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縱劍千里?」
世人驚異,集體望向遙遠的天際,正見一道模糊的人影,蒙著三尺金光,踏天而來。
其威勢極強,體魄亦沉重,乃至每一步踏下,都踩的虛空轟鳴,強大的氣場,撞得乾坤動顫。
「楚少天。」秦龍尊轟的一步站穩,威嚴之神色,又多一股冰冷,殺伐之意洶湧。
比起他,華天都就異常亢奮了,復活有望,打殘這個老雜毛,他便可奪回體魄。
看客也亢奮,皆眸光熠熠,今日,必是一場曠世大戲,大秦這片疆域,搞不好要變天。
「好晃眼的逼格。」項宇揉了揉眼,將要死戰的幽都眾強,則驚喜萬分,撐場子的來了。
「我只找秦龍尊清算,無關人等...退場。」楚蕭一步步跨天而至,一話傳遍九天。
北境大軍聞之,都下意識的撓了撓頭,夫子徒兒方才這番話,顯然是說給他們聽的。
事就是這麼個事,稍後打起來,安安分分的還好,若非要插一腳,可就刀劍不長眼了。
「他...又變強了。」雲霄子看楚蕭的一語,難以掩飾的是驚嘆,其餘蒼字輩,也皆是這般心境。
奇了怪了,身負道傷者,修為非但未跌,竟還能提升至這般境地,何其之逆天。
砰!
楚蕭最後一步落下,與秦龍尊遙天對立,發自靈魂的殺意,寸寸冰封天地。
「捨得現身了?」秦龍尊淡淡一聲,可怕的威勢,伴著亢渾的龍吟聲,席天捲地。
至此刻,已多說無益,楚蕭只以最強勢的姿態回應,化身楚魔,煞氣滔天翻滾。
還未開戰,兩人僅氣勢對抗,便惹得電閃雷鳴,恐怖的氣息,肆意衝撞乾坤。
「讓你活的夠久了。」秦龍尊抬了手,一掌推出,五指大印頓現。
「血債血償。」楚蕭喝聲如驚雷,一拳轟穿了大印,第二次逼退秦龍尊。
天虛倒也不怒,喚回了九宮八卦印,依舊以仙力催動,凌天砸了過來。
小場面,楚蕭心念一動,便喚陣出山,以誅仙陣,困住了道家至寶。
禁!
秦龍尊跨天而來,祭出了神龍塔,宛如山嶽般,從天罩下,將楚蕭壓在了其中。
塔內,有熊熊烈火,亦是雷電飛舞,前者煅燒體魄,後者擊打則靈魂,甚是霸道。
「汝壓得住我?」楚蕭雙指併攏,借劍自然,一劍劈開寶塔,自內騰身飛出。
也是這一瞬,他撐開了法相,祖龍一劍,以力劈華山之勢,斬天裂地而下。
唔!
他未再藏著掖著,使出了八部天龍,只一擊,便撞碎了楚蕭之法相。
「來。」楚蕭定身而立,巍峨如山的千手如來,拔地而起,八頭金色巨龍,皆被轟滅。
「好一個夫子徒兒。」秦龍尊體魄一陣轟顫,神龍道影齊出,一左一右,跨天攻伐。
「當我不存在?」屹立城頭的靈仙子,早已單手掐訣,在虛空,化出了一輪皎潔的明月。
這好使,專克身外化身,神龍道影挨了月光普照,連一瞬都未撐過,便當場潰滅。
「這法門好,回頭教教老夫。」焚天劍魂話語悠悠,道家的術法,奪天造化呢?
錚!
劍鳴又起。
是楚蕭振臂一揮,三十八道神魂劍出鞘,輔以縱劍之法,徑直斬向秦龍尊。
「此法,對我無用。」天虛就是天虛,不躲不閃,任由神魂劍,劈入他神海。
然,挨此一刀,他才知頭暈眼花,詭譎的劍光,未能重創他靈魂,卻削了他些許壽命。
這,讓他不禁一陣驚異,疼倒不疼,但壽元被斬,可就不是疼的事了,那是損根基。
「好,很好。」他震怒了,整個青鋒天地,都如被遮了一片雲幕,變得黑暗一片。
身處其中,楚蕭如跌入泥澤,寸步難行,且周身的氣血,時刻都在流失,被黑暗化滅。
「又是這法門。」猴哥撓了撓下巴,暗黑無界...神龍之體的天賦神通之一,秦龍尊用的也賊溜。
不過,想憑此法拿下楚蕭,還差得遠,那不,楚蕭已高舉青鋒劍,硬頂著道傷,施得無極天雷法。
霎時間,虛空烏雲密布,電閃雷鳴,萬千雷霆集聚,如瓢潑大雨般,從天傾瀉而下。
臥槽!
霸血雷魂爆了粗口,無極天雷法...那可是他的拿手絕活,但由楚蕭施展,竟是潛藏一絲天威。
只一絲便夠了,昏暗的天地,瞬間被撕裂,每一道雷霆和閃電,落入黑暗中,都是璀璨的光明。
「還未完。」秦龍尊暴喝,已登臨九天,如化身一輪太陽,萬道光芒綻放,青鋒天地無差別普照。
「打,擊碎它。」華天都嗷嗷直叫,在暗中給楚蕭吶喊助威,復活的希望啊!便在今日。
嗡!
楚蕭拎出了天殤弓,氣血升騰之下,以仙力為箭,挽弓如滿月,一箭射入了九天。
刺目的血光,隨之乍現,太陽被射滅,秦龍尊的胸膛,亦被擊穿,險一頭栽落虛無。
世人見之,集體心顫,天虛境的大秦龍尊,都喋血蒼穹,換做他人,定是當場就無了。
「戰。」
楚蕭如一道驚芒,攜卷滾滾魔煞,直衝浩宇,秦龍尊方才站穩,便被他一掌掄翻。
「汝觸怒了吾。」秦龍尊眸中,已見血色,而他之氣勢,則在這個瞬間,陡然攀升。
其後一幕,在世人看來,就頗為浩大了。
那兩尊狠人一東一西,開了術法對轟,刀光、劍芒、掌印、拳影....漫天崩飛。
餘威是吞天納地的,每有一擊碰撞,必有一片火光綻開,血如雨下,染紅蒼空。
戰局...該是平分秋色,只因大戰拉開血色帷幕後,已鮮有人能看清楚,只見兩人模糊的人影,迎面殺伐。
「龍尊怕是不敵。」玄幽書院一長老,深吸了一口氣,「楚蕭昔日能獨戰三大天虛,足證明他強大的底蘊。」
「贏了能如何?他殺不死龍尊。」看好太上皇的人,也一抓一大把,無傷級天虛,縱是戰敗,脫身不成問題。
再說了,北境大軍吃乾飯的?東西南北,皆有一尊天虛,皆聽龍尊號令的。
反觀幽都,撐場子的也僅楚蕭一個,他一人之力再強,怕也難敵五天虛圍攻。
「真箇熱鬧。」許是大戰太火熱,所有人都在仰天看,儼然不覺黑暗中,多了一隻阿飄。
定眼那麼一瞧,竟是從蠱王蟲島逃走的天虛古屍,黑龍王朝的龍脈,便是被他掘走的。
多日不見,他也一飛沖天了,已涅槃了己身,徹底步入天虛,且有清明的神智。
千里迢迢來大秦,他可不是遊山玩水的,也如秦龍尊,盯上了幽都城,確切說,是仙陣之力。
欲飛升成仙,那般力量便是一個契機,若與之相融,若機緣足夠,未必不能踏出那逆天的一步。
既來了,他便也多了看熱鬧的興致,大秦龍尊對夫子徒兒,極好的風景,打吧打吧,都打死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