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驅車來到安南區第一實驗幼兒園。
此時幼兒園已經放學,校門口冷冷清清。
陳觀剛想往裡走,就被門口的中年保安給攔了下來:
「哎,幹什麼的?放學了,閒雜人等不能進去。」
陳觀止住腳步,笑道:
「師傅,我是周念棠的家長。」
「孩子粗心,把水杯落教室里了,我這順路過來幫她取一趟。」
那保安仔細打量了一下陳觀,一拍大腿,頓時恍然大悟:
「哦,是你啊,我記起來了,昨天和江老師一起出來的那個小伙子。」
昨天陳觀跟江妍帶著糖糖出入的時候,這小伙子不僅長得精神,還特意大方地跟他點頭致意過。
當然,這並不足以讓他對陳觀記憶深刻。
主要還是陳觀和江妍同行。
而江妍在幼兒園內,那是出了名的美女老師,平時幾乎不會單獨和男老師、以及男性家長單獨同行。
偏偏昨天和陳觀一起,帶著孩子,還有說有笑的。
保安格外注意到了。
「對,就是我。」陳觀笑了笑。
「行,那你進去吧。不過得登記個名字和電話才行。」保安說道。
「好嘞,謝謝師傅。」
陳觀登記了一下身份信息後,便是進了幼兒園。
此時的學校,頗為靜謐,夕陽將走廊拉出長長的陰影。
陳觀來到江妍的辦公室門前。
辦公室的門虛掩著,裡面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幾個人。
陳觀探頭往裡看去,一眼就瞧見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江妍。
她一頭黑髮,溫婉地挽在腦後,系成低馬尾,此時正低著頭收拾辦公桌。
側臉在橘紅色的夕陽下,暈染出一層柔和的光圈。
陳觀屈起手指,在敞開的門板上輕輕扣了兩下。
「咚咚。」
聽到聲音,辦公室內的老師,齊刷刷抬頭看了過來。
江妍自然也不例外。
在看清門外站著的那個男人時,江妍整個人瞬間僵住了。
那雙溫柔的眸子中,頓時露出了一抹錯愕與不可置信的眼神。
「陳......陳觀?你怎麼來了?」
她原本平靜的心湖,再次被攪亂。
『他怎麼會這個點出現在這?難道......是特意來接我下班的?』
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,江妍就覺得臉頰有些發燙。
心裡湧起一股,連她自己都無法克制的小歡喜。
但同時又有些羞恥。
陳觀迎著她驚訝的目光,走進了辦公室,神色自若,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兔子水杯,拿在手裡晃了晃:
「糖糖那小丫頭,丟三落四的。
「回到家嚷嚷著水杯沒帶,我這不就成了苦力,特意跑一趟來幫她取嘛。」
事實上,這水杯糖糖放學帶回家了的。
是他臨出門前,特意又拿走的。
看到那個水杯,江妍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『原來......是為了糖糖的水杯,不是特意來找我的。』
可隨之而來的,卻是一股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落感。
江妍心中更覺得有些羞恥了。
覺得自己這兩天,真的是越來越容易患得患失了,竟然像個懷春的少女一樣,容易胡思亂想。
「這樣啊,早知道你給我發個消息,我給她帶回去就是了,免得麻煩你多跑一趟。」
江妍溫柔笑道。
「不麻煩。」陳觀笑了笑,「你忙完了嗎?下班了不?」
「正準備下班呢。」江妍說道。
察覺辦公室其他同事,看向自己,江妍有些面紅耳赤。
陳觀敏銳察覺到了江妍的羞恥。
他特意說道:「哦,老同學,糖糖最近狀態好像有些不對,能耽擱你一點時間嗎?我想問一下糖糖平時在學校的情況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聽到陳觀這麼說,江妍頓時鬆了口氣。
她其實還真有些擔心,陳觀當著辦公室同事的面,說正好接她一起回去。
畢竟,同事們都知道她是已婚的。
江妍收好東西,提起包包,跟同事們打了個招呼,便是出了門。
「糖糖最近怎麼了?」
她詢問道。
陳觀說:「孩子最近回家以後,不愛喝水,也不愛吃飯,老是沉默寡言的......」
兩人說著,一起離開了辦公室。
等他們走了以後。
辦公室內,才有一個女老師好奇問道:
「剛剛那個家長是誰啊?好高啊。」
另外一個女老師說:
「糖糖......好像是周念棠吧,看著挺年輕啊,沒想到他女兒這麼大了。」
「未必是他女兒吧,他不是喊江老師老同學嘛,應該跟江老師差不多年齡,或許是侄女、外甥女什麼的呢。」
「也是。」
「也不知道結婚沒有,要是沒有的話,柳老師,說不定你可以找江老師給你介紹一下,哈哈哈。」
「算了,我暫時沒打算找男朋友。」
同事打趣聊天,倒是沒人多想。
畢竟,江妍平日裡待人隨和,不爭也不搶的,還頗為大方,大家明面上相處的挺和諧的。
哪怕有人會嫉妒她,但因為沒什麼利益衝突,加上辦公室的這些老師也都知道她是徐家的兒媳婦兒,頂多也就是心裡嫉妒一下。
......
兩人走遠了以後。
江妍那溫婉好看的眉頭,卻是擰成一團,她有些擔心:
「陳觀,按你所說,糖糖的心理狀態確實很不對勁,她......」
話沒說完,陳觀就打斷了她,笑道:
「糖糖一點事也沒有,我剛剛亂說的。」
「啊?」江妍一愣。
她剛剛都在腦海中,各種回想,糖糖是不是在學校受欺負了?
是不是有什麼她沒注意到的地方。
結果,陳觀是亂說的?
陳觀見她有些懵,低聲道:
「我這不是怕你辦公室同事誤會,背後議論你嘛,才那麼說的。」
同時,心中也是再次掀起了漣漪。
『原來他是擔心我被同事們議論,才這麼說的。』
這讓她再次體會到了陳觀貼心的一面。
可陳觀這話什麼意思?
為什麼怕誤會?
他們之間,明明沒什麼啊......一念至此,江妍思緒停止了片刻,因為她發現,自己好像沒辦法理直氣壯的說,他們之間就是單純的老同學。
就憑那天喝醉了,一起睡了一晚上,哪怕只是單純的睡了一晚,她也沒法理直氣壯的說,兩人問心無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