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你個楚蕭。」
赤骨刀魔面色凶厲,飛身後遁,體魄燃起了先天真火,殺伐之意直衝九天。
隨之,便是亢渾的龍吟,有八頭巨龍,於其身側盤旋而出,皆粗壯如山,人在其下,宛如螻蟻。
天地因之轟動,龍之咆哮,更是震顫乾坤,數十座山峰被震塌,碎石漫天崩飛,好不混亂。
「八部天龍象。」楚蕭一聲冷笑,瞬開法相金身,擎天立地的一尊巨人,攜卷的是君臨天下之威。
滅!
赤骨刀魔喝聲如雷,八頭巨龍皆聽號令,嘶吼著撲來,血盆大口中,皆噴吐雷霆。
小意思,待楚蕭揮動祖龍劍,管它是龍還是蟲,都照砍不誤,八顆龍頭皆輕鬆斬落。
「還未完。」赤骨刀魔抬刀指天,龍之殘軀隨之變換形態,化成了八輪太陽,皆光芒萬道。
這好使,強如楚蕭法相,都被照的潰滅,陽光如刀如劍,摧枯拉朽,無差別劈砍天地。
「破!」
楚蕭轟的一步站穩,振臂一揮,便是十八神魂劍,逆天斬了上去,劈的太陽崩裂。
赤骨刀魔悶哼,蹬蹬後退,每退一步,眸中便多一抹鬱悶色,看楚蕭的眼神,如看怪物。
當年,他可是憑得此法,重創了天虛境的大玄龍震,而今對上這小子,竟被一擊破法。
「怎還開小差。」楚蕭登天而上,使出了無極天雷法,萬千雷霆肆虐,自九天傾瀉。
與先前不同的是,此番的雷電,多了一股神秘之威,有那麼幾許...天罰的意味。
這,讓楚蕭頗感詫異,挨了個五雷轟頂,再動雷之法門,便能沾一絲天劫的威勢?
雖只一絲,也足夠赤骨刀魔難受,僅一個照面,便被劈的血骨淋漓。
懵逼的神態,又一次爬上他的面龐,雷霆的術法,他見過太多了,從無哪一個,能如此刻這般,劈的他渾身疼。
而雷電造出的傷痕,也不同其他,藏著一股詭譎之力,一旦侵入體魄,便傷的五臟俱損,連靈魂也難逃厄劫。
「有趣。」
楚蕭心中一語,又喚動雷霆。
此番,他看清了,雷中真有天罰之威,如兵器被刻印了附魔,可極大增持殺傷力。
美中不足的是,動得此法,比之以往消耗頗大,且會觸動靈魂道傷,苦不堪言。
「吾真小看你了。」挨了一頓雷劈,赤骨刀魔老實了,再無大戰的心思,飛天便遁。
跑便跑了,他偏偏動的是空間法門,乃至一不留神,給虛空撞出個大窟窿。
莫說他,連追來的楚蕭,都眉宇微挑,是眼見一群狼狽的人影,自虛空大洞中跌出來的。
說是大窟窿,也並不確切,那應該是空間裂痕,赤骨刀魔瞄的太准,撞上了人家的空間通道。
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,裂痕中跌出的人影,多是身穿道袍,有那麼幾位,楚蕭還認得。
他望見了道家聖女鍾意、大姨子葉柔、以及前雲霄書院聖女....如下餃子一般,砸入了山林。
「該死。」赤骨刀魔傷得頭破血流,不及站穩腳跟,便轉身不見,只一語傳回,「他日,吾必斬你。」
楚蕭慢了一步,待跨天追來,對方已渺無蹤跡了,空間法門玄之又玄,哪怕是他,也難極致鎖定。
他未再追,一步從天而降,恰逢鍾意等人起身,沒有最狼狽,只有更狼狽。
唯一活潑的,是白狐貂妖妖,在望見他的一瞬間,便自葉柔體內竄出,跳上了他肩頭,小腦袋蹭了又蹭,「想我沒?」
「多日不見,甚是想念。」楚蕭順手塞來一顆壽桃,看眾人的眼神,頗為奇怪,全是道家人,大半夜的逃難嗎?
許知他要問啥,鍾意並未隱瞞,將道家變故,和盤托出,聽得楚蕭眉頭緊皺,難怪秦龍尊不在帝都,原是去道家作亂了。
「可去幽都避難。」楚蕭留下一語,便要登天而去,卻被快走一步的葉柔喊下,一聲詢問,滿含希冀,「瑤兒呢?」
楚蕭未停留,已消失不見,只一道縹緲的話語,自九天傳下,「我會救她。」
聞言,葉柔面色蒼白,眸中還含著淚光,是她渾噩太久了,再醒來,葉家已沒了,父親身死,妹妹遭難......。
皆是她惹得禍,若那日不逃婚,若不去姜氏一族,父親和妹妹便也不會被盯上,她才是厄難的源頭。
「他真是楚少天?」望著楚蕭離去的背影,道家人皆難以置信,實未料到,夫子徒兒已修到靈魂天虛之境。
「走。」
鍾意最後看了一眼,第一個邁開了腳步,此番出道家,便是去幽都,鬼曉得半道上,被人撞了空間通道。
使命在身,她不敢耽擱,師祖的囑託,她會將道家弟子,安全送到青鋒故地,秦龍尊不仁,那便反了他大秦。
轟!
這個夜,並不平靜,至少幽都那邊,熱鬧非凡,有兩尊不知疲倦的天虛,堵著城門打,能安生了才怪。
比幽都更熱鬧的,是曜日王朝,他家地震了,整個大地都轟轟動顫,頗多大山巨岳,轟然坍塌。
更詭異的是,其境內的花草樹木,都好似提前步入了秋季,樹葉枯黃,花瓣凋零,一派蕭瑟景象。
除此,便是天地靈氣,以肉眼可見之速度,稀薄了下去,吸收靈力,也變得異常費勁。
遭難了唄!有人掘了王朝根基,也便是曜日龍脈,被一尊強大的存在,連根拔起。
誰呢?隕星魔祟,他老人家是個偷家的好手,潛伏多日,終得一國氣運,真正的饕餮盛宴。
「夠數了。」黑夜之下,他笑的滿目愜意,一臉的享受,還得是龍脈大補,他已觸到天虛門。
「混帳。」正趕往大秦東陵的赤骨刀魔,豁的定了身,罵的聲如雷震。
他是該憤怒,偷家偷家,偷了個寂寞,他這還未功德圓滿,自家卻先被抄了。
早知如此,還跑大秦作甚,守著曜日龍脈,直接吞噬了便好,便宜了他人。
怪只怪,他之奪舍,並不完美,先天真火無異於特殊血統,有意志殘存,且是無法磨滅。
退而求其次,奪舍才換做了融合,才使得心神,有了烈火聖子的靈智,時刻都在影響著他的意識。
一個所謂的底線,便在潛意識中形成,那,該是烈火聖子最堅定的意志:莫吞曜日王朝的龍脈。
而今,想吞也沒得吞了。
「好,很好。」
赤骨刀魔咬牙切齒,想都未想,便轉變了方向,拎著刀直奔南邊去了。
來而不往非禮也,永夜之體毀了曜日根基,那他便掘了陰月皇朝的氣運。
錚!
楚蕭踩著飛劍,劃天而過,一路都在吞丹藥,以補自身壽元,可無論怎麼補,他嘴角的鮮血,都淌流不止。
天璇子說的不假,身負道傷,便不宜動武,與赤骨刀魔戰了三五回合,靈魂的傷,便來的愈發猛烈。
許是共生契約使然,他之道傷,也波及了小聖猿,乃至醒來時,罵罵咧咧,罵那賊老天,去你大爺的。
「此傷...真無法癒合?」楚蕭擦拭了嘴角鮮血,試探性問道。
「倒也不是。」小聖猿盤腿而坐,「父皇母后說過,天劫可治道傷,嗯...也便是多遭雷劈。」
楚蕭聽聞,腦子一時沒轉過彎兒來,「我的靈魂道傷,便是天罰所致,你確定雷劫能治?」
「這你就不懂了吧!」小聖猿一本正經道,「解鈴還須繫鈴人,天地規則,因果一體。」
楚蕭不接茬了,下意識仰了頭,望看縹緲虛無,多遭雷劈?若再劈出新的道傷,找誰說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