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唵、嘛、呢、叭、咪、吽......。」
越深入墮仙海，誦經聲便越清晰，莫說楚蕭和小聖猿，連土皇都摳耳朵了，不覺以為，有一尊得道高僧，在此修行。
奈何，他眼界低微，窮盡了目力，也看不清前路，只覺海底深處，有一雙泛著幽光的眸，在盯著他看。
相比之下，楚蕭就眸光熠熠了，能惹得墨戒顫動，能是一般物件？
「二弟...我冷。」土皇有點慫了，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，正漸漸浮現在腦海。
想當年，他也是走至這片天地，遭遇了強大的生靈，且是一頓操作猛如虎，險些把他打的原地升天。
「幾百歲的人了，淡定......。」楚蕭則穩如老狗，已嗅到一絲恐怖之氣。
事兒不大，只要不是完整的仙，誰來都不好使。
果然，哥倆才越過一道海底溝壑，便聞嗚嗚之音，海水在翻湧，卷著陰冷的殺伐之意。
很快，便見一道雄壯的人影，自黑暗走出，每一步落下，都踩的大地動顫。
他是身披鎧甲的，手中還提著一桿生鏽的大戟，舉手投足間，都透露著那麼一股...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霸氣。
美中不足的是，他無頭顱，步伐也略顯僵硬，無論從哪看，都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。
「是他，就是他。」土皇如驚弓之鳥，躲在了楚蕭身後，順手還抓了楚蕭衣袖，只露了半個腦袋，滿目忌憚。
那年，他便是被這位，打的近乎身死的，縱已過了幾百年，依舊是他終生都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「真是仙屍。」小聖猿撓了撓下巴，至於因何無頭而動，顯然是染血成靈。
一定意義上講，這具仙屍，已算半個邪祟了，並無靈智，亦無人之情感。
不過，這等存在領地意識極強，特別嗅到活人氣，少不了出來顯個靈。
「前輩，無意叨擾，還望行個方便。」先禮後兵，楚蕭微微定身，便是拱手一笑。
嗡！
無頭古屍倒好，一語不發，便掄動了大戟，攪得墮仙海底，煞氣翻滾，每一絲每一縷，都重如山嶽。
楚蕭也懶得與之廢話了，拂袖推開了土皇，而後五指緊握，赤手空拳硬剛仙兵，轟的大戟嗡嗡作顫。
這，可把無頭古屍惹惱了，一個體魄轟顫，拔高成了一個巨人，巍峨如山嶽。
「逼我開大。」
楚蕭瞬化楚魔，撐起了本命法相，恰逢古屍操動大戟砸來，他也奮力揮動了祖龍劍。
磅！劍與戟碰撞，鏗鏘作響，更有一片火光，轟然炸開，強大的餘威，撞得土皇翻跟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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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及他站穩，新一波的餘威，便已席天捲地而來，二弟與無頭古屍開戰了，打的驚天動地。
待見戰局，他那小腰板，又挺的賊筆直，古屍被揍了，空有仙境屍軀，卻無仙人戰力，遠不敵楚蕭。
「破！」
楚蕭喝聲如雷，隨即神魂出鞘，一劍劈入了古屍體魄，斬滅它染血成靈的魂。
這好使，前一瞬還暴虐非常的古屍，瞬間失了威勢，在蹬蹬後退中，轟然倒地。
沒了攔路虎，哥倆的腿腳就麻溜了，穿越了黑暗，潛入了一道海底裂痕。
其內，有一塊巨石，閃爍著璨璨的光輝，而所謂的誦經聲，便傳自它。
「老夫掐指一算，石中有佛家之物。」土皇已湊上前，如個小二哈，趴在石頭上嗅來嗅去。
論看的真切，還得是火眼金睛，楚蕭和小聖猿眸中，便已閃射出炙熱的精光。
石頭中，乃一棵樹，無論枝幹還是樹葉，皆金燦燦的，有一道道佛紋流轉。
「若未看錯，該是佛家的婆羅古樹。」小聖猿摸著下巴道。
這可是好東西，與菩提樹齊名的，若栽入體內，可蛻變佛身，倘有佛家特殊血脈，那就是一場涅槃了。
巧了，楚蕭便是這般人，若以楚佛的形態與之相融，將是天大的養料，無異於吞噬血脈本源。
「歸我了。」楚蕭御劍出鞘，剖開了巨石，一時間，佛光乍現。
「唔！」
土皇猝不及防，被晃的倆眼一抹黑，待雙目清明，再看石中物，開口便是一句臥槽。
幾百年的老妖怪，自有高深之眼界，豈會不認得佛家聖樹，墮仙海竟有這般天材地寶。
亮眼歸亮眼，他對此樹毫無興趣，老祖宗曾說過，不到萬不得已，少碰佛家之物。
此一脈，最講究因果，一旦與其扯上關聯，怕是終生都難斬斷。
唰！
楚蕭已盤膝而坐，心念一動，便化身為楚佛，光輝更甚婆羅古樹。
「該剃個光頭。」土皇摸了摸下巴，是眼見那一人一樹，緩緩相融的。
許是楚蕭融過舍利，融合的過程，並不漫長，婆羅樹對他，也幾乎無牴觸。
較為耗時的，是其後的蛻變，楚佛寶相莊嚴，通體佛光籠罩，周身還有看不懂的佛文，環繞運轉。
土皇看的唏噓，融了一棵樹，二弟體魄的光輝，更為強盛，宛似一輪金色的驕陽。
透過外相看內在，則是一片念力的海洋，有幾許血脈之力的意味，正漸漸生出佛體本源。
而誦經聲，則在這幾個瞬間，變得如轟雷震震，威嚴也肅穆。
自不缺異象，隱約可見萬佛金身，坐滿天地，加之佛光璀璨，宛如漫天星辰。
猴哥走不了，便施了秘法，堵住了耳朵，只看楚蕭體內的佛體本源，正如小溪般淌流。
它，會隨著楚蕭蛻變涅槃，一點一滴的壯大，直至一片汪洋大海。
一句話...多多益善，只有真正化為佛體，才能無傷入天虛，解那道傷死局。
又一次，楚蕭望見了天虛門，不過是以楚佛的形態去看，他體內每多一絲本源，門便凝實一分。
時至此刻，他眉心已刻出一道佛紋，而神海的佛日，也綻出萬道光輝，佛音響徹不絕。
至於體魄的變化，自清晰可見，念力的洗鍊，使他筋骨肉強韌，有雷電撕裂其中。
所謂之底蘊，便是這般攢起來的，三狀態屬楚佛最弱，如今蛻變，已是直逼他楚蕭本尊。
「悠著點。」小聖猿提醒了一聲，婆羅樹的佛力太強大了，一個壓不住，便可能迷失心智。
「明白。」楚蕭神色平淡，即便坐於念力中，依舊穩若磐石，佛也好，魔也罷，只堅守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