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姜瀾點頭,陳觀心中微微一動,面上卻是不露聲色。
他上前邁了半步,動作沉穩而自然,並沒有大大咧咧地去摟她的腰,而是微微彎下手臂,遞到了她面前,示意她可以扶著。
姜瀾抿唇一笑。
而後伸出白皙的手掌,輕輕搭在了陳觀的胳膊上,扶著他往前走。
因為陳觀穿的是短袖,姜瀾的手掌搭在自己手臂上,他頓時感受到了一片微涼與細膩。
隨著步伐的挪動,高跟鞋踩在有些不平整的路面上,姜瀾的身子難免有些輕晃。
每當她重心不穩時,手臂便會本能地收緊,溫軟的嬌軀便會不可避免地朝陳觀這邊微微傾斜、貼靠。
那一瞬間綻放的觸感,讓陳觀清晰地體會到了什麼叫輕熟婦。
那不是少女那種青澀的骨感,而是豐腴得恰到好處、帶著成熟女性獨有的飽滿與Q彈。
隨著她豐腴身姿的貼靠,一股成熟、優雅且混雜著淡淡酒氣的幽香,直往陳觀鼻翼里鑽。
說心裡沒有半點漣漪,那是扯淡。
陳觀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緊繃,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在隨之加快。
但他很清楚分寸。
在姜瀾身子不穩,靠過來的時候,陳觀並沒有順勢把手臂往懷裡收,去故意蹭她胸部邊緣。
相反,他的手臂就像是一根穩固的支柱,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和支撐感。
當姜瀾站穩後,他又會主動拉開一丁點禮貌的社交距離,既讓她覺得安全可靠,又絕不顯得猥瑣黏糊。
「弟弟,沒想到,你年齡不大,人還挺沉穩的。」
走到車門前,姜瀾收回了手,轉過身看著他,眼裡帶著一抹讚賞和一絲看破不說破的笑意。
陳觀只是坦然一笑,十分紳士地伸手為她拉開了車門。
將那股讓人有些心猿意馬的溫軟與幽香,妥帖地送進了車廂內。
「瀾姐慢走,路上小心。」陳觀揮了揮手。
姜瀾坐在車上,沉默了一下,還是問道:「你也上車吧,我送你回去。」
陳觀這一次卻是婉拒了:「瀾姐,不用了,我有點撐,正好走走。」
「那行吧,今晚多謝了啊。」姜瀾也笑著揮了揮手。
目送著那輛黑色大奔消失在夜色中,陳觀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。
與此同時。
車上。
姜瀾伸手揉了揉眉心,雙頰泛紅,還有些輕微的發燙。
她今晚喝的啤酒不少,已經有些微醺了,但還真不至於說走路都不穩。
展現出來明顯醉意的原因,是故意給陳觀看的。
給陳觀留下一種,自己酒量大概就是四瓶啤酒的樣子,再多就不行了的印象。
如此一來,往後的接觸中,她若是喝了六瓶、八瓶的啤酒,其實沒醉,但卻能假借酒醉之名,達成一些自己的目的。
當然,這只能算是一步閒棋。
並不意味著她現在真有什麼確切的目的。
至於為什麼會答應陳觀,讓他扶著自己走。
一時之間,她也有些說不清。
就好像那一刻,內心也是有著幾分難掩的躁動。
『也許,是我存了幾分考驗的心思在其中吧。』
她只能如此想著。
換成一般男人,要是有這種機會,恐怕早就忍不住想要趁機占點自己的便宜了。
但陳觀沒有。
可她分明能從陳觀的眼神中,看到一點圖謀不軌的感覺,陳觀也毫不掩飾,但行動上卻是相當有分寸感。
『這小子,還挺有意思的,能力如何先不說,和人相處這一塊,確實令人挺舒坦的。』
『長得也高高大大的,模樣也算帥氣,尤其是身上還帶著一股子令人不討厭的淡淡痞氣,言談舉止,偶爾放肆,但卻也極有分寸感,懂得收放自如。』
『難怪能得到萬合集團鄭總的賞識了。』
『當然,他能得到鄭秀珍的賞識,肯定不止這一點……希望以後,他能給我帶來一些驚喜吧,最好是能通過他,結識一下鄭總。』
姜瀾心中默默想著。
她和安建國的關係,保持的不錯。
但那只是她在長樂市的人脈。
她知道安建國和萬合集團的鄭秀珍是同學,所以,她也曾有意無意的提及過,希望安建國能給一個介紹她和鄭秀珍認識的機會。
但安建國始終沒表態。
這一次,安建國介紹她和陳觀認識,她自然能看明白,算是一箭雙鵰。
既是安建國幫陳觀,擴展在長樂市的人脈,也就是她。
另外一方面,也算是回應了她想要認識鄭秀珍的請求。
他不親自出面,但介紹了和鄭秀珍關係匪淺的陳觀,相當於變相的為她牽線搭橋了。
至於能不能通過陳觀,結識鄭秀珍,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。
……
陳觀送走姜瀾後,內心其實不免有些躁動。
如果是還在省城的話,他一個電話,倒是可以叫來一個女性朋友。
是的。
就是有著單純肉體關係的女性朋友。
而且,還真是朋友那種……不是說什麼金錢交易。
陳觀這兩年,雖然因為應酬的問題,去摸摸唱的次數不少,但他從來也就僅限於摸摸唱了。
絕不會跟那些陪酒公主,有什麼私下的關係。
換言之,他不介意和某個少婦的老公,做個不用負責的同道中人,但他絕不願意和幾百、幾千人,做同道中人。
對於花點錢就召之即來、揮之即去的女人,他嫌不乾淨。
而他單身。
那個女性朋友也單身。
他有需求。
那個女性朋友,也是個正常的女人,偶爾也會有生理需求。
她是個不婚主義者。
巧了,陳觀也不想和她結婚。
兩人一拍即合。
所以,偶爾陳觀給她打電話,或者她給陳觀打電話,雙方如果都有興趣的話,就會從單純的朋友,變成杵臼之交的朋友。
然後,第二天,再次恢復成單純的朋友。
誰也不會去干涉對方的私生活。
想了想。
長樂市和省城,其實也就兩個小時的車程。
現在也不算太晚。
陳觀還是掏出手機,翻出了一個叫「姚樂」的名字,給對方打過去了電話。
手機響了沒幾秒鐘,電話就接通了。
「觀觀,咋了?」對面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,語氣明顯有些歡快。
她這麼問,沒問題……因為兩人本來也就是朋友,又不是純炮友,不是每次打電話,都出於生理需求。
但這一次,巧了。
陳觀是出於生理需求,他笑道:「今晚方便嗎?」
姚樂秒懂,她輕咳一聲:「我這兩天回老家了,跟我爸媽在一塊呢,今晚沒時間。」
然後,旁邊傳來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:「樂,咋了?」
姚樂回應:「媽,沒事,我一個朋友問我有沒有時間幫個忙。」
「哦。」中年女子就沒有再打擾了。
陳觀樂了。
幫忙……嗯,幫忙解決生理需求,如何不算是幫忙呢?
「那行吧,看來,今晚你幫不了我這個忙了。」陳觀哈哈一笑。
姚樂笑道:「實在不行,你自己解決唄,或者,找找看有沒有其他人能幫你的。」
她倒是沒有壓低聲音避諱父母,反正,就這話……正常人誰聽了會往男女之事上聯想啊。
陳觀笑道:「找別的女人,你不吃醋啊?」
姚樂這才壓低聲音:「去你的,咱倆說好了,只談性不談情,我吃哪門子的醋。」
陳觀笑道:「理是這麼個理,不過,我可不希望,我不在的時候,你找別的男人解決生理需求啊。」
姚樂繼續壓低聲音:
「放心,我沒那麼水性楊花,睡覺搭子有你一個就夠了,哪天咱倆不搭夥解決生理需求了,我會正式告訴你的。
「至於你,我可不像你那麼有占有欲,我不在的時候,你愛找誰找誰,當然,我在的時候,也沒攔著你找其他女人啊,唯一的要求就是,要注意乾淨衛生,你要是整出什麼不乾不淨的病來,你就別想碰我了,咱倆就只能絕交了。」
陳觀笑道:「放心,我沒那麼不潔身自好,惜命得很,不乾不淨的女人,絕對不碰,這一點咱倆的原則是一樣的。」
「我信你。」姚樂笑了笑。
「行,祝你在家玩得愉快,我就不打擾你了。」陳觀說道。
「拜拜哦。」姚樂點頭。
兩人掛斷電話。
陳觀也沒繼續在外面,他打了個車,但沒有回父母家,而是直接去了悅庭雅居。
在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裡,他隨手提了一打冰鎮啤酒,進了悅庭雅居。
按照高超發來的密碼,陳觀順利打開了802的房門。
戶型和江妍家是一樣的,只不過是成鏡像,精裝修,家電齊全,只是空氣中有些許久未住人的清冷。
他剛把啤酒擱在客廳的茶几上,兜里的手機突然「叮咚」響了一聲。
掏出來一看,竟然是江妍發來的微信。
江妍:【[新聞連結:驚心動魄!年輕男子從十幾米高橋一躍而下,神速救起落水女子!]】
江妍:【陳觀,我才看到新聞!天吶,那個從橋上跳下去救人的英雄……真的是你啊?你沒事吧?受傷沒有?】
陳觀看著屏幕上的字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原本他還盤算著怎麼主動聯繫江妍呢,結果這老同學竟然主動聯繫他了。
陳觀回覆:【沒事,沒受傷。】
江妍:【我的天,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勇敢,這要換做是我,我肯定不敢跳下水去救人的。】
陳觀:【你千萬別,我是水性不錯,體力也不錯,才敢的,你要是去救人,別把自己搭進去了。】
江妍:【我知道,我有自知之明的,正因為我不敢,所以,我才覺得你好勇敢。】
發完。
陳觀很快又收到了一句。
【小女子萬分欽佩。】
還加了一個抱拳的表情。
陳觀笑了起來。
嗯。
這麼聊天才顯得關係熟稔嘛。
從這也可以看得出來,經過今天中午的一頓飯,江妍和他之間的陌生感消除了許多。
陳觀回了一句:【你可不小,算不上小女子。】
然後加了個狗頭的表情。
江妍看到消息,愣了一下。
『這句話什麼意思?』
『是指年齡不小嗎?』
『好像也不是啊……』
她忽然低頭看了一眼,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胸脯。
再聯想到今天,因為婆婆突然出現,她來不及穿內衣,只是套了個長T恤,就帶著陳觀躲進衛生間的一幕。
陳觀多半看到了什麼。
『難道,他是說我胸大?』
江妍腦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