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各自去準備。
方來有十多天沒破過妄，來到五樓訓練室打開靈樞系統，翻了翻兌換列表，沒什麼特別想買的東西。
目前他還剩將近三千界星，『須彌箱』已經是日常標配。
雖然只是租了最低規格的10界星一天，可他現在也沒什麼太多東西要放，空間完全夠用，鋼珠也還剩一大把。
主要是候選者版的靈樞太多東西都不給兌換，只能儘快到覺境，通過界徒測試進到妄界才能解鎖。
他退出訓練室，來到五樓走廊。
曹錯、羅赫與釋小伍已經在實驗室門口等候。
方來掃了一眼，「菜菜呢？」
羅赫靠在牆上，雙手插兜，「女孩子是要慢一點的啦。」
曹錯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，搖了搖頭：
「菜菜可不磨嘰，她做事手腳麻利得很，只是她的界力使用起來確實要做比較多的準備。」
方來還沒見識過袁采采的手段，「她是怎麼用萬物靈的？」
曹錯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在手指間轉了一圈，眸中露出讚許的神色：
「她會用萬物靈搭配她自己組合的各種草藥、試劑，與不同形式的能量產生共鳴，達到各種效果。
「這可相當不容易，普通寰客沒有三五個月連門都入不了，但菜菜只用了三天就熟練使用，連我都佩服。」
方來想起去接袁采采那天，她父親確實給了一大包草藥，牛皮紙包著，扎得嚴嚴實實。
原來是用在了這裡。
正說著，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袁采采一路小跑上來，臉頰微紅，額角沁著細汗，微微氣喘道：
「不好意思，大家久等了。」
她今天穿了一件淺杏色衛衣，短髮別在耳後，還是顯得那麼有活力。
曹錯把煙重新叼回嘴裡，含糊不清道：
「沒事，這是你第一次和他們參加多人妄，別緊張，這三個現在經過我的調教，個個都比原來靠譜多了。」
釋小伍拍拍胸脯：
「放心，菜菜，有危險你就往我後面躲，包沒事的！」
袁采采莞爾一笑，兩個梨渦淺淺浮現：
「我也會盡力發揮的！」
曹錯直起身來，語氣難得鄭重：
「好了，不知道阿沛有沒有跟你們說過，我再給你們強調一下。」
他掃了一圈四人的臉，緩緩道：
「候選者的妄，天道都會根據入妄寰客的綜合實力、屬性來匹配指定，所以像你們三個之前破的那個『四方迴廊』，都已經屬於候選者這個級別里，難度非常高的妄。
「現在你們實力又有長進，估計會遇到最難的幾個妄之一，這種妄要是破了……候選者階段破妄這一課，就算畢業了。」
羅赫雙拳在身前一合，骨節噼啪作響，胸有成竹道：
「包的！必破！」
曹錯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翹起，沒接話茬，繼續說：
「後面一直到進妄界之前就不給你們安排多人妄了，主要是鍛鍊你們，提升硬實力。
「快了，你們四個裡面，聖子目前最接近覺境，差的不多，估計也就這幾天的事。
「但是界徒測試是分批次進行的，兩個月一次，現在四月上旬，四月初那場你們都沒趕上，要等六月初那批了，正好你們都可以一起參加。」
釋小伍撓了撓頭，提出疑問：
「哎？那提前到了覺境的人，不是可以繼續留在這裡修煉，那樣通過界徒測試的把握不是更大嗎？」
曹錯嗤笑一聲：
「你當天道傻啊？管你在這裡修到什麼境界，參加界徒測試都會壓制到剛到覺境的時候。
「而且你在這能修煉出什麼東西來？修來修去上限就那樣，當然是進了妄界才能更好提升。」
他把煙夾到耳朵上，大手一揮：
「好了，進去吧！都小心點！」
…………
四人推開『實驗室』的門。
白光吞沒視野，眼前漸漸清晰。
這是一個……廚房。
奇怪的超大號廚房。
所有的東西都放大了三四倍。
灶台比人高，冰箱高如一棟小樓，水龍頭懸在頭頂兩米處。
四人站在地磚上，仰頭環顧四周，像四隻誤闖巨人國的螞蟻。
釋小伍一米九的個頭已經是四人中最高，可他站直了還比灶台矮不少。
方來伸手摸了摸旁邊的櫥櫃門，抬頭看向緊鎖的窗戶。
窗戶兩面做了磨砂工藝，透進來的光模糊成一片白茫茫，只知道外面是白天，但什麼都看不清。
方來收回目光，開口想說讓大家先仔細搜索一下周圍有沒有線索。
「大……」
剛吐出一個字，他的喉嚨就像被什麼東西給掐住！
方來渾身肌肉驟然繃緊，嘴巴張著，嘴唇在動，可第二個字就是出不來。
釋小伍注意到他的異樣，湊過來：
「聖子你怎麼了？」
方來指著自己的喉嚨，又指了指嘴，表情怪異。
羅赫和袁采采也走了過來。
羅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輕笑道：
「你這像是……」
他本來想說「你這像是拉屎拉不出來」。
可「是」字後面的話還沒出口，羅赫的表情同樣僵住。
他雙眼瞪得溜圓，嘴巴維持半張的姿勢，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氣音，然後徹底卡住。
像被人掐住了聲帶，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。
袁采采秀眉微蹙：「你們……」
「們」字後面顯然還有話。
可袁采采也和前面兩人一樣，張著嘴，就是說不出口。
她使勁張了張嘴，臉頰憋紅，還是不行。
釋小伍撓了撓頭，一臉茫然：
「你們都在幹嘛？」
方來他沉下眸光，試著重新組織語言，只說了一個字：
「限。」
袁采采眼睛一亮，試探著開口：
「限制。」
兩個字，流暢地蹦了出來。
羅赫也明白了怎麼回事，輕嘆道：
「限制字數。」
四個字，順利說完。
釋小伍恍然大悟：
「你們的意思是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，他的聲音也戛然而止。
四人面面相覷，每個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這個妄……竟然限制說話字數。
接下來他們花了點時間摸清規則。
方來只能說一個字。
試了好幾次，只要第二個字出口就會被卡住。
袁采采能說兩個字。
她試了「你好」「不行」「快跑」，都順暢，但第三個字無論如何都出不來。
羅赫能說四個字。
釋小伍能說六個字。
而且這規則鑽不了空子。
方來試過把一句完整的話拆開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。
第一個字出來，第二個字就卡在喉嚨里，憋得臉通紅也吐不出來。
等了好一會兒，才能重新開口說下一個字。
袁采采試過用兩個字加兩個字的方式說四個字的內容，中間換氣，照樣不行。
所有人都只能正好說規定的字數，多或少都不行，這是意識層面的攔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