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...!」
大虞尊主葬身,只留歇斯底里的嘶嚎,帶著幾許鬱悶,迴蕩在天地間。
他的死,昭示著延續千古的大虞皇朝,在這個時代,徹底斷滅傳承。
史書上必有其濃厚的一筆,某年某月某日,對戰大楚皇者,敗落而亡。
許是心境升華,亦或斬的老妖太多已習慣,乃至楚蕭從天而降時,神色雲淡風輕,毫無波瀾。
這般穩如老狗,落在妙音等人眼中,那就是逼格漸入佳境了,光輝事跡照耀乾坤。
「夜裡風大,送你們一尊門神。」楚蕭一笑,將大虞尊主的屍身,送與了雲霄書院。
「這...怎麼好意思。」一群長老樂得合不攏嘴,「多謝小師弟打賞。」
大虞尊主啊!貨真價實的無傷天虛,他之屍軀,用途大著呢?譬如...煉成傀儡。
褻瀆亡靈遺體?他們可沒這心理負擔,特別是靈草園長老,絕不會有半分手軟。
他的寶貝徒兒,風華正茂的一個孩子,卻被這廝殘害,豈會讓其好過?
「回見。」楚蕭留下一語,便踏天而去,手中還握著那本無字書。
此番能誅滅大虞尊主,此書功不可沒,若非自內得機緣,也難察覺老冤家。
所以說,讀書使人進步,日後還得多學多看,保不齊哪天,又有大造化。
他走了,眾位長老忙碌了,把大虞尊主抬回了書院之後,便各自擼了袖子。
分工明確的,刻篆文融符咒,一眾材料毫不吝嗇,力求將這位,煉到最完美。
死人不知疼,但大虞尊主的面色,多少帶著幾許鬱悶。
惆悵啊!世界那麼大,犄角旮旯那麼多,偏偏躲來雲霄書院,又偏偏撞上楚蕭,何其之悲催。
命。
這都是命。
「唔!」
楚蕭漸行漸遠的一路,不止佛光乍現,還伴著一陣陣的悶哼。
他化身楚佛了,一路都在吞噬奪來的兵精之力,以提升血脈。
這玩意兒,可不咋好吃,無異於生吞刀劍,一旦送入體內,便橫衝直撞,割裂他筋骨肉。
「看著都疼。」猴哥唏噓,是眼見楚蕭體魄,在破裂與再生之間,來回輪轉的。
不過,疼有疼的造化,沒有一道兵精之力融入,他佛體本源便提升一分。
時至此刻,已至一個極為恐怖的境地,瞧那璀璨的佛光,黑夜都被照的如若白日。
這,可驚動了不少人,遠遠眺望,彷佛見神靈,跪地叩拜者頗多,焚香禱告的,也一抓一大把。
吃養料...也不妨礙楚蕭看風景,睜著眼看,天地一片模糊,但閉目感知,便萬物清晰。
此等感覺,說不出的奇妙,似真有上蒼視角,一眼便可望穿乾坤。
「若用來偷窺,嘿嘿嘿.....!」猴哥摸著下巴,笑的賊猥瑣,現場直播可比看小情書...賞心悅目多了。
嗖!
楚蕭再定身,乃一片廢墟,一眼望去,滿地碎石,多雜草叢生,荒涼不堪。
正是岐山舊址,靈仙子昔日的隱居之地,奈何一場禍亂,毀於一旦,至今都未重建。
他來此,可不是恰巧路過,而是閉目看萬物,覺察了些許端倪,有人藏於廢墟中。
誰呢?金樹島的盲婆,難怪在幽海尋不到她人影,原是藏在了此地,化身成了一塊不起眼的石頭。
盲婆一聲悶哼,亦神色驟變,無所遁形,當場便被逼出了真身,卻被佛光壓得動不了。
待楚蕭一劍斬下,啥個修為,啥個防禦之法,統統是擺設,一擊絕殺。
這個夜,楚蕭未再亂走,就盤膝在了廢墟上,靜心提升佛體本源。
大虞尊主耗費半生,才修出的兵精之力,霸道至極,若非混沌訣撐著,他也不敢妄動。
「差不多夠數。」小聖猿一聲沉吟,憑楚蕭血脈提升的進度,約莫估計了一番。
他日,吞盡兵精,再沉澱一番,便可著手讓楚蕭以楚佛之身,衝擊天虛了。
保險起見,將本源精粹到絕巔,才最穩妥,無非就是干點暴殄天物的事。
大虞尊主能從秘寶中,提煉兵精,楚蕭自也可以,越多越好,都可為佛體養料。
人跡罕見之地,倒也清靜,楚蕭自坐那,便是三五月未動,寶相莊嚴。
直至一個寧靜的夜,九天轟動,他才被驚醒,仰天一看,正見一百零八顆星辰,綻射熾盛的光。
是那三六天罡,七二地煞,已許久未見,依如昔日那般,如一盞盞明燈。
不同的是,此番再望看,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好似探出手,便可遙天觸摸。
「你這混沌訣,來頭不小呢?」小聖猿火眼金睛璀璨,神色意味深長。
不用再猜了,天罡地煞這般景象,真是由楚蕭的功法而起,類似一種天地感應。
「喲,看星星呢?」驀的一聲話語響徹,惹得楚蕭和小聖猿,都下意識側眸。
入目,便見一個白衣少女,正耷拉著腿,坐在一棵歪脖子樹上,悠閒的啃糖葫蘆。
定眼一瞧,可不正是問號仙子嗎?其眉心那道酷似「?」的印記,咋看都是逗樂的。
「屬鬼的?」楚蕭眉宇微皺,小聖猿也直犯嘀咕,哪冒出一個人,此前竟毫無察覺。
待多看一眼,哥倆都微眯了雙目。
這小少女不簡單哪!明明不見一絲修為,卻讓他們倍感壓抑,無缺的仙人嗎?
「那可不是星星。」問號仙子咬了一口山楂紅糖,饒有興趣的看那天罡地煞。
聽聞此話,楚蕭麻溜起了身,虛心求教,「不是星辰,又是何物?」
「我若說那是一百零八具屍體,你指定不信。」問號仙子話語悠悠。
楚蕭皺了眉,與小聖猿一眼對視,便又紛紛望向星空。
屍體?扯得吧!那得多龐大的身軀,才能發出這麼亮的光。
「聽說,你能借他人之劍為己用。」問號仙子笑道,已自星空收眸。
「小把戲,不值一提。」楚蕭回的隨意,還在盯著虛無看。
「不知我這把劍,你喊不喊得動。」問號仙子輕拂袖,丟出了一柄赤色的劍,斜插在了地上。
它極不凡,自帶劍威與劍意,饒是楚蕭之修為,神魂都一陣刺痛,如遭雷劈。
「仙劍嗎?」小聖猿心中嘀咕,楚蕭一番掃量,也是這般定論。
玄修有境界之分,兵器也有品階之別,此劍便超凡脫俗,至少鑄造它的材料,從未見過。
「你若能喚劍而起,我便送你一場造化。」問號仙子一臉笑眯眯。
說著,她還翻手拎出了一塊板磚,哦不對,該是仙石,板磚大的仙石。
楚蕭見之,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個的墨戒,其內也躺著一塊仙石,確切說,是半塊,是從墮仙海挖來的。
同為仙石,兩兩相比,遠不是一個級別的,小少女的這塊,貨真價實的精粹。
他有理由相信,就這一板磚砸下去,縱肉身天虛,也得粉身碎骨。
「怎麼,沒興趣?」問號仙子笑看楚蕭,隨手還將仙石懸在了半空。
「我若喚不動,你是不是還得從我這...拿走點啥?」楚蕭摳了摳耳朵。
「你那枚小黑戒指就不錯,當賭注可好?」
「我怕你到時不認帳。」
「我堂堂仙人,豈會......。」
錚!
問號仙子話都還未說完,她那柄斜插在地上的劍,便拔地而起了。
楚蕭的傑作,凡人喚得仙人劍...很難嗎?黃曆上寫了,今夜宜裝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