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技等閒聊戲爾,無人知我是真仙。
親身感受了一次乾坤大挪移般的神奇經歷後,又看到付一笑那瀟灑豪邁的姿態,方圓小CP徹底收起了心底那一絲絲的擔憂。
這……這是真大佬啊!!
隨手『通契』請一個小小山神,就能頃刻挪移翻轉這連綿幾十公里的葛嶺?
華夏舉頭三尺有神明,那得有多少神仙可以請啊!
方來滿目愕然,還沒回過神來。
袁采采張著小嘴忘了合上,一雙明眸倒映著漫天星斗。
也不怪二人如此作態,他們先前只看過曹錯那暴力一刀,裂地百里,卻沒見過付一笑這種『神貺』的玄妙。
對初入妄界一兩個月的界徒來說,兩種完全是不一樣的體驗,不一樣的震撼。
看到二人已經被深深震撼,付一笑收了神通,斂去氣息,又撿起兩塊石片舀起泉水擺在石桌上,輕笑道:
「我這可沒有什麼好酒好茶,但有純天然山泉水,來,嘗嘗。」
袁采采雙手捧著石片淺抿了一小口,凌冽甘甜之感頓時順著咽喉滋潤四肢百骸。
「呼~~!好喝!」
方來也一口直接悶了個乾淨。
這裡可比之前的農場環境好了太多,同樣關愛小動物的袁采採好奇問了一嘴:
「笑哥,那些動物呢?」
付一笑單腿彎起,右臂搭在膝蓋上,笑道:
「回歸山里了唄,他們本就不是我圈養,只是我在這片山林待得久,他們喜歡我身上的氣息,自己跑來扎堆。
「我就跟它們交個朋友,它們呀……可比外面的大多數人有意思多了。」
他望了眼方來,挑眉問道:
「你找我有什麼事來著?曹錯沒跟我講太清楚,就說你倆出了點毛病讓我幫忙看看,我先說好啊,感情問題我可不幫忙調解。」
方來扯著嘴角道:
「呃,不是感情問題,是這樣的……」
他將他和袁采采遇到的問題一五一十描述出來,希望付一笑能夠幫忙指點一二。
付一笑聽完,撇了撇嘴:
更新不易,記得分享101看書網
「你這事小,先等會,她那事比較大。」
他挪動身子面向袁采采:
「左手伸出來,掌心朝上。」
袁采采照做,付一笑單指搭在她手腕處,閉上了雙眼。
過了一會他換成了兩指,漸漸又變成三指,最後整個手貼在了袁采采手掌上,眉頭全程緊鎖。
大佬不說話,兩位小年輕也不敢詢問。
兩三分鐘後,付一笑仍緊閉雙眼,淡淡道:
「換一隻手。」
袁采采依然照做,這次付一笑直接兩手抓了上去,像三明治一樣包著她右手,拿起來緩緩揉搓。
方來表情逐漸怪異起來,心裡著急又不知道該不該說話。
這,這這……一定要這樣子嗎……
袁采采也覺得渾身不自在,可她確實感應到有一股界力在體內巡邏一樣搜查經脈各處。
良久,久到袁采采掌心出汗,忍不住要出聲打斷的時候,付一笑才睜眼,深深擰著眉頭,一言不發。
方來連忙試探問道:
「笑哥,怎麼樣,看出什麼了嗎?」
你最好看出了什麼!不然老色批實錘,直接舉報!
付一笑沉聲道:
「有點麻煩。」
二人皆心頭一震。
連這種大佬都覺得有點麻煩嗎……
袁采采擦了擦手,憂心道:
「沒事,笑哥,我有心理準備,你說。」
付一笑單手撐著下巴,重重嘆了口氣:
「唉!菜菜,你……」
方來袁采采不自覺身體前傾,豎起耳朵。
付一笑一本正經地開口:
「體質有問題。」
方來猛地往回一縮,倒抽一口涼氣。
電話!天衡殿電話多少!
我要舉報有變態!
袁采采則是捂嘴一笑:
「哈哈哈哈,沒有問題就不會來這找你了呀。」
付一笑雙手抱胸,眉宇間仍泛著疑云:
「你剛剛說阿沛帶你去找過陳最是吧?他怎麼說?」
袁采采坐在石頭上,雙手搭住膝蓋:
「第一種是保守治療,終生服藥,但是境界高了之後藥效會下降,第二種是換血,徹底根治。
「他建議我選第一種,但我堅持要選第二種,需要弄到一種藥引,到了真境才能進行換血。」
付一笑聽完,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微微一變。
他偏頭看向袁采采,眸中掠過一絲別樣意味:
「以陳最的脾性,他竟然……建議你選第一種?」
袁采采點了點頭,不明所以。
付一笑沒有馬上說話,而是伸手從旁邊的泉眼裡又舀起一碗水,端到嘴邊卻沒有喝,就那麼端著,目光落在水面上一動不動。
方來和袁采采對視一眼,都沒敢出聲打斷。
過了約莫半分鐘,付一笑一直緊擰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,嘴角慢慢彎起弧度,將水一飲而盡:
「懂了。」
他放下碗,看向袁采采:
「你懂了沒?」
袁采采一臉茫然,搖了搖頭。
「沒懂。」
付一笑又轉向方來:「你呢?」
方來二臉茫然,頭搖得個不停。
懂什麼東西?
懂了你是個猥瑣痴漢?
付一笑輕笑一聲,身體往後一仰,兩手枕在腦後,悠悠道:
「你這體質呀……有大用,陳最捨不得讓你根治。」
袁采採下意識反問:
「可是他答應給我根治了呀。」
「哎呀,他忽悠你呢。」付一笑擺了擺手,「換血這種小手術,對他來說至於等你到真境?他讓你弄那藥引,八成是為了給你換血的同時,保住你體質的特殊性。」
他坐直身體,正色道:
「我剛才仔細探查過,你血脈之中有一股極不尋常的力量,只是藏得極深,應該就是你過敏以及『通契』和『罡』兩盞燈一直閃的根本原因。」
袁采采眸中閃過一絲訝異:
「極不尋常的血脈力量?那是什麼?」
付一笑兩手一攤:
「我哪知道?知道不就告訴你了嗎?不過……」
他話鋒一轉,眼神漸漸變得微妙起來:
「看陳最對你的表現,他應該知道,只是現在不方便告訴你,而且……陳最跟你怕是有淵源,你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大事,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管。」
袁采采嘴唇微張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我?
跟陳最有淵源?
她回想起這段時間偶爾和陳最的相處,那位總是愛喝酒的『琅琊子』確實對自己很好。
發信息都回得挺快,解答困惑也十分詳細,很有耐心,與他對其他外人的態度是有些不太一樣……
方來也是略感詫異地看向袁采采。
菜菜……和陳最有什麼關係?
他見過袁采采的父親,父女倆眉眼五官都挺相似,包是親生,沒有什麼狗血故事。
袁采采還是有些不死心,想要刨根問底:
「笑哥,那你感應到這股力量有什麼你熟悉的地方嗎?或者有什麼其他相似的東西可以給我指出來,我去查查看。」
付一笑搖了搖頭,語氣肯定:
「沒有,這股力量我並不熟悉,但是我們可以來推理一下。
「你這麼想,秩令測試器專門測定寰客在秩令上的天賦,而你血脈中的這股力量會讓它閃爍,意味著什麼?」
袁采采蹙眉思索。
付一笑沒賣關子,直接給出了答案:
「這意味著……這股力量並不屬於十大秩令的範疇,說不定是權柄之類的東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