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忍不了,動刀吧!」
「你這猴,一點耐不住寂寞。」
一塊大虞龍印,楚蕭兢兢業業煉了大半月,氣血都萎靡了,也未煉出兵精。
莫說他,連身為看客的小聖猿,都倍感疲憊,吵著鬧著讓楚蕭拔刀,煉不動便砍。
女帝分身也幾番揉眼,一根筋的打哈欠,並非玉璽太硬,是大爺修為不濟。
若由她家本尊來煉,縱仙家遺物,也頂不住鳳凰火的煅燒。
「有喘氣的沒,來幾個。」小聖猿屬實看不下去了,便通過楚蕭的嘴,朝殿外喊了一嗓子。
好嘛!霎時來了一大片,為首的三人,正是天宗掌教和天地二老,玄皇喊話,都格外勤快。
然,待見大虞龍印,眾人集體挑眉,若未看錯,這是大虞皇朝的傳家寶吧!姑爺是想將其煉化?
「都杵這作甚?上手。」
「上上上。」
一眾強者紛紛捋了袖子,滾滾玄氣灌輸,燃成了熊熊烈火。
人多就是好使,直燒的大虞龍印,嗡嗡直顫,亢渾的龍吟,一陣接一陣。
「天妒英才啊!」地老心中嘆息不已,難得曠世奇才,有望飛升成仙的,卻將終生止步靈魂天虛。
楚蕭是不信這個邪的,近些時日,他可沒少望看天虛門,待攢夠了底蘊,他不介意衝擊一番。
按小聖猿的話說,自身引劫治道傷,只需跨出那半步,便是魚躍龍門,功德圓滿。
「外界,可有大事發生。」楚蕭擦了嘴角鮮血,環看了一眼眾人。
「相安無事。」眾強異口同聲,女帝走時交代了,別在楚蕭面前胡咧咧,讓他安生歇息。
「去,給我找倆娘們兒。」猴哥又調皮了,眾目睽睽之下,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眾強就有意思了,都鬼使神差的望向了鳳凰的分身,姑爺太勇了,不怕女帝回來發飆?
「大爺,找娘們兒作甚呢?」女帝分身挽了一下散碎的秀髮,笑眯眯的小模樣,很好的闡釋了一番話...我也是娘們兒。
「一邊去。」楚蕭只專心燒火,順手還賞了小聖猿一個大嘴巴子,當場送入夢鄉。
有娘們兒的,瞧,殿外已有人走入,正是大玄國師,也如楚蕭,一臉的疲倦。
藏經閣的書,被她翻得堆積如山,也未尋到治道傷之法,一切的法門,皆指向天罰。
尋不到便不尋了,一身鬱悶氣的她,也擼了袖子,幫楚蕭燒火,龍印中有仙級兵精,那可是好東西。
咔...!
要不咋說她是大玄國師呢?方才上手,玉璽中的烙印,便被焚的破角。
好兆頭,楚蕭坐正了,眾強也眸光熠熠,運足了玄氣,燒的頗來勁。
「唔!」難受的是大虞尊主,雖早有預料,可靈魂上的一抹刺痛,還是讓他悶哼不止。
傳家寶遭難了,刻於其中的烙印,已有一絲損壞,遲早會被煉化。
果然,破角的大虞龍印,在三日後的一個夜晚,便發出了如悶雷般的轟顫。
隨之而來的,便是一頭金色龍,自內咆哮而出,正是那仙級兵精,不過是以龍的形態顯化。
眾強包括楚蕭在內,都措手不及,大半都被震翻,不及站穩,金色龍便沖天而去了,將宮殿的房頂,都撞出一個大洞。
「哪走。」楚蕭一步追了上去,神色還頗為奇怪,兵精按說是死物,可這頭龍,咋看都有幾分靈智。
「啥?那是啥?」在宮中巡邏的侍衛,都齊齊仰了頭,是眼見一頭龍,自殿中衝出的。
它跑的極快,一個盤旋便飛出了皇宮,且所到之處,皆電閃雷鳴,威勢恢宏磅礴。
「龍?」宮外的大玄子民,也被驚動了,修為高深的老輩,也眉宇微挑,那個大傢伙,竟自帶仙氣。
「攔下它。」當即便有人登天而上,施展禁錮法門,欲將金龍困住。
困指定困不住,仙級兵精脾氣不小,一個神龍擺尾,便甩翻了一眾強者,橫衝直撞的衝出了帝都。
「汝走得了?」楚蕭隨後便到,撐開了巍峨如山的法相,一手便將其摁那了。
待眾強追出城,偌大的一頭金龍,已如一條小長蟲,被楚蕭法相攥在手中,上下左右的掃量。
仙級兵精本就為數不多的靈智,便是在他望看下,漸漸潰散的,只剩一片金光,飄於天地間。
「進來吧你。」楚蕭取了魂葫,全給收了進去,而後便散了法相,又返回皇宮。
大虞龍印還在,卻是比之先前,少了幾分意蘊,連銘刻其上的秘紋,都暗淡了不少。
「來,我瞧瞧。」天老率先上前,接過魂葫,眯著眼往裡瞅。
可見仙級兵精,如一片金光,徜徉其中,多看幾眼,還晃的他雙目冒金星。
「這玩意兒,能吃不?」地老也瞄了一眼,璨璨的金光,鋥光瓦亮。
無人給答案,有大虞尊主那個活生生的例子,兵精是能吃的,至於吃了能否消化,就看你是不是皮糙肉厚了。
早有傳聞,妄食兵精,無異於千刀萬剮,筋骨肉不夠強韌的,保不齊五臟俱碎。
這邊,楚蕭已喚醒了小聖猿,龍璽兵精已得,是存著還是燉了。
猴哥給的回應,就簡單粗暴了,「大補之物...吃了。」
「確定不會消化不良?」
「你有混沌訣,怕個鳥?」
唰!
猴哥的話得聽,楚蕭當即拂袖,自魂葫中,牽引出了一縷兵精,隨手丟入了體內。
其後一幕,就甚為嚇人了,一縷兵精入體,如有萬千刀劍,劈砍他體魄。
短短三兩瞬,他便百骸俱損,筋脈崩斷,自外看,那便是個血骨淋漓的人。
咕咚!
天宗掌教見之,一陣猛吞口水,眾強的嘴角,也一陣陣的抽搐。
他們本還想著,找姑爺討點畢竟嘗嘗鮮呢?此番得見,屬實沒那心思了。
兵精這玩意兒,若無消化它的對等法門,還是少吃為妙,強如姑爺都如此悽慘,換做他們,怕是當場體魄瓦解。
「老夫有些佩服大虞尊主了,此物當飯吃,真夠狠的。」
「他所食之兵精,至高不過天虛級,與仙級沒有可比性。」
「即便不是仙級,也足夠撕裂體魄,與吃刀劍何異?」
眾強你一言我一語,靜看楚蕭挨刀,方才還談笑風生的一個人,此刻已是血呼啦一片。
這,還僅是吃了一縷兵精,便如此之慘烈,若全給吞了,不得當場散架。
「真夠勁兒啊!」楚蕭疼的雙目充血,極盡運轉了混沌訣,癒合體內外的傷痕。
局面就是這麼個局面,兵精一次次割裂他體魄,而再生之力,則一次次癒合軀體。
疼雖疼了點,但頗有機緣,兵精如打鐵的錘子,割裂他時,也在對他千錘百鍊。
時間久了,便一絲絲的融入他體魄,極盡淬造他的筋骨,連體內淌流的鮮血,也頗受其益。
他肉軀之蛻變,便由此拉開血的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