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值和機制都試過了,這下心服口服了吧?
我在等因果,你在等什麼?
方來之所以改回原始的臨天劍成型方式,就是為了積攢……因果。
在這個至暗領域之中,完全是戴伯君的主場。
方來只能每次遊走在刀刃邊緣,憑藉本能做出反應,稍有不慎就會落敗,基本毫無還手之力。
眼睛看不見,耳朵聽不見,常規手段都行不通,那就只能採取特殊手段。
採取一些……黑暗吞噬不了的手段。
『因果射術』。
事實上方來早在和那個傅嚴傑單挑的時候,就通過當時使用『因命源』想到了這種射擊方式。
用眼睛瞄準,哪有用因果瞄準命中率高?
俗話說得好,百因必有果。
普通射術,是先有拉弓這個因,再有光彈命中靶子這個果。
而『因果射術』,是先鎖定光彈命中目標這個果,再補上拉弓這個因。
必中!
只是這招難度有點大,以方來目前『因命源』上的造詣,還無法做到。
那就只能……現場學,現場悟。
召回臨天弓,以其為媒介生成臨天劍,都是為了在黑暗中和戴伯君多次交手,積攢自己和臨天弓與戴伯君之間的因果。
當因果到了目標值……
一切準備就緒,終結至暗領域!
戴伯君臨死前也沒想明白,方來那一發十成力的『叢刃彈』怎麼就那麼准。
就像是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那裡。
怎麼移動,怎麼躲閃都在那一發光彈預料之中。
幹掉敵方主將,剩下的收尾工作就簡單了。
方來喚醒小天靈智,臨天弓飛上低空拉弓瞄準百米外的徐玖頭顱。
而徐玖也留意到黑暗領域消失,心知敗局已定。
他視線越過呂杉身軀,與後方百米外的方來遙遙對視。
方來雙眉微擰,他沒有看到一張咬牙切齒,怒不可遏的扭曲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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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一雙看似冷漠,實則深處暗藏極端怨毒與仇恨的瞳孔。
嗖!!
光彈穿頭而過!
徐玖就此身死。
而與袁采采鏖戰中的邱望徹底陷入暴走,渾身灰白色界力正準備噴發出來。
叮!
「來來來,交個朋友,喝杯白酒。」
嗖!!
橋頭少了三個活人,多了三具屍體。
方來氣息一松,渾身傷加上大量出血,一股強烈眩暈感襲來,身形一陣踉蹌。
袁采采立刻飛身過來,連打兩個『生機愈』。
方來輕呼一口氣:
「沒事,能行,還好你頂住了。」
袁采采淺笑道:
「你能做到我就能頂住。」
呂杉走上前撇嘴道:
「不是,都這時候就別秀了,開始縮圈了,趕緊過去吧。」
方來回頭一看,發現天邊那象徵保護圈範圍的淡淡光屏已經開始往這邊高速移動。
三人連忙轉身,準備上橋。
還沒邁出幾步。
嘣——!!!
橋頭與懸崖連接處猝然爆炸!頓時火光沖天!
鋼筋混合斷裂的橋體,與崖邊碎石一同墜落進下方大河之中,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兩側崖壁。
方來三人本能後撤躲避爆炸衝擊,再一看去,皆臉色微變。
整座幾百米的大橋,眨眼間就只剩下了一半。
崖邊離最近的半截橋體足有兩三百米遠。
方來眉峰一沉,肅聲道:
「應該是那邱望保底斷後的手段,提前在橋體設置好,只要他死了,這股界力就會觸發,這種老寰客是真的陰。」
袁采採回頭望了眼不斷逼近的保護圈,略帶焦急道:
「那現在怎麼辦?」
方來望著下方奔騰的大河,凝重開口:
「只能試試飛過去了,小天,你去!記得小心點!」
小天弓身猛地一挺:
「得令!」
嗖的一聲,它化作一道白光朝斷橋方向飛去。
前半程風平浪靜,小天甚至還有閒心轉了半個圈觀察下方水面動靜,確認沒有異樣之後又往前加速。
就在它飛到斷裂處正上方的剎那,一股強勁橫風從峽谷深處猝然襲來!
又猛又急,小天被吹得往側面一偏,差點失去平衡翻轉過去。
還沒來得及重新穩住姿態,下方渾濁的河水中猛地破開一道巨大水浪!
一頭龐然巨物從水底衝出,渾身覆蓋藍色鱗甲,頭顱呈扁平流線型,嘴部細長如錐,兩側的鰭不斷釋放電弧!
好大一條電鰻!
它破水而出,張開那布滿細密利齒的巨口,一口將小天吞了進去!
方來三人在岸邊看得清清楚楚,袁采采忍不住驚叫了一聲,呂杉更是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還好,那頭電鰻頭部亮起一道白光。
小天從那比它弓身還大一圈的鼻孔里猛地躥了出來,渾身上下沾滿濕滑黏液,扯著嗓子尖叫著往回飛:
「媽呀!!嚇死本弓了——!!」
它一路飛回方來身後,弓身緊緊貼住他後背,說什麼也不肯再往前飛出一步。
那頭電鰻在半空中撲了個空,失去目標之後落回水中。
往下落時還刻意偏過頭來,往岸邊方來三人的方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!
呂杉渾身一激靈,往後退了半步:
「臥槽……它剛剛是不是瞪我們了?它還笑了?!」
方來望著面前那座只剩下半截的斷橋,又偏頭看了一眼身後正在緩慢逼近的毒圈邊界,深深嘆了口氣:
「沒辦法了,你們選吧。」
袁采采不解,「選什麼?」
方來正色道:
「選死法,是被毒圈毒死,還是被這些水裡巨獸咬死。」
呂杉臉上的表情垮了下來:
「嘶……真沒招了?」
方來無奈地搖了搖頭:
「他們占了先機,炸了橋誰也過不去,現在還剩五十人存活,等毒圈逼近就殊死一搏飛過去吧。」
他望著遠處那座中央島嶼的輪廓,悵然道:
「也許……運氣好能混進前十。」
袁采采主動牽起方來的手,十指扣緊,語氣平靜:
「沒事,反正不管怎麼樣,我們倆都一起面對,C哥說過這次不需要硬拼第一,主要是感受比賽強度,了解對手,何況我們也沒有輸給誰。」
呂杉苦著一張臉站在旁邊,伸出空蕩蕩的雙手:
「那我呢……誰來跟我一起面對?」
方來抖了抖肩,小天飛到呂杉身邊,圍著他乞討般可憐的雙手繞了一圈:
「我陪你,嘿嘿。」
呂杉看到那把還在往下滴黏液的彈弓,有氣無力地接話:
「那話就說回來了……你說愛情究竟是精神鴉片,還是世紀末的無聊消遣?」
小天破口大罵:
「我他麼一個彈弓你問我這個?!」