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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8章 登基大典

2026-08-26 19:19:22 作者: 六界三道

  黃曆是個好東西。

  而今便有這麼一日,滿滿的好運頭:宜嫁娶、宜出行、宜裝逼......。

  當然了,也宜登基。

  瞧,幽海一座浩大的島嶼,此刻便張燈結彩,人聲鼎沸,無論從哪看,都像極了一個曠世的盛會。

  天皇的登基大典,豈是小事,凡是幽海排得上名號的勢力,皆有派人來。

  也有沒來的,要麼出海逃難了,要么正在奈何橋前,排隊領孟婆湯。

  恃強凌弱?這說法含蓄了,自天朝建立,便有頗多傳承,被誅滅九族。

  非友...即敵。

  這是一場大清洗。

  不過,於老妖怪而言,就是一場饕餮盛宴了,不聽話的,皆被他們吞成了養料。

  「整的真還有鼻子有眼的。」三五成群的人走入,一眼便看盡島上景象。

  那是一座巍峨的城池,比各大皇朝的國都,還要大一圈,天朝的大旗,插滿了城牆。

  最唬人的,還是城門口的兩座石獅子,一左一右。得有三十多米高,人在其下,得仰著頭看。

  這,是肉眼可見的,暗中之玄機,鮮有人能看破,僅護山結界,就有十八道,無形之陣紋,遍布天地。

  「好大的排場。」人群一角,一老者揣著手,唏噓不已。

  定眼一瞧,正是曾主持過赤地大比的福壽老人,早便到了。

  他可是個老油條,來此不是朝拜天皇的,是吃席的。

  走走過場而已。

  愛誰誰。

  吃肉喝酒找我。

  幹仗沒空。

  渾水摸魚的,可不止他一個,還有萬龍閣主,臉皮啥的,他是不要的,坐下便吃,連吃帶拿。

  「好歹也是一方諸侯...斯文點。」福壽老人斜了一眼,順手還往袖中,塞了二斤靈果。

  「管飯,不吃白不吃。」萬龍閣主不以為然,若能把天皇吃窮,他不介意把徒子徒孫們都喊來。

  相比他倆,蠻王就很有出息了,找了個沒人的地兒,給人辟了辟邪,一泡尿撒下去,嘶...啊...爽......。

  「大虞祭司到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閃開閃開,血王駕臨。」

  「符尊,別來無恙。」

  更多人登島,派頭一個比一個大,且都有一個共同點...夫子徒兒的仇家。

  天朝建立,這一窩比誰都積極,因為一旦與大楚開戰,最先被收拾的,多半便是他們幾個。

  「不知大楚那尊皇,可聽聞此地消息了。」有人小聲道。

  回應者,此起彼伏,「知道又如何,他敢來?」

  鮮有人反駁。



  單打獨戰的話,他楚皇或許是天下第一,但若群毆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

  人以類聚。

  勿以群分。

  符尊等人後,又有三人聯袂而入,正是逃入幽海的黑龍皇帝、陰月皇帝和曜日皇帝。

  哥仨的臉皮,也不是一般的厚,丟下祖宗基業不要,來幽海當縮頭烏龜,還有臉來吃席。

  對此,三人的回應,那叫一個神同步,「暫住幾日而已,他日必殺回祖地。」

  沒人信他們的鬼話,幽海有如此之多的天虛境,愣無一人敢踏足大楚,能說不是屬耗子的?

  怪只怪,楚皇威勢太強,他若殺瘋了,大半個幽海,都能給其掀個底朝天。

  「我的姑奶奶,此地你也敢來?」又一人走入時,萬龍閣主偷摸將其拽了過來。

  誰呢?玄靈子,從大玄女帝那論輩分,楚蕭也得喊她一聲姨娘。

  「閒來無事,湊個熱鬧。」玄靈子未顯露真容,撂下一語,便要往裡走。

  福壽老人也急了,上前拉拽,「哪去?」

  「我也給天朝闢辟邪。」

  「.........。」

  人,越來越多,多少年了,幽海都沒這般熱鬧過,史詩級盛會,實至名歸。


  然,這般景象落在老傢伙眼中,就格外諷刺了,排場搞得越大,便證明鼠輩們越怕。

  怕...並不妨礙某些人飄飄然,如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,便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
  所謂天皇,指的便是他,修為不算低,已至半步天虛。

  再說其面相,屬實不敢恭維,個頭矮就罷了,還皮膚黝黑,黑就忍了,長得還矬。

  「這啥玩意兒?」福壽老人怕是喝高了,口無遮攔,一側的萬龍閣主,也一陣撇嘴。

  要說那幫老妖怪,眼光是真的不咋地,那麼多好狗,偏偏選了個這麼個上不得台面的。

  天皇則不以為然,舉手投足間,都完美的闡述了一番話:我雖長得醜,但我心態好。

  好好好,他今日的心情,美到極點了,有生之年,還能過一把皇帝癮,且是一眾天虛境,聯合托舉。

  日後,他便是幽海名義上的皇了,不服?不服找老妖怪們聊,但凡朕在一日,爾等都是臣。

  「這怕不是個傻缺?」玄靈子辟邪歸來了,遠遠眺望了他一眼。

  幽海的皇,可不是那般好當的,若是哪日開戰,先宰他的便是他,還笑得出來。

  「總有刁民想害朕。」天皇一句話,頗有威嚴,是說給他的護衛聽,「爾等,需與吾寸步不離。」

  「吉時到。」一個紫袍老者,聲音高亢,一話傳遍天地。

  「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......。」

  錚!

  天皇才登台,一番話還未說完,便聞刺耳的劍鳴,聽得在場人,無一不心顫,皆下意識側眸。

  入目,便見一道熾盛的劍芒,攜卷摧枯拉朽的劍意,自遙遠的天際,劈斬而來。

  因它,風雲色變,電閃雷鳴,霸道無匹的劍威,是橫貫九天的。

  「縱...縱劍千里?」世人皆驚,僅劍威,便懾的他們靈魂戰慄。

  能使出這般劍意,當代也只一人,也便是大楚皇者。

  很顯然。

  楚少天來了。

  「護...護駕......。」

  方才還春風得意的天皇,一步沒站穩,蹬蹬後退,面龐煞白無血色。

  怕啊!怕的要死,那股無窮的劍意,是鎖定他而來的,死神儼然已朝他揮手。

  無人護他,他所謂的護衛,清一色的半步天虛,竟無一人上前。

  不夠忠心?倒也不是,而是隨著劍光的逼近,一股無形的劍意威勢,已壓得他們動彈不得。

  「楚蕭,汝當真好膽。」暴喝聲頓起,足數十道人影,從天而降。

  全是天虛境,大虞尊主、隕星魔祟、赤骨刀魔....皆在其中,皆面色猙獰,眸中還藏著幾許難以置信。

  那人怎麼敢的,竟真敢殺入幽海,偏偏還選在天朝祭天這日,如此行徑,何其之囂張。

  「吾欲殺他,爾等攔得住?」天外,傳來了一道冰冷枯寂的話語。

  這逼裝的可以。

  的確攔不住。

  劍光轉瞬即到,啥個防禦法陣,啥個護山結界,在其見面,統統脆弱如白紙。

  「唔!」大虞尊主一陣悶哼,將欲施法的幽皇等人,也未站穩,皆是在同一瞬間,被劍威逼退。

  他們一退不打緊,天皇嘎了...駕崩了,被一劍殺穿了三魂七魄,如個血色沙包,一頭栽下了高台。

  生死彌留之際,他是滿心鬱悶加惆悵的,當回皇帝不容易啊!竟在登基當日,被人一劍秒了。

  若還有餘力,他定會找大典祭司問問,說好的良辰吉日呢?宜裝逼,也宜登基,這他娘的什麼鬼?

  人,貴有覺悟,端起孟婆湯時,他便大徹大悟,日子沒選錯,嗯...選錯了名號。

  對嘍!是這麼個事兒,他哪怕叫狗皇,定也能多活幾日,非要做天皇,那就沒人慣著他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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