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來了!
最強寰客!
武繼堯!
聽聽,聽這名字就絕逼是個高手!
袁采采往上推了推眼鏡:
「天衡殿?那是什麼?」
韓沛神情又鄭重了幾分,似乎關乎到這個武繼堯的事都比較嚴肅:
「官方組織,受命於天,維繫平衡,是妄界秩序的守護者,主要分成兩部分——『掌律』和『司典』,『掌律』負責武力維穩,『司典』負責文職工作。
「在這個組織剛創建的時候,『掌律』和『司典』都是天道設定的NPC,無敵狀態的那種,個個都有虛境實力。
「『掌律』穿紅衣服,『司典』穿白衣服,所以到現在妄界私下裡還習慣稱他們『紅衣』和『白衣』,紅衣拿人,白衣落筆。」
他目光掃過四位好奇寶寶年輕的面孔,繼續道:
「可這種情況到了第六屆『天授大比』結束之後就改變了,武繼堯強勢奪冠,天道決定將『天衡殿』改造。
「廢除所有NPC,成員由寰客當中挑人來擔任,全交給武繼堯管理,天道只負責監督。
「為了表示對武繼堯的肯定和嘉獎,天道還將『紅衣掌律』賜給他作為專屬稱號。
「整個『天衡殿』只有他一人穿紅衣,下面的『掌律』分了紫、黃、綠三級,『司典』還是穿白衣,只用胸口繡的圖案區分高低職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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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那之後,武繼堯便獨掌官方組織『天衡殿』大權三十多年,連『司典』都歸他管,厲害吧?」
「厲害……牛逼!」羅赫一拍大腿,雙眼發亮,滿臉寫著服氣,「別人都是大家送的名號,這天道賜名可是獨一份啊!」
方來坐在床上,聽得極為認真,「那他怎麼奪冠的?修的什麼秩令?」
「『罡』。」韓沛豎起一根手指,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敬重,「他只修這一個秩令,修到了絕頂,正如他的名字,武道堯舜。」
四位新人微驚。
沒想到最強寰客……竟然是修的單秩令。
韓沛自己也像是講得來勁了,口吻輕快了起來,多了些抑揚頓挫,配上磁性嗓音,更加抓耳:
「不過他和C哥是兩條路子,一個是古武流,一個是搏殺流,第六屆『天授大比』決賽那天,他手持巨斧,和『魁』對拼了三刀,注意!是對拼了三刀!
「三刀之後,他只是嘴角溢血,虎口細微開裂,除了這兩處,再無其他傷勢,並且他和『魁』拼第一刀的時候……『魁』還比他多退了一步!
「有觀戰者傳聞感受到『魁』對拼三刀後氣息有一絲凌亂,氣亂則為傷,武繼堯……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『魁』受傷的寰客。」
羅赫張大嘴巴,半天才憋出一句:
「哇!這麼變態嗎?!難怪天道這麼看重他,確實是個牛人。」
方來坐在床上,聽韓沛說了這麼多,最讓他心潮澎湃的就是這位『紅衣掌律』武繼堯。
一個修單秩令的人,還是最普遍最基礎的『罡』,竟然能做到妄界最強?
再一次印證了曹錯那句話:
秩令無貴賤。
韓沛看穿了方來的心思,微微一笑:
「妄界目前在『罡』上面公認造詣封頂的兩個人,一個是武繼堯,另一個就是C哥了,兩種不同風格,但有趣的是,C哥還更受歡迎。
「因為武繼堯那條路要下死功夫苦練,就算是天賦卓絕,少說都要練個十多年,C哥這種不用,生死之間多歷練幾次,能很快見效。
「而且武繼堯這個人……比較古板,不怎麼好打交道,但還算正直無私。」
方來記起曹錯在工作室訓練自己時,說妄界有人願意花一千萬界星請他去上課,看來還真不是吹牛呀……
袁采采舉起手,像提問的學生,聲音清亮:
「沛哥,最後一個呢?沒有女的嗎?」
韓沛唇角一彎:
「巧了,最後一個就是女的,也是第一個奪鼎的寰客,第三屆『天授大比』冠軍——衛綢繆。
「在『天授大比』剛舉辦的時候,前兩屆都是『魁』奪冠,把寰客們都給打自閉了,根本不知道怎麼贏『魁』這種怪物。
「直到第三屆衛綢繆以一介女流之姿闖入決賽,聽她名字就知道了,未雨綢繆,她主修第九秩令『因命源』,算是修到頂了。
「開打之後,憑藉對因果的絕對領悟,硬是躲掉了『魁』三刀,一點傷沒受,也是唯一一個跟『魁』交手無傷的寰客。」
說到這,韓沛端起『霹靂火精華液』又喝了一大口。
袁采采聚精會神,眼鏡後的雙眸亮得出奇。
「可是呢……」韓沛話鋒微轉,「躲了這三刀也讓她界力耗盡,幾近虛脫,連站都站不穩,觀戰的人都以為她會敗在第四刀下,結果沒想到……『魁』直接棄權退出了。」
韓沛攤了攤手,輕笑道:
「衛綢繆也就此開創先河,問鼎『魁山』,從那之後,世人才知曉,原來不需要打敗『魁』,只要你能在『魁』砍完三刀之後活下來,就能淘汰它。
「一時間許多寰客都來了鬥志,結果第四屆和第五屆……『魁』兩刀下去,所有人眼神又都清澈了。
「妄界的寰客們這才意識到,就連接『魁』三刀,都是難如登天的事。」
袁采采明顯對這位強大的女性寰客格外上心,身子微微前傾,追問道:
「那這個衛綢繆現在人呢?她和樓停月有關係嗎?」
韓沛搖搖頭:
「據我所知是沒關係的,你想想,第三屆『天授大比』都是五十年前的事了,衛綢繆那時就算三十歲,到現在也八十了,她奪冠的時候樓停月連胎都還沒投。」
正說著,韓沛眉宇間染上一抹疑云:
「但說也奇怪,這位衛綢繆在奪冠之後沒幾年就莫名其妙失蹤了,沒人知道去了哪裡,有傳聞死在了某個妄里,可是連『魁』都沒能三刀殺死她,我是不太相信的,這是妄界的未解奇案之一。
「而且衛綢繆也是獨行寰客,非常孤僻,幾乎沒什麼朋友,據傳還是個面癱臉,所以她的名號叫『冷麵千姬』,這樣的人……並不適合創辦組織。」
星夜之下,缺月府內。
夜空應景,明月半殘。
韓沛給四位剛入妄界的新人講了好多好多。
比如何須問在第五屆和第十一屆『天授大比』都是亞軍,是唯一闖進過兩次決賽的寰客,跨度三十年,足以可見其實力長期穩定在妄界頂尖水平。
還有許多沒奪過鼎,但只差臨門一腳屈居亞軍的強大寰客,他們的名字同樣在妄界熠熠生輝。
費這麼多口舌,韓沛也不光是為了滿足新人好奇心。
他要讓方來四人心裡有一張地圖,妄界知名人物和勢力的分布圖。
以後出去混的時候,能有點眼力勁,不至於總是蒙著頭闖禍。
講完了這些大佬驚心動魄的事跡,韓沛又給方來補充了一些妄界的基礎常識。
原來妄界共分四層:玄黃層、萬象層、混元層、太一層。
是四層獨立的平行空間。
太一層最小,面積僅有一個普通行省左右。
而玄黃層,也就是方來他們現在所在的這一層,與地球大小差不多,但海陸分布完全不同。
當然,這些袁采采他們三人已經知道了,韓沛在方來困在『逍遙樓』的時候就已告知。
方來撇了撇嘴,有些鬱悶地道:
「要去萬象層還得評到界使嗎?界使第一個條件就是要到真境,感覺還好久呀……」
韓沛站起身來,篤定地道:
「不久的,以你們的天賦,快得很,按聖子你現在的進度,一個月就能到分境,半年內就能衝擊真境,評上界使。」
「用不了半年!」
就在這時,曹錯的聲音從遠處驀然傳來。
消失了將近半個小時的他,人未到,聲先至。
再次出現在方來房中,曹錯滿身風塵僕僕,似乎剛剛趕了一大段路。
韓沛偏頭看去,「怎麼說?」
曹錯盯著方來上下看了好幾眼,嘴角含笑,眼神中有一種「老子果然沒看錯人」的暗爽。
「聖子就是聖子,我剛才收到『天衡殿』白衣的通訊,說你破了『逍遙樓』的子妄『窺心宦官』。」
韓沛雙眉驟揚,罕見爆出一句:
「臥槽?!」
其他四人還沒明白這句話為什麼能讓韓沛吃驚成那樣,一臉懵逼。
曹錯咧嘴笑出了聲:
「還不懂嗎?『逍遙樓』是虛境的妄,它的子妄最低也是淵境。
「也就是說……你一個覺境破了一個淵境的妄,符合破格提拔標準,過幾天程序走完,你就是界使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