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蓮被摘。
血海震顫。
驚濤駭浪席捲。
「退!」
在外的一眾強者,集體後撤,即便如此,亦有人遭餘威,被一股強大的威勢,掀的翻跟頭。
待定身,眾人皆下意識側了眸,齊刷刷的望向了一方,就在前一瞬,那邊憑空多了一人。
自是羅剎門主,本是藏得好好的,奈何,血海勢大,她不慎遭了一股餘威,被逼出了真身。
「是你?」符尊眼神兒最好使,一眼便認出了江素顏,面目頓的猙獰,就是此人,昔日險將他滅了。
「藏得倒是隱秘。」盲婆雖眼瞎,不妨礙她咬牙切齒,她之所以變成而今這般模樣,也有江素顏的份。
如他二人,面色不善的一抓一大把,尤屬楚蕭的仇家,嘴角皆已泛起陰冷的笑,這娘們與楚蕭是一夥的。
「擇日不如撞日...殺!」
符尊喝聲如雷,第一個跨天而來,振臂一揮,便是一座遮天的符陣。
與之不分先後的,還有盲婆、血王、黃蛇真人....出手即殺生大術。
砰!
想像中,江素顏被鎮壓的畫面,並未呈現,反倒是那片天地,一陣轟動。
一時間,攻伐而來的刀光、劍芒、掌印、拳影....無一例外,皆被震滅。
楚蕭的傑作,早在前一瞬間,便被江素顏通靈出了血海,好巧不巧,趕上了這麼個大場面。
見他,眾強如遭雷擊,竟集體退了一步,眸中還頗多詫異,這小子屬鬼的,哪冒出來的?
唯有天虛境的幽皇,雙目微眯,一眼便洞悉了端倪,此子是被人...從血海通靈出來的。
這就怪了,他是如何抵禦歲月侵蝕的,還是說,有不凡的秘寶護體。
「敢欺負我家娘子,活膩歪了?」楚蕭穩下了身形,一道霸氣側的話語,響徹九天。
此番,江素顏並未羞怒,亦未斜眼看他,與之並肩而立,嘴角還掛著一抹溫柔的淺笑。
「娘子?」看熱鬧的眾強,都不禁挑了眉,書呆子可是與白夫子一個輩分的,何時成了他楚少天的媳婦。
「吾掐指一算,老牛吃嫩草。」不少老輩捋鬍鬚,亦不少老輩,神色語重心長,「也或許,是霸王硬上弓。」
瞧符尊等人,老臉就一陣昏黑了,再無先前那般囂張氣焰,非但沒有,還滿目懼意,那廝可是屠過天虛的人。
噗!
正當眾強要轉身跑路時,楚蕭的一口鮮血,噴的頗不合時宜。
他狀態不佳,一身污濁之意,周身氣血在成片潰散,一頭魔道赤發,也在一縷縷的朝蒼白演變。
符尊等人對視一眼,又都挺直了腰板,若未看錯,那小子身負重傷的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。
「少天。」江素顏一手提劍,一手攙住了楚蕭,源源不斷的往其體內,灌輸精氣。
「死...死不了.....。」寥寥一語,楚蕭說的痛苦不堪,皆是被青蓮之力鬧的,難以聚集玄氣。
「小輩。」未等符尊等人群起而攻之,便聞幽皇一語,「你既入得血海,可摘了血蓮?」
說者無心。
聽者有意。
眾強皆眸閃精光,難怪楚蕭會現身此地,原是入了血海,定與血蓮脫不了干係。
「未曾摘得。」楚蕭擦了嘴角鮮血,強行穩住了自身氣息,隨眸還瞟了一眼幽皇。
眼拙了,現場竟還有一尊天虛境,瞧那古老滄桑之意,便知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。
他這說辭,幽皇自不信,只淡淡的一話,傳遍天地,「交出血海之蓮,吾護你安生離去。」
說著,他還顯露了天虛氣勢,威壓一眾強者,尤為照顧符尊等人,就差來一句:此人我護了,爾等哪涼快哪待著去。
如此囂張之舉動,惹得眾強極不滿,如何看不出幽皇的用意,這老雜毛無利不起早的,以勢壓人,顯然是想獨吞血蓮。
「不勞前輩費心了,晚輩想走,這幫烏合之眾...攔不住。」楚蕭緩過勁兒了,便悠閒的活動了一番手腕。
早知他不會就範,幽皇便拂手取了兩柄劍,一黑一白,皆是劍體錚鳴,「吾以這乾坤劍,換汝之血蓮。」
「不換。」
楚蕭話才說出口,便見風雲色變,電閃雷鳴,皆幽皇的威壓所致,兩番吃癟,天虛怒了。
見此光景,符尊等人來精神了,幽皇可不是好脾氣,楚蕭將其觸怒,少不了一場大戰。
極好,坐山觀虎鬥唄!待兩敗俱傷,他們不介意撿漏,若能搶得血蓮,最好不過。
「這是何意?」楚蕭可不會被氣場嚇到,一眼笑看幽皇,這老賊,明顯是皮痒痒了。
「交出血海之蓮....亦或死。」幽皇如一尊君王,佇立虛空,俯瞰天地,話語威嚴冰冷。
「留下乾坤劍,亦或入土為安。」楚蕭淡淡一聲,一步步扶搖直上,與幽皇遙天對立。
「好個狂妄的小輩。」幽皇也懶得廢話了,起手一掌,打出了一道五指大印,掌威撼天動地。
楚蕭一聲冷笑,比他更強勢,轟的一步踏出,一拳打穿了掌印,連帶幽皇,也一併逼退。
幽皇驚了,難以置信,這個身負重傷的靈魂天虛,竟有如此強大的底蘊,以他修為,竟壓不住。
此一瞬,他不免生了退意,妄自動武,特別是戰力全開,於他這蒼老的體魄而言,無異於自殺。
然,貪婪和欲望,戰勝了他的理智,難得血蓮,豈能輕易放過,一株蓮花,或能助他成仙。
「怎還開小差。」楚蕭殺來了,魔道的煞氣,如翻滾的巨浪,淹沒了那片天地。
「這般想死,吾成全你。」幽皇體魄轟顫,天虛之氣血,宛似烈火,燃滿了虛空。
他動真格了,不知施了何等法門,身後有一片浩瀚的星空,演化開來,有漫天星辰點綴。
星光璀璨,如刀如劍,萬丈的天地,無差別普照,照滅了楚蕭氣血,也撕裂了其軀體。
「就這?」楚蕭踏天而至,轟的一聲,撐開了法相金身,一道祖龍劍,劈裂了星空。
幽皇第二次被打退,老臉滾燙,天虛的顏面與威嚴,在這個瞬間,蕩然無存。
「還未完。」他喝聲如驚雷,以術法化出了一尊寶塔,如山嶽般凌天砸下。
「這般小法門,就別拿來賣弄了。」楚蕭再次揮舞祖龍劍,一擊捅穿了寶塔。
噗!
換幽皇大吐血了,挨了祖龍劍一道餘威,天虛之體魄,被劃出一道森然的血壑。
「嘶....!」場外中立的強者,皆一陣倒抽冷氣,八百年前的絕代狠人,活到這個年代,竟不敵夫子徒兒。
「還藏著掖著。」符尊等人就望眼欲穿了,心中在吶喊,期望幽皇卸下本命枷鎖,以全盛之姿,鎮壓楚蕭。
「他,怕是沒那個魄力。」眼界高深的老輩,吐露了這麼一番話,幽皇若升華己身,無論成敗,都必死無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