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「唔!」
得十萬劍意洗禮,縱天虛也站不穩,大虞尊主、赤骨刀魔和隕星魔祟,便如三個活靶子,在劍中崩壞體魄。
死不了,無非飛的有點遠,頗多大山巨岳,都被一一撞穿,吐血聲、骨骼噼里咔嚓聲,清晰可聞。
「長...長見識了。」小輩的看客,只覺體魄隱隱作痛,低頭一瞧,才知衣衫濕了,並非尿濕的,是被鮮血沾濕的。
夫子徒兒之劍意,太恐怖了,僅是一絲餘威,便在他們肉軀上,留下了一道道劍痕。
「老夫掐指一算,他已超越青鋒劍主了。」頗多老輩驚嘆,一擊殺穿三大天虛,真真霸道至極。
不少人遙看楚蕭,所見是血淋一幕,那個光著膀子的狠人,儼然已與人性不沾邊。
看來,使得如此強大的一擊,代價極其慘烈,且是短時間內,無力施展第二次。
的確,楚蕭狀態糟糕至極,也真如小聖猿所料,一個橫天縱地十萬劍,使得他體魄,幾近瓦解。
「姑爺。」天地二老又出城,與之一道的,還有天宗掌教,以及諸多大玄強者。
忠心可嘉,卻是下個瞬間,眾強便被一股強大的氣場,又推回了龍城。
「守好城關。」楚蕭擦拭了嘴角鮮血,強行站穩了腳跟,大戰還未落幕。
果然,天際方向煞氣洶湧,且還伴著一聲聲震天怒吼,「好,很好。」
三大天虛殺回來了,如地獄爬出的三頭厲鬼,皆披頭散髮,血骨淋漓,猙獰之面目,讓人毛骨悚然。
他們震怒了,乃至所過之地,風雲色變,電閃雷鳴,一座座山嶽,皆在天虛威壓之下,轟然坍塌。
是該怒,堂堂天虛之境,且是三人聯手,竟壓不住一個重傷的靈魂天虛,奇恥大辱。
「還有何依仗,盡可使來。」隕星魔祟喝聲如雷,以永夜之黑暗,吞沒了天地。
「給我破。」楚蕭借劍自然,欲劈開黑暗,奈何身在其中,氣血潰敗,難以斬出光明。
「我來。」小聖猿自告奮勇,憋足了一口氣,放出了空間之火。
「滅。」大虞尊主暴喝,祭出了龍印,一個金光綻放,竟壓滅了烈焰。
「給吾下地獄。」赤骨刀魔殺來,一刀光芒乍現,直奔楚蕭胸膛捅來。
嗖!
楚蕭一步遁走,以瞬身避過,卻被永夜壓制,更多氣血潰滅,連魂力也被大片吞噬。
「來,做吾之養料。」隕星魔祟笑的陰森,使得永夜天地,燃起了詭異的烈火,頗具煉化之力。
「逼我開大。」楚蕭揮劍遙指天穹,以無極天雷法,引得萬千雷霆。
雷聲乍起的瞬間,三大天虛皆一陣驚異,雷之術法,他們見的很多,可雷中潛藏天威的,還是頭回見。
轟!
論霸道,還得是天罰之威,雖只一絲,但加持於無極天雷法,已足夠破開永夜。
瞧,雷電劈入黑暗,便給天地賦予了光明,照的隕星魔祟,通體血光乍然。
至於赤骨刀魔和大虞尊主,挨了一頓雷劈,就渾身冒煙了。
殺敵八百。
自損一千。
最難受的那位,當屬楚蕭,耗損甚大,且靈魂道傷,又裂開了一絲,看的猴哥一陣肉疼。
「竟破了天虛級的永夜。」在外望看的世人,本已在為楚蕭默哀,見雷霆破法,又大開眼界。
「哪來的天威。」老輩就一頭霧水了,一番沉吟,眸中才多深意。
當今這個時代,唯有楚蕭引來過雷劫,莫不是遭了雷劈,上蒼賜予了一絲天威?
「那...那是啥?」再去看大戰時,頗多小輩都一臉驚愕加撓頭了。
不怪他們如此,只因四大狠人的戰場,打著打著,便換了一番天地:虛空赤月高懸,大地血壑縱橫。
「通靈術?」眼界高深的老傢伙,瞬間便瞧出端倪。
「還能與一片天地結契約?」不少小輩左瞅右看。
老輩們回答,就格外齊整了,「世界之大,無奇不有。」
這,並非無先例,如大秦皓月書院的羽天靈,便是個異類,施得通靈法,便能搬來冰天雪地。
還有傳聞,夫子徒兒出類拔萃,與煉獄結了契約,也能通靈一片天地。
「又是這鬼地方。」楚蕭緊咬牙關,硬頂著赤月天地的壓制,鏖戰三大天虛。
那日,他與江素顏斗的兩敗俱傷,便被隕星魔祟以此法,困過一次,還鬧出一個移魂換魄。
此番,可比上回狠多了,該是由天虛境施展,無論壓制還是束縛,皆到了極致。
「此人何方神聖,手段真箇不淺。」幹仗,也妨礙大虞尊主心驚,以通靈之法,憑空搬來天地,他遠做不到。
「不可不防。」赤骨刀魔亦有小心思,看出了此天地之不凡,強如楚蕭,都被壓制的沒脾氣。
他日,若與這廝對上,可得當心些,稍有不慎,便會折了半條命。
「該死。」隕星魔祟則在暗罵,他老人家的野心,大得很呢?
來前,他便有計較,以此天地,困殺楚蕭,連帶大虞尊主和赤骨刀魔,也一併捎上。
遺憾的是,十萬劍意使得遭重創,天威雷電又破了永夜,他已無那般底蘊。
「楚少天...壞吾好事。」怒火...讓他咬牙切齒,便又動大法門,喚出了一座術法銅爐,將楚蕭困在了其中。
重傷在身,楚蕭未能沖脫,被爐中燃起的烈火,燒的三魂七魄,直欲崩離。
「我,好似看見了我家太奶。」小聖猿頭腦暈乎,已覺死神朝他揮手。
楚蕭則在盤算,算自個的壽命,要不要再開個玄武道,拉這三尊天虛,去黃泉路上逛一圈。
「合力煉化。」隕星魔祟猙獰一笑,一側的大虞尊主和赤骨刀魔,也滿目猩紅之光。
打了大半夜,傷的半身不遂,終是摁住這小雜種了,跑?這回你再跑。
「他之仙力...歸我。」
「此軀體,吾甚喜歡。」
「魔道血統,老夫要了。」
大戰還未落幕,哥仨已在瓜分戰利品,眸中滿是貪婪和覬覦。
逆天的妖孽,渾身都是寶,血脈、仙力、再生之法...隨便榨出一個,都是一樁機緣造化。
「完了,這回無力回天了。」見楚蕭被封於銅爐,世人一陣哀嘆,曠世奇才啊!今夜真要魂飛魄散了。
「情字害人哪!」一個白衣老人滿口嘆息,身側的一位女子,則話語悠悠,「卻也不失為一段佳話。」
少有人反駁。
昔日,大玄女帝為救楚蕭,不惜興兵百萬,硬幹大秦。
今朝,夫子徒兒為鳳凰護道,血拚三大天虛,死戰不退。
一帝一皇,至尊紅顏,蓋世英傑,為對方皆是豁出身家性命的,史書上必單開一頁。
「他娘的...殺呀!!!」大玄強者已集體拔刀,要第三次衝出城關,營救被困的玄皇。
然,未等眾強沖天而起,便有一股如山沉重的威壓,覆蓋大玄龍城,壓得他們動彈不得。
嗯?
城外的三大天虛,皆豁的側目,場外的看客,也紛紛抬眸,正見一片鳳凰火,自龍城翻湧而出,伴有鏘鏘的鳳鳴。
與之一道綻放開來的,還有天虛的氣息,以及古老的異象,一幅接一幅的演滿九天...女帝突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