
「若老身所料不差,他四人吃了仙丹。」藥婆沉吟道。
雲霄子對丹藥,也頗有造詣,又補了一句,「丹中必被下了咒法。」
「這世間,還有人能煉製仙丹?」武德試探性問道,眾強也紛紛看來。
「未必是當代煉製。」雲霄子緩緩道,藥婆也是這般猜測,「或許祖輩遺留。」
這般解釋,眾人倒也能接受,往前追溯幾千年,世間不止有天虛,還有仙人呢?給後人留幾顆丹藥,也並不奇怪。
問題是,留了幾顆,若是一大堆,豈不是還能造出更多天虛?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城外可沒閒著,天樞子和玉衡子早已開攻,如兩尊不知疲累的傀儡,不要命的轟擊城牆。
對此,眾強皆一陣後怕,得虧天權子問鼎天虛時,被強行挪走,若任由他所亂,城中大陣必被毀滅。
一旦沒有幽都守護,那迎接他們的,將會是無情的屠殺,無人能逃脫。
噗!
魔煞天地中,又見血光,一挑二的天璣子,在活成血胎後,終是撐不住了,被楚蕭和化身,生生打爛了肉軀。
就這,也不見這個瘋子慫半分,還在殺殺殺,防禦啥的,乾脆沒有,只知攻伐。
「一鼓作氣。」化身干起仗來,是真的猛,硬挨了天璣一記掌刀,一指洞穿了其眉心。
楚蕭隨後便到,一個瞬身殺至,手起劍落,斬斷了其脊骨。
「殺!」天璣嘶聲咆哮,一個神龍擺尾,甩的兩人翻跟頭,體內骨骼皆一陣噼里咔嚓。
「再來。」楚蕭瞬身殺回,一劍如驚芒,自天璣後背,刺穿到了前胸。
化身也不慢,手中拎的是霸刀,也是瞬身一擊,自天璣胸膛,捅穿到了脊背。
絕殺?天虛沒這般短命,體內魔煞爆發,第二次掀翻兩人,才重塑的四肢百骸,又斷裂一回。
怪異的是,天璣未補刀,非但未補,氣勢還一落千丈,一頭栽落了虛空,給染血的大地,砸出一個深坑。
該是摔的太狠,他竟在剎那間,跌落了境界,自天虛跌到了半步天虛。
再說其形態,也恢復了正常,血發散去,黑洞的一雙老眸,也有了眼珠。
「仙丹之力耗盡了?」小聖猿摸了摸下巴,終是能看穿天璣體魄了,的確有一股怪異的力量,在悄然散去。
「撐不住了。」化身都不及站穩,便化成了一縷青煙,時限到了,該回娘胎了。
楚蕭則手提青鋒劍,懸天而立,凌空俯瞰天璣子,若是天虛之境一場夢,那這位大秦國師,便是睡醒了。
「哈哈哈.....。」將死之際,天璣子又如瘋子,瘋瘋癲癲的大笑,每笑一聲,軀體便崩裂一寸。
直至軀體瓦解,他的笑聲才戛然而止,用盡僅存的一絲氣力,仰天長嘯,「秦龍尊.....。」
這一吼,五味雜陳,有提攜之恩、患難之情、算計之恨.....那是他的前塵往事,血淋淋的一生。
他以為他是個人,乃大秦尊貴的國師,到頭來,不過是一枚棋子,一塊那人成仙路上的墊腳石。
「你我...兩清了。」天璣子終是閉了眼,眼角划過的,是兩行渾濁的淚水,與他軀體一般,化成了飛灰。
楚蕭不語,緩緩側了眸,望看遙遠的天際,似能隔著無盡虛無,望到大秦龍城。
誰是施咒者,已昭然若揭了,控制天虛境的,正是大秦的太上皇。
借法時限將至,他已無力殺過去,便緩緩閉目,併攏了雙指,直拼得氣血耗盡...千里縱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