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哐當!
「啊.....!」
偌大的一片海域,因楚蕭等人,被鬧的混亂不堪,轟隆、嘶嚎、血光....一陣接一陣。
天虛級的大混戰,動靜豈能小了,餘威的光暈,是攜卷殺伐之意,席天捲地的,頗多島嶼被蕩平。
而世人,則是一退再退,看戲需謹慎,莫說通玄境,連半步天虛的老傢伙,都頂不住餘波。
「好生強大。」
驚嘆聲如海潮,對楚蕭今日展現出的戰力,震驚不已,那麼多天虛,竟被他一人,殺的人仰馬翻。
要說那些老妖怪,也真能忍,一個個的,皆已戰的顏面盡失,卻依舊藏著掖著。
活的久了,未看破紅塵,反而更怕死,捨命的魄力,他們顯然是沒有的。
許是轟聲太浩大,更多人被驚動,自四面八方劃天而來,千年難遇的曠世大戰哪!
此地人多了。
某些地方人就少了。
如天皇島嶼,不久前還人聲鼎沸,此刻已人去樓空,都跑去看熱鬧了。
最尷尬的,當屬矮黑矬的天皇,至今,還躺在血泊中,也沒人給他收屍。
開國皇帝做到他這份上,也算一枝獨秀了,把史書翻爛,也尋不出第二個。
人去樓空好啊!
撿東西不要錢。
而今,便有那麼一對不要臉皮的,組隊跑這打秋風。
定眼一瞧,正是蠻王和玄靈子,分身負責看戲,本尊則拐回來撬寶貝,好歹是天朝皇城,總能翻出點值錢的。
「那邊,你的。」
「這邊,我的。」
姐弟倆怕是經常合作,給天朝辟邪都能想一塊去,此刻擼袖子的動作,自也神同步。
不要錢的,不拿白不拿,至於後路,早已想好,幹完這一票,便去投奔大楚。
抱大腿唄!有楚少天壓著,幽海翻不起大浪,那幫老妖怪,先前不行,日後依舊不行。
噗!
血光乍現。又一道人影墜落虛空。
乃大虞尊主,挨了楚蕭一指,被擊穿眉心,乃至一步沒站穩,從天栽落。
為此,楚蕭也付出了血的代價,未能避過攻伐,被幽皇一劍,斬斷了脊骨。
小意思。
有混沌訣撐著,其血骨不久便重塑,戰意的烈火,已是燃的極旺盛。
反觀一眾天虛,則越戰越頹廢,八成以上,都氣血潰敗,悶哼聲不止。
楚蕭的劍,太詭異了,傷及體魄的同時,竟還能削減壽元,且無法逆轉。
他們這幫老傢伙,缺的便是壽命,再這般打下去,縱不被楚蕭斬殺,也會當場老死。
「眾位,莫再藏著掖著。」一身鮮血的赤骨刀魔,怕是被打急眼了,一聲暴喝如驚雷。
然,回應他的,則是老妖怪們的一雙雙斜眼,站著說話不腰疼,吾等若戰力全開,是要丟掉性命的。
「汝等此刻不出,更待何時?」隕星魔祟也在喊,喊那些未參戰的老妖怪,別杵那看戲了...上吧!
「沒聽見。」暗處,不少老傢伙摳耳朵,完事兒,便將摳出的耳屎,優雅的彈了出去。
活得久了,哪個不是老油條,與夫子徒兒無冤無仇,鬼才願意趟這趟渾水。
聽聞,那小子很記仇,若被其盯上,他們這副老骨頭可吃不消,保不齊哪日便被送走了。
所以說,安安分分看戲,能苟一日算一日,至於其他...愛誰誰。
「該死。」赤骨刀魔咬牙切齒,隕星魔祟也怒的肝疼,再來幾尊天虛,真能弄死楚蕭的。
偏偏,無人接茬。
「拿來吧你。」幹仗打劫兩不誤,楚蕭便在戰場上,撿了個好東西。
是一把玉如意,有仙紋銘刻,他方才一不留神,便是被這玩意兒,敲碎的天靈蓋。
仙家遺物,即便意蘊喪失,也不妨礙它是個稀世珍寶,帶回家給寶貝女兒玩耍...正合適。
「還吾法寶。」嘶吼者乃一形銷骨立的紫袍老人,寶貝被擼了,怒的雙目噴火,一掌便拍了過來。
楚蕭豈會慣著他,逆天一拳,轟穿了遮天大手,震的紫袍老人,蹬蹬後退,大口咳血。
人若怒到極點,啥事都幹得出來,如他,在轟的一步定身時,血色的烈火,便燃滿了全身。
沒錯,他將己身,極近升華了,不再是蒼老的模樣,化成了一個青年,眸若星辰,黑髮如瀑。
染血的虛空,因他電蛇飛舞,雷光乍現,密布的烏雲,更是掩的天地,宛若黑夜。
「這,便是紫皇的全盛狀態嗎?」世人皆驚,心顫不已,連藏於暗處的一眾老妖怪,都眉宇微皺了。
八百年前的一尊狠人,苟活至今,終是戰力全開了,可這一戰,他無論成敗,都將倒在歲月中。
「是個人物。」猴哥瞟了一眼,不給自個留活路的老妖怪,還是很嚇人的。
楚蕭則雙目如炬,戰意滔天,藏著掖著也好,極盡升華也罷,他都無懼,要戰那便來。
呼!
大虞尊主等人,則暗自鬆了一口氣,那小兔崽子,終是逼瘋了一個。
甚好,老妖怪無所顧忌,便是此戰最大的助力,因為前與後,不可同日而語,縱滅不了楚蕭,也能將其重創。
有趣的一幕,就此上演,圍攻楚蕭的一眾天虛,竟都停了,連追殺土皇那三位,也已側目看來。
戰場上,他們也將化為一個個看客,看紫皇對戰楚蕭,那會是一場驚世大戰。
「楚少天...不死不休。」紫皇一語冰冷枯寂,開出了無缺的本命法相,恐怖的殺意,一寸寸冰封了天地。
「這般想死...成全你。」楚蕭則雙指併攏,一道劍光錚鳴而動,劈開了巨浪,恰逢紫皇殺來,被一劍斬退。
未及他站穩,第二劍已到,而後是第三劍、第四劍....一劍更比一劍霸道。
「劈山、破浪、刺心、斬魂。」暗中有老妖捋鬍鬚,「此子,已超越劍主。」
千年前的青鋒劍主,雖為傳說,可他見過真人,十八歲年紀時,可沒楚蕭妖孽。
「唔!」紫皇每有一陣悶哼,嘴角便淌溢一縷鮮血,直退了四步,才勉強站穩身形。
還未完。
劍鳴聲還未停。
楚蕭攻伐也愈發強橫。
那是萬千劍光,有火有陣,可見雷霆肆虐,閃電飛舞,劈天裂地之劍意,動顫乾坤。
「借劍自然、喚陣出山、縱劍千里、萬劍焚天。」識貨的老妖不少,夫子徒兒擱這秀技能呢?
該說不說...的確秀。
戰力全開的紫皇,都頂不住其劍道,法相天地被破,催動的漫天秘寶,也是一個接一個的炸裂。
時至此刻,他那八百年的軀體,已劍痕遍布,劍威與劍意,已刺穿了他四肢百骸、五臟六腑、奇經八脈......。
「怎麼可能。」大虞尊主驚了,一眾天虛亦駭然,前後不過幾回合,紫皇便一敗塗地了。
連他們都如此,更遑論世人,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一幕,無一不面色煞白。
也正是在他們望看下,器宇軒昂的青年紫皇,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蒼老了下去。
而此番蒼老,並非簡單的形態變換,而是徹徹底底的油盡燈枯,幾個回合的巔峰戰力,耗盡了他的生命。
他在瓦解,血肉的體魄,在一塊塊脫落,而軀體的碎片,則化成了一縷縷飛灰,隨風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