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!
天上一道龍吟,將世人的目光,都引向了縹緲虛無,正見楚蕭和秦龍尊,不分先後變化形態。
兩人皆化身成龍,一個魔道黑龍,一個金色神龍,前者煞氣滔天,後者則天虛仙力,洶湧翻滾。
孰弱...孰強,暫無定論,只見風雲色變,電閃雷鳴,整個虛空都變得晃蕩不堪。
而兩頭龍,便是沐著雷霆閃電,盤旋九天,一次又一次的正面硬撞,直撞得血色光火,綻滿天穹。
「嘶!」不止世人集體驚顫,連藏於暗處的天虛古屍,見那混亂浩大之景,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楚蕭很強,大秦龍尊也不是蓋的,同為天虛,他自認遠遠不敵,那廝已然朝仙路挺進了。
「不凡的時代。」老妖怪如幽皇和冰皇,也露了忌憚色,縱是他們全盛時期,也不過如此。
「兩虎相爭,必有一傷。」大虞尊主亦有忌憚,但更多的是冷笑。
如他,黎疆煞靈、隕星魔祟和赤骨刀魔三人,也皆是這般心境。
打。
有力氣便朝死了打。
「啊....!」
蒼蛇冷不丁的一聲咆哮,已多一股子哀嚎的意味,聽得世人....都不覺間尿意頓現。
仰天看,才見它僅剩四顆頭顱,且巍峨如山的體魄,還崩開了諸多裂痕,血如雨下。
不敵大玄女帝唄!自開戰便被壓著打,若非皮糙肉厚,早被鳳凰火焚滅成灰了。
「此妖獸,老夫甚是喜歡。」冰皇淡淡一聲,幽深枯寂的雙目,炙熱如火,一側的幽皇,眸中也綻射了覬覦之光。
哥倆倒不傻,皆知蒼蛇乃稀有品種,妥妥的大補之物,一鍋燉不,那便兩鍋、三鍋、四鍋....吃它一個,可壽命大增。
「殺!」
繼蒼蛇之後,秦龍尊的嘶吼,也多了凌亂之意,布滿血絲的龍眸中,藏著滔天的怒火。
他已手段盡出,甚至還動了耗命之法,依舊拿不下楚蕭,非但拿不下,還傷的異常慘烈。
時至此刻,他那碩大的法相龍軀,已在一擊碰撞後,炸裂半邊,頗有崩潰之兆。
「快了......。」最亢奮的,當屬華天都,蒼天哪!盼星星盼月亮,終是盼到了復活的曙光。
「給我...破!」楚蕭氣血升騰,龍體的法相,宛如一頭洪荒猛獸,撞得金色神龍,轟然崩碎。
秦龍尊這口老血,噴的五臟俱裂,蹬蹬退了三五步,都未能定下身形。
世人窮盡目力,所見血光一片,敗退的大秦龍尊,儼然已站不住了腳跟。
也不及他站穩,楚蕭便已攻殺而來,一劍橫貫九天,給其眉心戳了個血洞,連起體內的一道咒印,也一併刺穿。
那是仙咒,玉衡子和天樞子那幫沒有神智的行屍走肉,便是被此咒掌控,只有將其毀了,傀儡天虛才能不攻自破。
然,仙級咒詭異,都被打穿了,竟還能自行恢復,閃爍著不滅的幽光。
「咒印已與他融為一體了,他不死,咒不滅。」小聖猿開了火眼金睛,看出了些許端倪。
「人死咒滅。」楚蕭雙目如炬火,滔天的殺意,使得他之魔煞,如驚濤巨浪般,吞天納地。
嗡!
見他攻來,秦龍尊轟的一步站穩,猩紅著雙目,開出了十八道術法盾牌,以防禦己身。
不好使,待楚蕭殺至,霸天絕地的一拳,盡數轟穿,可怕的拳之餘威,又一次將其震翻。
此一退,披頭散髮的他,混亂了心神,那是心境破了角,再穩不住清明之意。
底蘊全開都戰不過的一個人,讓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,他敗了,天虛境也做不到無敵天下。
「吾不信。」三字雖短,可自他口中吼出,卻是發自靈魂的咆哮,至高無上的一尊晃,已近乎癲狂。
「那便打到你信。」楚蕭振臂一揮,足有三十八道神魂劍出鞘,一劍接一劍,生生斬穿了其本命神海。
秦龍尊肉軀轟顫了,七竅流血,三魂七魄也在這電光火石間,幾近解體。
「就是此刻。」蓄勢待發的華天都,憋足了一口氣,猛地反撲,以殘存的意志,祭天賦神通,一舉奪回了體魄。
下一瞬,他便一分為二了,更確切說,是分離出了秦龍尊,將其血淋之軀,推出了他體外,唯留修為和天虛魂力。
突如其來的一幕,莫說場外看客,連與之鏖戰的楚蕭,都措手不及。
失算,秦龍尊的吞噬,顯然不徹底,華天都還活著,趁他虛弱時,來了個反奪舍。
「真讓吾意外。」赤骨刀魔、隕星魔祟和黎疆煞靈皆有一聲低語,也皆內視了體魄。
同樣是奪舍,他們也並不徹底,各自體內,也都殘留有原主的意志。
秦龍尊之遭遇,儼然給他們提了個醒,欲要登臨更絕巔,需先潔淨自身,省的步秦龍尊后塵。
「龍尊敗...敗了?」還在廝殺的北境大軍,都下意識停了,是眼見太上皇的殘軀,墜落九天的。
「敗了。」
秦龍尊嘴唇微微顫動,無力的躺在血泊中,白髮蒼蒼,也氣若遊絲。
他失了修為與魂魄,卻有意識殘存,眸光黯淡的望看星空,似哭非笑。
籌謀多年,機關算計,飛升成仙一場空,兜兜轉轉,全是為他人做嫁衣。
「撤兵。」
生死彌留的一瞬間,他吐露了這二字,一國君主,一敗塗地,難得在死前,想起了子民。
敗了,不打了,王朝破滅也好,改朝換代也罷,山河是他大秦,總要留些火種,傳承後人。
「哈哈哈....!」
大秦龍尊敗亡,復活歸來的華天都,則發出了肆無忌憚的狂笑,滾滾的金色仙力,隨他席天捲地。
厄難與造化共存,果是不假的,昔日被奪舍,而今逆天回歸,秦龍尊的底蘊與修為,被他完美繼承。
「快,滅了他。」猴哥急了,急的在虛無空間,上躥下跳。
倒不是怕了裝逼販子,而是那貨,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這般人,保不齊幹些瘋狂事,譬如,以仙咒解禁一眾天虛傀儡。
無需它說,楚蕭也已神魂出鞘,攜卷摧枯拉朽之劍威,縱劍飛斬。
華天都未動,只戲謔一笑,嘴角還掀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,直至神魂劍斬至近前,他才驀的消失。
而他消失之地,一尊鮮血淋漓的龐然巨物,轟然顯化,正是不敵鳳凰,且正追殺的漫天逃竄的蒼蛇。
它是真的慘,頭顱被人砍了一顆又一顆,至此僅剩兩個半,就想找地兒歇會。
奈何,一個移天換地之法門,將其拽了過來,都不知哪跟哪,便挨了一刀。
「你個狗雜種,我......。」話到嘴邊,它又戛然而止,血色的蛇眸中,還顯露了恐懼之色。
它要死了,是華天都那個癟犢子,反奪舍之後,繼承了秦龍尊的生死咒,欲要控制它自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